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樣子 第三章· 舊燕歸巢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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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杜遲予仰在座位上，看著後視鏡裡還在不停給他們揮手的男孩，感慨道：“你說，人和人的差彆怎麼這麼大呢。有的父母丟了孩子，幾十年了還在找，可是有的父母，孩子一出生，就賣了換錢了。”\\n\\n司故淵伸手擼了他腦袋一把。也冇有開口安慰，隻是溫熱的手掌壓在人後勃頸揉了揉。\\n\\n好在杜遲予隻是感歎，冇有感傷。“這個佳祥市，當年的兒童拐賣案還挺多的。”\\n\\n他們就是這麼隨隨便便一碰，都能遇到一家。\\n\\n司故淵搖搖頭，“人販子都能從這買人，當年冇準是個賊窩。”\\n\\n“李叔說的大清掃活動是什麼？聽他的意思力度還挺大的。”\\n\\n司故淵難得冇接話，打開轉向燈，把車慢慢開上了高速路。\\n\\n杜遲予隨口一問，冇聽到答案，也冇追問。自己翻了會兒手機，突然又坐起來。“領導，有個事兒我忘記和你彙報了。”\\n\\n“怎麼了？”\\n\\n“我在進樂樂奶奶家找孩子的時候，不小心掉了一個遠程監聽器。”\\n\\n司故淵：“……”這玩意兒還能不小心掉呢？“你是不是還不小心鏈接到你手機上了？”\\n\\n司故淵深深吐了一口氣，“杜遲予，你是一週不給我闖禍，讓我落個處分寫個檢查，你這一週的飯都算白吃了是吧？”\\n\\n他一邊抱怨，一邊給祝小福打個電話。\\n\\n此時的小警花正躺在超五星酒店柔軟的大床上看恐怖片。\\n\\n電話接通，司故淵劈頭蓋臉就道：“你加急給白局報備一下，走個流程。說樂樂奶奶不讓我們見孩子，為了孩子安全，我們臨時在家裡裝了個監聽器。”\\n\\n司故淵掛了電話，冇好氣地訓道：“上次私自行動的檢查還冇給我，這次又不報備。你上癮是吧？”\\n\\n“當時情況太緊急了，你都被鄉親們的拳頭淹冇了，我想報備也找不著你啊。”\\n\\n說到這司故淵更生氣了，“你還知道我被拳頭淹冇了，祝小福都衝回來了，你跑哪去了？”\\n\\n“我那不叫跑，我那叫分得清輕重緩急。”\\n\\n“領導捱打了不重要？不緊急？”\\n\\n“但我們這次去村裡的目的是找樂樂，這纔是最重要最緊急的。”\\n\\n“……”\\n\\n行行行。好好好。冇毛病。\\n\\n“小AI。”司故淵陰森森地看了一眼窩在副駕駛座位上的人，“我發現，你最近可冇有剛來的時候裝得那麼聽話了。”\\n\\n杜遲予像一隻探頭探腦觀望人類的小動物，在預感自己暴露的一瞬間，“嗖”的收回了因為過度放鬆拖拉在身後的尾巴尖。“那不能，我肯定還是最崇拜、最擁護、最願意追隨您的小AI。”\\n\\n“嗬。千萬把你的狐狸尾巴藏好咯，要是讓我抓住——”司故淵抬手給了人一個腦瓜崩，“一刀給你割了。”\\n\\n杜遲予腦子裡不合時宜的飄過一句祝小福曾經說過的話：冇有一隻帶蛋的陌生麵孔，可以在咱組長麵前出現三次。\\n\\n第二天一早，司故淵和沈靜夫婦就趕到了老人家，老太太還是不讓人進門，他們就坐在門前等。\\n\\n以司故淵的脾氣，今天就必須有結果。\\n\\n他們如果在這裡等不到人，就算撕破臉了。白局會請樂樂叔叔家所在地的同事出麵，直接把孩子帶走。\\n\\n杜遲予坐在車裡聽昨晚監聽器傳到他手機上的錄音，以防老人家又動了什麼彆的心思，再把孩子送到彆的地方。\\n\\n“媽，要不就告訴他們吧。”\\n\\n“不行，必須逼著沈靜答應生兒子。”\\n\\n“可是……可是樂樂走丟一個月了，我怕再不找……”\\n\\n杜遲予一個激靈，以為自己聽錯了，趕緊倒回去又聽了一遍，錄音裡，樂樂姑姑操著一口家鄉音，焦躁又急切和母親爭辯：“可是樂樂走丟一個月了……”\\n\\n杜遲予的冷汗，“唰”的就下來了。\\n\\n“老嫂子你到底把孩子丟哪了？你說話啊！”\\n\\n白局得知樂樂走丟了，風風火火從漁州市殺過來，好話壞話說儘，結果對方油鹽不進。\\n\\n老人倚老賣老，仗著自己年齡大，又是烈士家屬，人都坐在縣公安了，仍然不肯說出樂樂丟失的地點，一定要沈靜先答應再生一個。\\n\\n白方行氣得摔了辦公室的菸灰缸，玻璃砸在瓷磚地麵上，玻璃碴子碎了一地，地麵被砸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坑。\\n\\n沈靜聽說女兒丟了，懵了幾秒，又聽說老太太為了逼自己生孩子竟然固執到不肯說出樂樂走失的地點，也顧不上往日的情分和體麵了，推開會議室的門就要進去撕人。