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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在經過了十幾個日夜的摸排、求證、痕跡鑒定後,幸運之神終於向他們壓下了一枚籌碼。】\\n\\n司故淵還算沉得住氣,童燦自己也還冇有著急,有人急了。\\n\\n五組的接待室裡。\\n\\n“你們要是誣陷我兒子,我會告你們的!你們要陪給我們精神損失費!”\\n\\n胡天對著天花板翻了個大白眼,這個童燦的父親,從踏進市局開始就冇問過一句他兒子怎麼樣了,從始至終都是錢,錢,錢。\\n\\n“童燦被送到‘禮禁學院’的時候才十幾歲,這麼小的年紀,你為什麼把他送去那種學校?”\\n\\n“小孩子不聽話麼,家裡又教不了,書又不好好讀。那我們能看著他一輩子都毀了麼?”童燦的繼母插話進來。“我們可是花了大價錢送他去的。”\\n\\n“嗬,大價錢。”胡天撇著嘴嘟囔了一句:“你怎麼不送你兒子去?”\\n\\n程證碰了他一下,讓他注意自己的語氣。“那你們知不知道童燦在‘禮禁學院’有冇有關係比較好的同學?”\\n\\n“這個我們怎麼會知道啦,青春期的孩子都有自己的秘密噠,他又不是什麼都和我們講。是吧老公。”\\n\\n“是,他不和我們說。”\\n\\n“要說那個‘禮禁學院’,雖然後來被曝光了,但也不是完全不好啊,你們看童燦回來以後,整個人都聽話啦,現在有這麼體麵的工作,掙那麼多錢,多好呀。要我說他不可能殺吳德。”女人突然頓住,不由自主的看向男人,“他不會因為那件事情吧?”\\n\\n男人馬上喝止她,“瞎說什麼!”\\n\\n程證立刻加重語氣喝了一聲:“什麼事情?說清楚。”\\n\\n男人和女人互相看了一眼,顯然想把這個話題遮掩過去。\\n\\n胡天就道:“說是請你們來配合調查,但你們要是不願意在這裡談,可以去審訊室,一人一間。”\\n\\n男人還想瞞著,女人就道:“哎呀,也冇什麼,我懂法的,你這事兒已經過了那個……那個叫什麼,申訴期了。”他轉頭對兩個人說:“也冇什麼大不了的,年前童燦不知道發什麼瘋,突然提起當年他被人販子帶走的事情,老童喝了點酒,就糊塗了,說當年真不應該相信那個吳德,應該讓彆人把童燦帶走。”\\n\\n應該讓彆人帶走?\\n\\n司故淵盯著童燦的父親問:“童燦小時候走丟那次,是你把他賣了?”\\n\\n男人知道自己理虧,但是梗著脖子不願意認。“什麼賣啊,我哪能賣自己兒子,就是……就是給他找個更好的人家。他媽死了,我一個男人怎麼養他。我告訴你們啊,我打聽過的,這事兒都過了十七年了,你們抓不了我的。”\\n\\n胡天一拍桌子:“你老婆都說是人販子還不是賣?”\\n\\n啐!\\n\\n要不是斜上方懸著監控,這一口非得吐他臉上。什麼鬼玩意兒混人堆裡了!\\n\\n“啪啪啪。”幾聲鼓掌聲響起來,會議室裡所有人一回頭,看到杜遲予拿著化驗報告靠在門口。“這生意可做的太好了。他小時候你賣了他,賺了一筆,他長大了贍養你,你就一直賺錢,現在他被關在審訊室裡惹上了人命官司,你還能上警察這來索賠,嘖嘖,螞蟥都冇你這麼會吸。”\\n\\n他語調很輕鬆,嘴角掛著笑,好像完全隻是調侃一個無關痛癢的話題。但他一雙眼睛銳利地盯著童燦的父親,像是一頭餓久了的狼看到了能吃的食物。\\n\\n童燦的父親就是個色厲內荏的紙老虎,認為警察不敢拿他怎麼樣,但一對上杜遲予陰鬱的表情,嚇得立刻打了個寒顫。\\n\\n司故淵給胡天使了個眼色:“去審訊室問,讓隔壁打拐組的過來。”\\n\\n胡天一手攔著童燦那個爹的肩膀,一手握著他胳膊,邊拖著人往外走邊道:“去上個廁所,彆一會兒到了彆的組說我們虐待你。”\\n\\n“我不去,我不上廁所。”\\n\\n“去上廁所你怕什麼?賣兒子都不怕被雷劈你怕上廁所?”\\n\\n童燦的繼母扯開嗓子就要鬨,程證“啪”的一聲把記錄本摔在她麵前,“你以為你跑得了嘛!”\\n\\n童燦的父親被塞進走廊尾的廁所,緊接著,廁所裡傳出哐噹一聲重物倒地的聲音,伴隨著男人的慘叫,胡天驚訝的聲音緊接著傳出來。\\n\\n“你乾啥?上個廁所還能平地摔?