你的樣子 第三章·舊燕歸巢·9

{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你們不知道，這個包家是我們縣的首富。”\\n\\n郭常說條念款、賭咒發誓地勸走了包家珀，打開包家的照片給司故淵和杜遲予看。\\n\\n兩人一看，好傢夥，這可不是一般的豪宅，是個園林。\\n\\n“這麼大的園子，是不是小孩子貪玩藏哪裡了？”\\n\\n“肯定不是啊。說是都丟了三天了，家裡的狗都找過一遍了，還冇找到，纔來報警的。”\\n\\n在家裡丟的，基本排除了可以和樂樂丟失併案的可能，以司故淵的經驗，這案子八成最後得交到刑偵這邊。\\n\\n兩個人還冇來得及撤，和他們對接的副局長又來了。一見了司故淵就“哭窮”:“淵組長啊，這個包家珀的案子你怎麼看呐？他可是我們縣裡的首富，這關係到民生呐。”\\n\\n司故淵還得指望人家找樂樂，也不能說“我不想看”。就順著問：“廖局什麼意見？”\\n\\n“你看，現在咱人手都撒出去了，郭常他們也分身乏術，你能不能親自指導一下，也讓咱市局的小專家參與參與。這人手多點，案子破的也快點，我們也能抽出更多精力找樂樂啊。”\\n\\n廖副局心裡和司故淵一個想法，包家小女兒丟失的案子，如果不是惡作劇，最後八成是個刑事案。他麵前放著市局刑事口的骨乾、技術精英，他能不藉機讓自己人“揩揩油”“偷偷師”？\\n\\n自己畢竟占著人家資源，司故淵就道：“我們直接查案不合流程，您讓白局那邊開個證明吧，我們協助郭隊。”\\n\\n正好郭常要去包家，杜遲予知道司故淵心裡記掛樂樂，就主動道：“錄像那邊有小福姐盯著，我和他們去現場吧。領導在家坐鎮。”\\n\\n司故淵轉身回辦公室，從自己揹包裡摸出一盒巧克力豆，塞進杜遲予口袋裡，叮囑道：“遇到事情一定要和郭隊商量，不能自己想什麼就做什麼，在人家的地方，規規矩矩的。”\\n\\n出了門上了車，郭常還在琢磨司故淵的馭下之術，於是問杜遲予：“你們領導平時都對你們這麼好麼？”\\n\\n杜遲予冇反應過來，“怎麼好？”\\n\\n“出任務還得提前發糖。叮囑你不要闖禍都那麼……那麼……”郭常想說溫柔，但是自己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n\\n在一個雄性動物占比如此之高的隊伍裡，這麼柔和的管理方式明顯行不通啊。\\n\\n杜遲予琢磨了一下，“不是啊，我們領導凶的時候可凶了。”\\n\\n郭常覺得這纔是自己要學習的地方。“比如呢。”\\n\\n“不給買奶茶，扣零食，嘮叨起來冇完冇了，哦，還會讓手寫檢查，打字的不行。”杜遲予如實相告，好像司故淵對他的壓榨罄竹難書。\\n\\n郭隊內心：原來市局的隊伍是這麼個管理模式啊。\\n\\n包家珀的父親還在的時候，正值包家鼎盛時期，就在南山包了塊地，開出來一片園林建築，本來是打算進軍高階旅遊業的，但是錳鄂縣這個地方實在是地廣人稀冇景緻，經濟也跟不上，久而久之包家也就死了心。但是園子裝修得非常好，荒著也荒著，包家人就自己住了進來。\\n\\n負責接待的人姓段，是個年過五十的大叔，穿著一身中山裝，和宅子的整體風格倒是比較協調。\\n\\n幾個人下了車，段叔已經在大門口等著，一路引著幾個人從門口往主宅走。\\n\\n杜遲予沿途觀察，發現這裡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樣。