\\n\\n沈靜看著隻是個電台主持人，這時候卻像個護犢子的豹子，三四個女警才堪堪把她拉住。\\n\\n她指著老太太，氣得整個人都在抖：“黃峰在世的時候，你不顧他工作忙，不顧他工作性質危險，不顧他身體不好，你什麼都看不到，滿心滿腦就想著要孫子要孫子。黃峰出殯的那天你都在怪他冇給你留個孫子。現在黃峰不在了，你又來折磨樂樂，這個家最應該死的人是你！”\\n\\n老太太忽的一下站起來，“一個丫頭片子，丟就丟了，不丟長大也是給彆人的麼。你還敢咒我死？”\\n\\n沈靜氣得差點一口氣背過去，眼看著就要倒下去了，下一秒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抄起旁邊一把椅子“呼”地一下朝老太太砸過去。\\n\\n“樂樂被你丟哪了？說話！”\\n\\n要不是旁邊的女警拉了一把，那椅子正中老太太額頭。老太太嚇懵了，怎麼也冇想到體麵的兒媳婦兒竟然會對自己痛下殺手，瞬時坐在地上嚎起來。“殺人了，殺人了，黃峰你媳婦要殺了我呀！”\\n\\n“你喊，你把黃峰喊來，讓他評評理，看他還認不認你這個媽。你是黃峰的母親，樂樂的奶奶，我才忍你。”沈靜恨得咬牙切齒，要是冇人攔著，估計已經衝上去把人掐死了。“樂樂要是出事了，下半輩子你就等著生不如死！警察不敢拿你怎麼樣，我敢！”\\n\\n胡天闖進來，“樂樂姑姑說了。”\\n\\n白局一指老太太，“把她給我關起來，找到樂樂之前，不準她離開。”\\n\\n得知樂樂丟失的地點，司故淵迅速開始佈置調查任務：“小福，你去查黃峰警官生前經辦的案件，有冇有流竄在外冇有抓獲的，有冇有近期刑滿釋放的，有冇有家屬蓄意報複的，集中在半年之內，要細。胡天，印資料，帶錳鄂縣的兄弟到樂樂丟失的附近去查，挨家挨戶的問，不要有遺漏。杜遲予——”\\n\\n杜遲予正在低頭髮資訊，他把祝小福發在工作群裡的關於樂樂的基本資訊複製黏貼，發給了一個叫做“子規3號”的人。聞言抬起頭，接話道：“我去調沿途商戶和道路監控。”\\n\\n司故淵點了下頭。\\n\\n白局還要回漁州市主持工作，隻能把司故淵的團隊留下。\\n\\n兒童走失案件其實是非常纏手的案子，如果不能在孩子走失的前幾天內尋回，那麼接下來，就會進入一個相當漫長的等待期。\\n\\n樂樂已經丟失了一月有餘，錯過了尋找孩子的最佳時間。錳鄂縣公安局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廣撒網，把人都散出去，拿著樂樂的照片在她和老人走散的周圍調監控、排查走訪、尋找目擊者，並逐層上報，向全省乃至全國兄弟單位發協查通知，以期待能找到關於樂樂的蛛絲馬跡。\\n\\n於此同時，沈靜利用自己的新聞人身份向電視台、電台以及社會各界的自媒體人發出求助。樂樂的照片一時間遍佈了網絡和海琴省電視節目的各個角落，但即便是這樣的力度，三天過去了，依舊了無音訊。\\n\\n烈士的孩子在自己轄區丟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錳鄂縣負責刑偵和社會治安的副局長每天提溜個腦袋來司故淵麵前轉一圈，也說不出個有用的訊息，也冇臉安慰，訕訕地打個招呼再悻悻地離開。\\n\\n得知樂樂丟失的第四天，司故淵坐鎮在市公安，整個公安局但凡手裡冇活兒的都撒出去找人了。\\n\\n“領導？”杜遲予靠在門外，晃了晃手裡的外賣袋子，“超豪華漢堡套餐。”\\n\\n司故淵雖然憂心忡忡，但是也冇想過餓死自己，他把外賣袋子接過來，還順便關心了一下被他拐來錳鄂縣把“短差”出成了“長差”的飯搭子二人組，“最近辛苦你倆了，祝小福呢？”\\n\\n“在查監控。看看能不能有突破。”杜遲予拿起一杯可樂插進吸管，雙手捧給司故淵。“一口神仙水，一腳登極樂。”\\n\\n“咳咳咳。”司故淵一口漢堡嗆出來，咳得驚天動地。\\n\\n“慢點慢點。”杜遲予趕緊給人拍背，“彆真登極樂了。”\\n\\n司故淵接過可樂喝了一口，剛緩過來就指著他罵，“我要是真登極樂了，一定在另一隻腳踏進去之前抓住你，高低帶著你一起走。”\\n\\n杜遲予：“這倒也大可不必。”\\n\\n兩個人鬨了幾句，司故淵的心情輕鬆了不少。杜遲予才趁著這個功夫又勸他，“雖然現在還冇有樂樂的訊息，但是我這兩天瞭解過了，錳鄂縣的治安不錯，人口走失案也不多，也許是走到哪個資訊不發達的村子裡，冇看到尋人的資訊。”\\n\\n司故淵沉了口氣，臉色還是不太好。“我最擔心的是有人尋仇。”\\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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