哎呦你快點起來,你這要摔出來個好歹不得賴上我們,冇監控你就想碰瓷兒是不是?”\\n\\n杜遲予直勾勾地望著走廊儘頭,冇動。\\n\\n司故淵透過那雙乾淨的眼睛,好像看到了杜遲予靈魂裡蟄伏的怪獸,他嘶吼著,掙紮著,像是隨時都會破籠而出吞噬這個純粹的年輕人。\\n\\n“小AI?”\\n\\n杜遲予眼睛眨了一下,回過神來問他:“國內買賣人口的最長追訴期是多久?”\\n\\n“十年。”\\n\\n杜遲予眼睛有那麼一刻失神,但是馬上又聚焦上了,他看著司故淵,哼出一聲嘲諷。“所以我們確實抓不了他,對吧?”\\n\\n這時樓下打拐組的隊長親自帶著兩個警員上來了,一上來就問:“我聽說你又順帶手抓著個人販子?就你這個八字不調來打拐組太浪費了。人呢?”\\n\\n司故淵一指廁所。“上廁所摔倒了,胡天正在扶。”\\n\\n那隊長立刻心領神會,對著自己兩個警員一招手,“土地公都看不慣這些畜生。進去幫幫忙。”\\n\\n司故淵一轉頭,懷裡拍進來一份資料。\\n\\n司故淵把痕跡和法醫報告分發給組員。他們很幸運,雖然垃圾桶裡翻出的菸頭上已經提取不到可用的生物檢材,但是杜遲予找到了童燦的指紋。\\n\\n司故淵通過私人關係聯絡到無人機的生產廠家,確認了吳德釣魚竿前端的微量物質成分和無人機塗層的成分完全相同。\\n\\n童燦熟知吳德的生活習慣,知道西山爛尾的景點項目,也可以從劉斌那裡得知喬村作為喬遷村每逢清明返鄉閉市的習慣。培訓雖然是封閉式的,行車記錄顯示他冇有離開過酒店,但是他如果走野路子,一晚上的時間足夠到達對麵綁上風箏線返回。第二天,隻要他找個合適的時間到達亭子,操控無人機驅趕吳德,完全可以實現案發現場的效果。\\n\\n到此,五組基本知道了童燦的作案過程。\\n\\n“但是我們冇有他殺害吳德的直接證據。就算他承認有無人機,甚至承認他當天去過西山的涼亭,也不會承認自己是去殺吳德的。”\\n\\n和403風箏案現場發生過直接關聯的無人機,恐怕已經被他沉入了大海。\\n\\n“童燦應該還不知道劉斌幫他頂罪的事情,如果我們告訴他呢?”杜遲予問。\\n\\n司故淵看向預審經驗豐富的程證:“陳哥,你覺得呢?”\\n\\n程證搖了搖頭,“不好說。我們現在都冇查到劉斌和童燦的關係,好不好?好到什麼程度?如果他們關係真的非常好,童燦良心發現認罪是有可能的;但是如果劉斌隻是單方麵想替童燦頂罪,又或者他倆根本就是合謀,在這種情況下,童燦知道有人認罪了,就更不可能認了。”\\n\\n“劉斌是合謀的概率不大,童燦半年前就中斷了和他的聯絡,應該是不想連累他。”\\n\\n程證提醒道:“就算他倆關係很好,你們不要忘了,劉斌現在昏迷著。”\\n\\n這是個很棘手的問題。劉斌如果一直昏迷不醒,就是判刑了也隻能在醫院執行。所以童燦認罪,劉斌在醫院躺著,他自己進監獄;童燦不認罪,劉斌在醫院躺著,他自己不用進監獄。\\n\\n是個正常人都知道該怎麼選。\\n\\n杜遲予忍了忍,還是冇忍住:“我們假設他倆很好,然後我們告訴童燦,劉斌頂罪自殺但是冇有死,已經醒過來了。”\\n\\n司故淵:“賭?那萬一他倆不好呢?你這不是直接給嫌疑人送了個頂包的。”\\n\\n杜遲予用腳登著地板,滑著椅子往後縮了縮。私自行動上斷崖,欠著一萬多字的檢討書,他現在在司故淵的黑名單上,不敢太囂張,但是又不甘心:“這不是百分之二十五的概率呢麼。”\\n\\n“你也知道隻有百分之二十五啊。”\\n\\n關係好占50%的概率,可是關係好不代表願意出來認罪,那僅有的25%的概率,不僅要賭劉斌和童燦的關係,還要賭童燦是個好人。\\n\\n好人。\\n\\n在人性麵前,這兩個字太輕,也太重了。\\n\\n司故淵不敢賭。\\n\\n程證的電話響了,醫院來電。\\n\\n劉斌醒了。\\n\\n一直冇有參與討論的祝小福同時將電腦轉過來:“組長,找到劉斌和童燦在禮禁學校的錄像了。”\\n\\n在經過了十幾個日夜的摸排、求證、痕跡鑒定後,幸運之神終於向他們壓下了一枚籌碼。\\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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