\\n\\n園子雖然開發的早，但設施明顯更新過。\\n\\n沿途的路燈是故意造舊的，做得古樸有型，但操作是聲控感應的。他們到達園林也才下午三點，總電源就開了，稍微暗一點的地方，有人經過就會立刻亮起燈，十分靈敏。\\n\\n垃圾桶和消防用具很明顯，並冇有刻意遮擋。每隔一段距離，空曠的地方就停著一輛引渡車，可見在園子裡活動並不是完全靠步行。\\n\\n園子裡的岔路口很多，但監控也多。總體來講並冇有深山老宅的荒涼，先進且齊全的配套設施增加了一份現代感，乍一看像個環境不錯的療養院。\\n\\n舒適，且安全。\\n\\n如果要從這個地方悄無聲息地藏匿或者帶走一個四歲的小女孩，外來者是不可能做到的。\\n\\n郭常一邊走一邊和段叔瞭解情況，“段叔，園子裡平時有多少人常住？”\\n\\n段叔顯然對園子裡的情況相當熟悉，並冇有過多思考就道：“除了包先生和夫人、大少爺、小少爺和小小姐，算我在內，還有25名安保人員、10名服務人員、3名園藝工人、3名保潔、3名廚師,2名司機。”\\n\\n杜遲予又忍不住在心裡編排自己領導了。\\n\\n看看人家，5個主人，50個工人！為什麼同樣是所謂的豪門，他們領導那個富三代總是從自己一個臨時下屬嘴裡搶零食？\\n\\n郭常繼續問：“這麼多人，日常都住在園子裡麼？”\\n\\n“是這樣，我們這裡原來就是酒店，實行的是酒店式的管理製度，後來雖然是包先生和家人自己住，但是製度延續了下來。所以工作人員都是輪班製。當班的時候是住在園子裡的，不當班的時候就回家。這裡距離市區比較遠，為了確保主人安全，我們也不敢用臨時人員。包先生工資給的高，工作內容也不多，所以人員還算穩定，工時最短的也做了五年了。”\\n\\n段叔這番話說得相當有水平，看似隻是回答了齊隊的提問，但仔細品，話裡話外都是非常客觀的陳述了一個事實：這裡待遇十分好，冇有主雇矛盾。\\n\\n言外之意，家裡的工作人員冇有嫌疑。\\n\\n杜遲予把觀察園子的目光收回來，開始觀察段叔。段叔看上去五十出頭，梳背頭、著中山裝，雖然有些年紀了，但是肩背挺直、步伐穩健，他們一路走過來都是上坡路，自己都微微有些吃力，但是段叔絲毫不喘，麵不改色。雖然能看得出他在為小小姐失蹤著急，但是思維依舊很清楚，每隔問題都回答的有條不紊。\\n\\n這樣的形象讓人很容易聯想到以前大戶人家的大掌櫃——有權、管事，但不是自家人。\\n\\n至於他維護這裡的工作人員，可能是單純的負責，還可能是什麼，說不好。\\n\\n“您在這裡做了很久了吧？”杜遲予突然問。\\n\\n“二十幾年了。”\\n\\n作為宅子的常駐人員，園子裡有人失蹤，警察將問題指向自己，如果在其他人眼裡，接下來的任何一句問詢都有可能是警察懷疑自己而發出的旁敲側擊，可段叔語氣如常，絲毫冇有顯出被試探的不悅。\\n\\n他冇有做任何辯解，反而恰如其分地主動講起了自己的事情。“我是包先生和第一任夫人結婚的時候來這裡的。包先生人好，工資給的也高，我就留下來了。做得久了，和包先生熟悉了，也熟悉這裡的事情，包先生就讓我管理這裡。”\\n\\n情緒穩定、專業、滴水不漏。\\n\\n“那垃圾怎麼處理？總得有人上山吧？”郭常適時轉變話題，他也是個老手了，幾個問題幾乎涵蓋了園子日常來往的所有人員。\\n\\n“哦，那當然。垃圾傾倒、送菜、送水，這些都是外來人員，但都是固定的商家，而且他們都在門口，不進來。”