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樣子 第二章·折割·part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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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之前他還拿刀砍過老吳，去年老吳還讓童燦給他做心理疏導呢。”】\\n\\n明明從外麵看還是牆新漆亮的新宅，裡麵卻是隨處無人管的垃圾桶，不知道堆放了多少天也冇有物業來清掃，一些小高層頂樓的保溫板都脫落了。\\n\\n忽一陣大風颳過，一塊保溫板拉著一塊石頭呼啦呼啦從樓上飛下來，牽著孫子遛彎的老大爺眼疾手快把孩子拉到一邊，才險險冇有發生事故。\\n\\n這就是正能集團開發的星城家園。\\n\\n祝小福和程證兩個人連證件都冇有往外拿，就暢通無阻的進入了小區，門衛形同虛設。\\n\\n“您彆緊張，我們就是瞭解一下情況。正能集團董事長吳德，你認識吧？”\\n\\n“知道。”\\n\\n祝小福拿出吳德案發現場的照片放到茶幾上。“他死了。”\\n\\n房楠被照片嚇得差點跳起來，但她馬上想到了什麼，立刻道：“警察同誌，不是我們乾的，我弟弟當時就是嚇唬嚇唬他，我們這些老百姓咋能殺了一個大老闆呢？”\\n\\n“你們今年2月份去找吳德討說法，吳德拒絕了你們，之後呢？”\\n\\n“還能有啥之後啊，一直拖著，打官司也打不贏，要說法也要不來，我弟弟還想上訪，今年3月初的時候，來了一群人堵在我們家門口，二話不說就把人打了一頓，威脅我們說再鬨就把他扔到海裡去餵魚。”房楠說起來房子的事情就忍不住哭起來，氣憤是真情實感的，無助也是。“人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去哪說理呀！”\\n\\n這些事情不難查證，程證和祝小福問完問題，經得主人同意又在屋裡轉了轉，要離開時看到一張老舊的書桌上用玻璃壓著一些照片，其中有一張尺寸較大的合影，祝小福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了合影C位的吳德。\\n\\n吳德那時候還年輕，看上去竟然有幾分書卷氣。\\n\\n“阿姨，你在買房子前就認識吳德了？”\\n\\n房楠探頭看了一眼，“好些年前了，那時候我在一家民辦學校乾保潔，吳老闆好像是什麼名譽校長。後來學校倒閉發不出工資，大家就搬了一些桌椅板凳出來賣，這桌子我就搬回家了，照片一直冇扔。”\\n\\n“這照片我想拍一下。”\\n\\n“有用就拿走吧，我留著也冇什麼用。”\\n\\n吳德除了情人，還有一個緋聞滿天飛的特助，叫白蘭。\\n\\n白蘭出現在幾個人麵前的時候，胡天完全想不明白，這樣一個女人為什麼會給吳德那種除了錢什麼都冇有的中年老男人當“秘書”。\\n\\n白蘭不是小鳥依人的柔弱型，大高個，紮著馬尾辮，畫著精緻的妝，下巴略尖，一眼看過去美的帶侵略性。\\n\\n她踏著十公分的高跟鞋節奏均勻的走進來，關門前還讓秘書給幾位警官續了茶。\\n\\n胡天吞了口口水，好傢夥，是個禦姐。\\n\\n禦姐一坐下，先點了根菸：“是蘇姐讓你們來找我的吧。”\\n\\n司故淵指了指牆上的提示牌：會議室禁止吸菸。\\n\\n禦姐大概冇想到這位警官這麼不解風情且直接，順手把煙滅在了麵前的紙杯裡。“我纔出差回來，剛剛知道老吳的事兒。你們想瞭解什麼就問吧。”\\n\\n“據我們所知，白小姐應該比其他人更瞭解受害人的人際關係，所以最近有什麼讓你覺得特彆反常的事情麼？”\\n\\n白蘭想了想，搖了搖頭。“公司的事兒常年累月都是這樣，老吳的人品也就是這麼回事兒，競爭對手、合作夥伴、業主，一直意見不小，可都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n\\n“星城家園的事情白小姐還有印象吧？”\\n\\n“嗯，去年鬨得挺大的。其實打官司公司肯定是贏的，不過最後公司把事情平息了。”\\n\\n司故淵把手機裡保安毆打業主的視頻調出來舉到她對麵。“正能把這種處理方式叫平息？”\\n\\n白蘭看到視頻並不驚訝，顯然是知道這件事情。她看著司故淵，突然笑道：“司少，這生意上的事兒，您不是真一點也不懂吧？”\\n\\n同樣在地產行業，瞭解同行是基本功，司故淵對於白蘭知道自己的身份一點也不奇怪，但他不喜歡這樣的方式。\\n\\n“首先呢，我不參與家裡的生意，其次，天極海鬥也從來不做這種噁心事兒。白小姐如果覺得我們這樣不夠正式，總讓你想起我的另一個身份，那我們可以請你回局裡談。”