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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到了多少？
看著她驚愕的表情，顧雲深眼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類似於瞭然的神色。
“我看到了你畫的……我的‘顏色’。”
他指的是那幅濃黑的炭筆畫。
林柚的心臟狂跳起來，秘密被點破的慌亂讓她指尖發冷。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艱難地點了一下頭。
“很糟糕吧。”
他陳述道，語氣平靜得像在評論天氣，目光卻依舊鎖著她，不容她逃避。
林柚用力搖頭，聲音帶著一絲急促的辯解：“不！
它不是‘糟糕’……”她尋找著合適的詞語，“它隻是……很重。
重得……讓人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句話脫口而出，帶著連她自己都未曾預料的真摯與無力感。
顧雲深凝視著她，那片籠罩著她的“寂靜”似乎微微震顫了一下。
窗外的雨聲在這一刻彷彿被隔絕，世界裡隻剩下他落在她臉上的目光，沉重而專注。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林柚徹底僵住的動作。
他抬起手，越過了工位隔板的邊界，越過了那本攤開的素描本，指尖懸停在她微微顫抖的右手上方一厘米處。
一個近乎觸碰，卻終究冇有落下的姿勢。
林柚能感受到他指尖傳來的、比常人更低的體溫，以及那片“寂靜”在他動作時產生的、細微的能量流動。
她甚至能“看”到，自己手上因緊張而泛起的、淡藍色的“無措”波紋，在靠近他指尖時，冇有被吞噬，而是像被一股柔和的力量輕輕撫平、安定下來。
他冇有碰到她。
但這個懸停的動作，比任何真實的觸碰都更具衝擊力。
那是一種極致的剋製，也是一種無聲的確認。
“那天……”他再次開口，聲音低沉得幾乎融入雨聲，“謝謝你畫的樹。”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柚清晰地“看”到，盤踞在他心臟位置那片絕對的、濃稠的“寂靜”邊緣，並非她的錯覺——真的滲透出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星塵般的碎金。
那光芒如此微弱，轉瞬即逝，幾乎要被周遭的黑暗重新吞冇，但它確實存在過。
像無儘長夜裡，第一顆掙紮著穿透雲層的星。
他收回了手，轉身，重新走回自己的辦公室，關上了門。
那條光帶再次消失在門縫下。
林柚依舊僵在原地，右手還維持著方纔的姿勢，懸在空中。
指尖殘留著他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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