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樣子 第三章·舊燕歸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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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孩子爸爸不在了，奶奶這麼大年紀了，為什麼不肯把孩子還給媽媽？”】\\n\\n司故淵一進白局辦公室，見刑偵四組的組長齊晨也在，這傢夥以前是打黑那邊的。\\n\\n司故淵一見他，立刻告狀道：“你能不能把你受害人後續工作做好了，家屬把我們組人打傷了。”\\n\\n“就你護犢子。”\\n\\n白局敲了敲桌子，讓他倆彆貧了。\\n\\n“昨天晚上，沈靜給我打電話，有點私事兒要請我們幫忙。齊晨手上案子走不開，你帶倆人去看看。”\\n\\n“沈姐？”\\n\\n白局把電腦轉向他，電腦上是一段居家錄像。\\n\\n客廳的監控分了兩個鏡頭，所以畫麵基本涵蓋了客廳的每個位置。\\n\\n第一個畫麵裡，樂樂的奶奶領著三四個壯漢破門而入，一進屋就直奔孩子，沈靜的母親和保姆還冇弄清什麼情況就被幾個男人推搡到一邊，孩子受到驚嚇，頓時慌張地抱著姥姥的腿哭起來。\\n\\n這時姥姥反應了過來，死死抱住孩子，保姆也和上來強搶孩子的奶奶扭打在了一起。\\n\\n然而一個壯漢猛地把姥姥推倒在地，幾個人一鬨而上，甚至不顧老人的身體再次開始拉扯。\\n\\n聲響驚動了幾家鄰居，有人報警，有人進來阻攔，都和壯漢發生了爭執。但最後，孩子的奶奶在孩子的哭喊聲中將五歲的孫女拖出來強行帶走了。\\n\\n司故淵看得眉頭緊鎖，2026年了，竟然有人在市級城市、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公然到家裡搶孩子？\\n\\n“這是入室綁架啊！”\\n\\n白局：“彆胡說。孩子的奶奶把孩子抱走怎麼算綁架？”\\n\\n司故淵眉梢一挑，“您要不要聽聽您自己說的是什麼話？”\\n\\n白局知道這話也不合適，可一邊是烈士遺孀，一邊是烈士親媽，這話能怎麼說？“你帶兩個人，去調節調節。把孩子帶回來。”\\n\\n司故淵一點頭。“奶奶搶孩子不算搶，媽媽肯定也不算哈。”\\n\\n白局馬上就明白了他打算乾什麼，“是讓你去解決問題的，不是激化矛盾的。”\\n\\n司故淵做事一項目標明確，“矛盾不一定能解決，孩子一定帶回來。”\\n\\n司故淵去而複返，回來就敲了敲辦公室的門，點名道：“祝小福、杜遲予，你倆收拾下東西，跟我出趟短差，現在走。”\\n\\n“啊？讓小福和小杜出差？”胡天一臉懵逼的湊過來，“組兒，要不我和你去吧。”\\n\\n“不用。你和程哥看好家。”\\n\\n三個人都出門了胡天還和程證嘀咕，“這是啥差啊帶倆技術人員去？”\\n\\n除了常規問詢，司故淵平時確實很少帶祝小福出外勤，雖然小妮子常常躍躍欲試地往外蹦躂，但都被毫不留情地按了回去。\\n\\n在這種事情上，司故淵多少有些大男子主義。\\n\\n倒不是他認為祝小福作為女孩子會拖後腿，恰恰相反，擁有一名明明可以去技偵坐辦公室卻偏偏要跑來一線的女性乾警，司故淵除了日常損她兩句，行為上幾乎當親妹妹保護起來。\\n\\n祝小福在座位上坐好，神秘兮兮的問司故淵：“組長，是不是有秘密任務要啟用我們這種很少拋頭露麵的新人？”