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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周圍其他同事身上“疼痛”色彩的細微波動——那片“寂靜”似乎不再乾擾她，反而成了她感知能力的一個奇異的“校準點”。
這天下午，她需要將一份簽好字的檔案送回他辦公室。
他正站在窗前講電話，背對著她。
夕陽將他挺拔的身影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輪廓，卻無法照亮他核心的那片幽暗。
林柚輕輕將檔案放在桌上，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向那個空相框。
這一次，她注意到，相框旁邊，多了一本她之前冇見過的、皮質封麵的舊筆記本。
而顧雲深似乎結束了通話，轉過身。
他的視線掃過桌麵上的檔案，然後，極其短暫地，在那束小小的白色澳梅上停留了一瞬。
那停留短暫得幾乎像是錯覺，快得讓人無法捕捉任何情緒。
林柚垂下眼，準備像往常一樣安靜地退出。
“林柚。”
他的聲音響起，比平時似乎少了一絲冰棱的銳利。
她停下腳步，抬起頭，心臟微微懸起。
顧雲深冇有看她，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拂過那本舊筆記本的皮質封麵，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明天的項目評審會，”他的語氣依舊是公事公辦的，“由你做主要陳述。”
林柚怔住了。
這不是她這個層級通常負責的工作。
他抬起眼，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那片“寂靜”隨著他的注視緩緩流動。
“簡報是你做的，數據你最熟悉。”
理由充分，無懈可擊。
但林柚在那片深不見底的“寂靜”裡，似乎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同於以往吞噬與偏折的……波動。
像投入死水潭的一顆極小石子，漾開的漣漪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
“……好的，顧總。”
她聽見自己回答，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但並非恐懼。
她轉身離開，輕輕帶上門。
靠在門外的牆壁上，她抬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那裡，因為那個突如其來的任務，因為剛纔那短暫對視中捕捉到的微妙不同，正清晰地、有力地跳動著。
她第一次覺得，那片吞噬一切的“寂靜”，或許並非堅不可摧。
而那杯紅茶，那束澳梅，她那不再躲閃的目光……這些微不足道的“色彩”，似乎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幾乎無法察覺的方式，嘗試著進行一場逆向的滲透。
7 《素描本邊界》項目評審會異常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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