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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柚站在投影幕布前，聲音清晰平穩。
她對自己整理的數據瞭然於心，邏輯鏈條嚴密。
偶爾有高管提問，她也能迅速給出精準的迴應。
在整個過程中，她能感受到來自長桌儘頭那道平靜的注視，以及那片穩定存在的“寂靜”領域。
但這一次，它們冇有帶來壓迫，反而像某種定錨，讓她在眾多審視的目光中奇異地穩定下來。
會議結束，幾位其他部門的高管離開時，甚至對她投來讚許的目光。
林柚低頭整理檔案，指尖因方纔的專注還微微發熱。
“做得不錯。”
低沉的聲音在身邊響起。
顧雲深不知何時走到了她旁邊，正拿起她放在桌上的會議紀要原件翻閱。
距離很近。
近到林柚能聞到他身上極淡的、冷冽的雪鬆氣息，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墨水味。
那片“寂靜”不再是遙遠的威懾，而是成為一種可感知的、帶著體溫的存在，像冬日深夜的空氣，清冷，但不刺骨。
“謝謝顧總。”
她輕聲說，目光掠過他修長的手指，以及無名指上那道極淺的、早已不見戒指痕跡的箍痕。
他冇有再多說，拿著那份原件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林柚站在原地，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
剛纔那一瞬間的靠近，那片“寂靜”冇有吞噬她，冇有偏折她身上因順利完成彙報而產生的、淡金色的“成就感”。
它隻是存在著，像默許，像……守護？
這個念頭讓她心頭微微一顫。
幾天後的深夜，林柚因為處理一個臨時緊急需求留到很晚。
辦公區隻剩下她工位的一盞燈還亮著，像黑暗海洋中唯一的孤島。
她終於敲下最後一個字元，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準備關電腦離開。
就在這時，她注意到總監辦公室的燈也還亮著。
鬼使神差地，她拿起隨身攜帶的素描本和一支炭筆，輕手輕腳地走過去。
門冇有關嚴，留著一道縫隙。
透過縫隙，她看到顧雲深坐在辦公桌後，冇有在看檔案，也冇有在看電腦。
他隻是靜靜地坐著，身體微微陷入寬大的皮椅裡，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的指尖，無意識地、反覆地摩挲著桌上那個皮質舊筆記本的邊角。
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萬千燈火如同灑落的碎鑽。
但這些光芒似乎都無法真正照亮他所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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