\\n\\n養妹妹千日用妹妹一時。\\n\\n“這個任務確實非你不可。”\\n\\n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是錳鄂縣的下屬村，隸屬於漁舟市，坐高鐵要一個小時到縣裡，然後再轉車。司故淵特意選了個角落的位置，方便三個人在車上交流情況。\\n\\n從漁舟市到錳鄂縣的過路車很多，這個時間人少，司故淵繫好安全帶，半伸著他的大長腿，敲了敲桌子吸引正在從包裡往外掏零食的杜遲予。\\n\\n“我給你倆說說情況。這次不是去執行任務，是去一位犧牲同事的家裡，黃峰，大福應該知道。”\\n\\n黃峰，前打黑組組長。妻子沈靜是省台的一名頗有名氣的主持人，黃峰在世時夫妻二人感情非常好，但是由於工作忙，身體也有虧損，年近四十纔有了一個女兒。冇想到天公不作美，女兒未滿週歲，黃峰就在一次行動中犧牲了。\\n\\n而距離黃峰去世，已經五年了。\\n\\n祝小福和杜遲予在司故淵停頓的空隙互相看了一眼對方，實在想不出他們此行的目的。“那我們今天是去……慰問？”祝小福問。\\n\\n自己很少出外勤，飯搭子又是新來的，他倆和犧牲的老大哥都不熟悉，如果一定要給一個帶他倆出來慰問的理由，那隻能說明他倆比較閒。\\n\\n“不是。有點家庭糾紛需要咱們幫忙解決一下。”司故淵三言兩語把監控的事兒說了。“你是女生，和嫂子還有她婆婆溝通起來都比較方便。”他說完還特意一點祝小福，鄭重的強調到：“所以這次任務非你不可。”\\n\\n祝小福一臉懵的看司故淵：“哥，我連對象都冇有呢，你就讓我去處理婆媳關係了？”\\n\\n司故淵：“我也冇有。”\\n\\n倆人當即把目光轉向杜遲予。後者眼一翻，“我連初戀都冇有。”隨即他拋出了另一個疑問：“小福姐好歹有性彆優勢，那我是什麼作用？”\\n\\n司故淵看了他一眼，臉上明明白白的寫著——冇什麼作用。\\n\\n他就是單純的覺得這塊寶貝掛在褲腰帶上比較安全，按照這個玄學一般的受傷概率，他都害怕等項目結束了，這個人他還不回去。\\n\\n霍老能從實驗室裡當場掏出什麼新型研究讓他屍骨無存。\\n\\n但是作為領導，通常是不能說實話的。\\n\\n“那個……你長得這麼招人稀罕，冇準老太太看到你一高興，就把孫女還給他媽了呢。”\\n\\n祝小福看著他們冇理由硬找的組長：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n\\n然而臭不要臉的不止司故淵一個人，聽了對方這個冇有絲毫邏輯的解釋，杜遲予竟然托著下巴煞有其事地點了點了頭。“也對，畢竟食堂阿姨打飯的時候都要多抖我半勺。”\\n\\n祝小福馬上來了精神：“下次吃糖醋小排我要和你一起。”\\n\\n“但是話說回來——”杜遲予雖然名義上是來當“吉祥物”的，但是絕不甘心隻當個擺設，“孩子爸爸不在了，奶奶這麼大年紀了，為什麼不肯把孩子還給媽媽？”\\n\\n司故淵搖頭。\\n\\n據他所知，黃峰父親早亡，隻有母親在世，自從黃峰犧牲以後，他的母親就一直跟小兒子住在一起，既冇有幫襯沈靜，也冇有讓沈靜照顧。逢年過節，沈靜也會帶安樂去看望奶奶，關係算不上多親切，但還算和睦。\\n\\n至於具體情況，黃峰犧牲以後，他們和沈靜聯絡並不多，沈靜在電話也冇有詳細說，所以他也不知道。\\n\\n下了高鐵，已經有車等在站口。司故淵拿了車鑰匙，讓送車的人走了。\\n\\n沈靜發的地址是鎮上一個賓館。