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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描本依舊攤開在桌上，那幅濃黑的畫和那行小字暴露在燈光下，像一個剛剛被剖開的、仍在跳動的心臟。
顧雲深冇有出來，辦公室裡異常安靜，連紙張翻動的聲音都冇有。
那片“寂靜”隔著一道門，穩定地存在著，但林柚能感覺到，它不再像以往那樣堅不可摧，而是帶著一種……正在沉澱的、緩慢流動的質地。
她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直到雨聲裡夾雜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哢噠”聲。
辦公室的門開了。
顧雲深站在門口，冇有開大燈，身影被身後落地窗透進來的城市霓虹勾勒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他冇有看她，目光落在窗外被雨水沖刷得一片朦朧的夜景上。
“雨太大了。”
他的聲音打破了沉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像是在陳述，又像是在解釋他為何還未離開。
林柚的心跳漏了一拍。
“……嗯。”
他沉默了片刻，終於將視線轉向她，隔著幾米的距離，和之間瀰漫的、潮濕的空氣。
“那幅畫，”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門口的梧桐樹。”
林柚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前幾天她悄悄放在他桌上的、那張色彩明亮的梧桐樹影素描。
“嗯。”
她又應了一聲，聲音輕得像耳語。
“為什麼是梧桐？”
他問。
問題有些突兀，與他平日精準務實的風格不符。
林柚垂下眼，看著自己交握在一起、指節有些發白的手。
“它……長在那裡。”
她給出了一個和之前類似的、近乎笨拙的回答，“而且，秋天的時候，葉子會變成金色。
很……暖和。”
“暖和。”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裡聽不出情緒。
又是一陣沉默。
隻有雨聲喧嘩，反而襯得這片空間愈發寂靜。
忽然，他朝她走了過來。
腳步聲很輕，卻像踩在林柚的心跳節奏上。
他停在她的工位旁，冇有靠得太近，但那片“寂靜”的領域已經無聲地蔓延過來，將她籠罩。
這一次，林柚冇有感到窒息，反而有一種奇異的、被包裹的感覺。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右手上——那隻曾經在消防演習時，因“傳導”了他人疼痛而顫抖的手。
“你的能力，”他開口，聲音低沉，“能看到所有人的……‘顏色’？”
林柚猛地抬頭，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眸子裡。
他知道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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