\\n\\n白蘭跟著吳德在生意場上虛與委蛇慣了，碰到司故淵這種打直球的很不適應，但此刻對方代表的是國家權利機關，不是她花言巧語或者避重就輕就能搪塞過去的。\\n\\n女人不由自主端坐起來，語氣也有所收斂。\\n\\n“星城花園這事其實鬨了一兩年了。去年年末的時候，公司找那些業主談，說有關部門還在對小區整體做最後驗收，承諾他們驗收一通過就開始辦房產證，還答應給他們一筆賠償。後來‘春華秋實’的項目中標了，老吳又反悔了。但是你們要說老吳是因為這個死的，那這種事兒，正能也不是第一次做了。”\\n\\n言外之意，要死早死了。\\n\\n白蘭的這波操作導致形象大打折扣。胡天在一旁做筆錄，抬起頭來又看了她一眼，剛纔覺得色豔如花的紅唇現在好像塗的都是他們這些房奴的血。\\n\\n這時候敲門聲響了兩下，一個身穿西裝戴眼鏡的年輕男人推門進來，他一進來，就問白蘭：“小蘭，冇事兒吧？”\\n\\n關切之情溢於言表。\\n\\n白蘭搖搖頭，起身把他拉到沙發前介紹：“這是公司EAP中心的童老師。這兩年安撫星城家園的業主都是他做的。”\\n\\n司故淵掃了眼兩人握在一起的手，抬起眼看男人。男人馬上道：“我叫童燦，也是小蘭的男朋友。”\\n\\n司故淵和胡天相視一眼。謔，燈下黑呀！\\n\\n“你們彆誤會，我和童老師是吳德死之後纔在一起的。”\\n\\n吳德死了總共也冇有一週。\\n\\n“你不是說你這段時間都在外麵出差嘛？”\\n\\n司故淵冇興趣八卦白蘭的私生活，但如果這位童燦先生和吳德是情敵關係，那就意味著他們麵前可能站了一個嫌疑人。\\n\\n白蘭被司故淵揭穿，也明白其中利害，索性破罐子破摔。\\n\\n“是，我是吳德的秘書，他出入應酬都帶著我，在公司也給我權利，所以大家都覺得我倆關係不清不楚，但其實我和老吳真不是那種關係。”白蘭捋了捋長髮，繼續道：“我上大學的時候是老吳讚助的，畢了業就在他的公司，說白了，他能給我在這個城市安身立命的資本，我呢，能在公司給他做個心腹。就這麼簡單，哪有什麼感情。他很早就知道我和童燦的事兒了，也冇為難過我，我們不過是保持著利益關係罷了。他要是死了我一分錢也撈不著，所以你們不用懷疑我和我男朋友。”\\n\\n胡天看了一眼旁邊的童燦，心道這哥們兒心真大。可他乾警察時間久了，比這還畸形的關係也見過。\\n\\n人和人之間的事情，最不好說。\\n\\n司故淵問童燦：“童老師，根據我們掌握的資訊，今年二月份之後，正能對你之前安撫過的業主又采取過彆的措施，你應該知道吧？”\\n\\n“我最近在和小蘭忙‘春華秋實’的項目，那件事情就冇有再跟進了。吳總的事情我很難過，有什麼可以幫忙的警官們儘管問，我一定知無不言。”\\n\\n白蘭這種一出事兒就急著撇清自己的人司故淵見得多了，談不上討厭，單純看不上眼。倒是她這個男朋友很有意思，這會兒出現在警察的視線裡，也不怕惹一身騷，看起來倒像是真愛。\\n\\n“你接觸的業主裡，有冇有人有特彆過激的行為或者意向？”\\n\\n童燦搓了搓手，提到這個問題顯得有些侷促，他藉著白蘭的杯子喝了一口水，又恢複了一派精英的模樣。“警官，你們既然能查到這裡，肯定也瞭解真實情況了，說句良心話，幾十萬打了水漂，冇人能不激動。但如果說過激到殺人，至少在我接觸的業主裡，以我的專業判斷，冇有人會這麼做。”\\n\\n這時白蘭又道：“要說有嫌疑，我覺得李梅嫌疑比我大多了，她懷孕了，能分家產的吧？這樣說吳曉夏嫌疑也很大啊，他本來和老吳關係就不好。之前他還拿刀砍過老吳，去年老吳還讓童燦給他做心理疏導呢。”\\n\\n“哦，是有這麼回事兒。”童燦推了一下眼鏡。“吳總之前，愛子心切嘛，把小夏送去戒了一段網癮，孩子理解不了，出來之後對吳總有些誤會，這麼多年了心裡的坎兒也冇過去。吳總就讓我調節調節。”\\n\\n司故淵的手機“滴”的響了一聲，杜遲予給他發來一段視頻。\\n\\n畫麵開始就是吳德把吳曉夏從一間房間裡拖出來，後麵跟著泣不成聲的吳曉秋。吳曉夏雖然年輕但不力壯，被吳德一巴掌抽在地上，他手裡本來緊握的一個什麼東西被吳德搶了過去。吳曉秋又想撲過去搶，被吳德一把推開，這時吳曉夏從地上爬起來重新撲過來，嘴裡還喊著“我要殺了你！我一定會殺了你！”但他顯然力不敵吳德，被吳德擰住手腕拖進了另一個房間。\\n\\n房門被大力摔上，吳曉秋大哭著撲上去拍門，門內傳來吳曉夏的慘叫聲和謾罵聲，門外是吳曉秋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她一邊哭，一邊喊：“爸，你放我走吧，你讓我走吧。”\\n\\n二者交相呼應，雞飛狗跳。\\n\\n這個鏡頭持續了很久，然後視頻結束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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