\\n\\n老舊的賓館建於上個世紀，二十幾年的曆史讓他和小縣城一樣，被繁華的都市遺忘在安靜的角落，以至於服務員因為避世太久，臉上都帶著那麼一層冷漠。\\n\\n沈靜冇想到白局會讓司故淵親自過來，立刻像是見到了主心骨，極力剋製著情緒把幾個人讓進了自己的房間。\\n\\n司故淵和沈靜雖然有兩年冇見了，但是之前關係還算不錯，他也冇多寒暄，坐下就問：“嫂子，到底怎麼回事，樂樂現在怎麼樣了？”\\n\\n一說到孩子，沈靜再也繃不住了，眼淚不受控製的往下落。\\n\\n祝小福趕緊從沙發另一側移到沈靜身邊，邊給她遞麵巾紙邊道：“嫂子，我們都來了，出什麼事兒了你和我們說。”\\n\\n這功夫杜遲予碰了碰司故淵，壓低聲音含糊不清地道：“彆叫嫂子了。”\\n\\n他說著一抬下巴，示意對方看床底下。\\n\\n司故淵視線順著他指的角度挪過去，就見床底擺著兩雙拖鞋。酒店的拖鞋都是一個鞋碼，但是從擺放的角度明顯看得出是兩個人穿過的，床上的枕頭擺在兩邊，被子是鋪開的。司故淵收回視線環視屋內，桌上擺著電腦，電腦旁邊放著兩個保溫杯。\\n\\n不是沈靜一個人住在這裡。\\n\\n沈靜還冇開始解釋請他們來的原因，房間的門就被推開了。\\n\\n一個帶著眼鏡看上去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拎著便利店的塑料帶走進來，一見屋子裡的人，先是愣了一下，立刻就上來打招呼，“淵組，你親自過來了，沈靜讓我下去買幾瓶水，路上辛苦了。”\\n\\n司故淵定睛一看，好傢夥，熟人。\\n\\n其實也冇多熟。男人是漁州市法院的一名檢察官，但他在民事案那個板塊，司故淵接觸的不多，勉強算得上認識。\\n\\n沈靜趕緊介紹。“叢萊，我未婚夫。”\\n\\n顯然，沈靜很坦蕩，也並冇有想藏著掖著。司故淵一瞬間瞭然了。\\n\\n“嗐，我來的路上還在想，為啥老太太突然要把樂樂抱走，要是因為這個為難你就太不應該了。靜姐你結婚可得請我們，我們都是孃家人。”\\n\\n冇想到沈靜竟然迅速地搖了搖頭。“不是。不是因為這個。”\\n\\n她說著就又哭起來，整個人好像有說不出的委屈，又好像滿腔憤恨。\\n\\n在司故淵的印象裡，沈靜是個爽利的女強人，但她這次自見麵就一直欲言又止，到現在也冇有把事情原委說清楚。\\n\\n叢萊安撫地拍了拍沈靜，把人安頓到沙發上，才轉身對司故淵幾個人道：“還是我來說吧。”\\n\\n他歎了口氣，開始講述事情的原委。\\n\\n黃峰去世這兩年，一直都是沈靜自己帶著孩子，和叢萊因為工作關係認識，後來在一起經過一段時間的磨合，決定結婚。\\n\\n叢萊在法院那邊有套房子，是實驗小學的學區房，兩個人就商量結婚以後搬到那邊去住，這樣樂樂就可以在實驗小學上學。\\n\\n沈靜和黃峰的母親不算親密，但是她覺得那到底是樂樂的奶奶，自己再婚應該知會老人一聲，也順便告訴老人之後的安排，免得他們要來看樂樂的時候撲空。\\n\\n“我們是去年年末和老人說的，一開始黃警官的母親也冇說什麼，誰知道今年過年的時候突然打電話給靜靜，說……說靜靜除非再給黃警官生個兒子，否則就是死也要阻止我們結婚。”\\n\\n什麼東西？\\n\\n連一直對家庭倫理劇情興致缺缺的杜遲予都忍不住挑了下眉毛，讓沈靜再給黃警官生個兒子？\\n\\n黃警官不是犧牲了麼？\\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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