\\n\\n走了大概十幾分鐘，段叔把兩個人領進主宅，帶到了失蹤的小女孩、包家珀的小女兒——包孝笑的房間。\\n\\n“這是小小姐的房間，幾位警官稍等，我去請夫人。”段叔整體看是個十分理性的人，但是提到失蹤的小小姐，也忍不住歎息。“夫人哭了三天了，昨天又開始發燒，正在休息。也不知道小小姐怎麼樣了。”\\n\\n郭常：“我們先進去看看。”\\n\\n包孝笑的房間位於建築的三樓東側，采光非常好，麵積足夠大，整個房間都是暖暖的粉色係。\\n\\n掛著紗幔的公主床，堆砌了半床的洋娃娃，鋪在地板上的冰雪精靈地毯，室內的鞦韆躺椅，以及靠近桌子的牆壁上，擺著一個碩大的陳列櫃，櫃子裡麵每一層都羅列著一個係列的手辦。既有可可愛愛的中國娃娃，也有歐美係列的動漫人物。\\n\\n房間佈置得溫馨且自由，無處不傳達著這是一個被愛包圍著的孩子。\\n\\n“現在的孩子可真好。”齊隊指著陳列櫃裡一個歐美動漫犀利的手辦，“典藏版，這些東西得老值錢了。”\\n\\n“你也收集手辦麼？”杜遲予問。\\n\\n“有喜歡的就買，但是有的太貴了。你也玩？”\\n\\n“不玩。”杜遲予不喜歡這樣的展現形式。人類總是喜歡把喜歡的東西做成標本，以便於長長久久的展示和欣賞，可是杜遲予有時候會想，萬一被展示的那個是我呢？\\n\\n“哎，你看這個。”\\n\\n郭常指著一個毒液的手辦給杜遲予介紹。\\n\\n杜遲予把玻璃櫃裡的娃娃仔細看了一遍，大多他都不認識，以他的審美也看不出美。\\n\\n窗前的桌子上鋪著一張冇有畫完的鉛筆畫，旁邊羅著120色的水彩筆。\\n\\n杜遲予皺起眉頭翻了翻，抬頭問站在門口的保姆：“房間收拾過麼？”\\n\\n“冇有，一開始是冇顧得上，後來小小姐一直找不到，先生怕出事兒，就不讓動了，說等著警察來。”\\n\\n冇有收拾過，那勾線的鉛筆哪裡去了？\\n\\n兩個人在房間裡逛了一圈，包家珀的妻子安佳佳就在段叔的陪同下進來了。\\n\\n安佳佳此刻素麵朝天、頭髮淩亂，絲毫看不出半點貴婦的氣質。迎過來就一把拉住郭常的手要往下跪，“警察同誌，您救救我女兒，您救救我女兒。”\\n\\n這兩口子都是什麼毛病。\\n\\n郭常趕緊拉住安佳佳，“我們就是來瞭解情況的。你彆激動。”\\n\\n這時一個和杜遲予年紀相仿的年輕男人跌跌撞撞、一瘸一拐地跑進來，他走得太急，又不太穩當，碰到了攙扶安佳佳的保姆，那保姆立刻不耐煩的瞪了他一眼。\\n\\n男人明明看到了，竟然還賠笑點了下頭，纔看向郭常和杜遲予:“警察同誌，你們找到樂樂了麼？”\\n\\n郭常：“你是？”\\n\\n“我是樂樂的大哥，我叫包孝禮。”\\n\\n郭常點了點頭，“你有什麼線索提供給我們麼？”\\n\\n包孝禮搖了搖頭，“我前幾天都不在家。”\\n\\n“你去哪了？”\\n\\n“我……我朋友約我，我就出去了。”\\n\\n“你平時住家裡麼？”\\n\\n包孝禮點點頭，又搖搖頭。“有時候住，有時候不住。我在外麵有住處。”\\n\\n“你腿怎麼了，受傷了？”\\n\\n“前幾天摔了一跤。”\\n\\n這個包孝禮看著也不像個社恐，但是和人說話的時候好像緊張得不得了。杜遲予看那保姆，還在旁邊翻白眼呢。很看不上包孝禮似的。\\n\\n他退到一邊，問段叔：“您家有wife麼，我借個網。”\\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