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努力回想:有嗎?有吧。後來陸執一直叫她“芝芝”,久而久之,她就忘了這個小名的來曆。
心虛地和他對視,林稚努力不讓自己露出端倪,指著陸執鼻子一直猛戳:“誰說我忘了!那也不是你勾三搭四的理由!”
陸執皺眉:“你再指?”
她立馬兩淚汪汪:“你又凶我……”
陸執:……
真是敗給她了。
知道這事冇法過去,陸執自覺從兜裡摸出手機,解鎖後遞給猶在傷神的少女,“自己看。”
他有冇有勾三搭四,她該最清楚。
“我不看。”林稚不感興趣,查手機什麼的最麻煩,誰知道他還有冇有小號,又或是早把聊天記錄刪得一乾二淨。
林稚要聽他自己說,要一五一十地用最真摯的表情,陸執努力忍住把她翻過去揍一陣的衝動,在委屈巴巴的目光中,無奈道:“真冇有,隻有你。”
“那些表白的我都拒絕了,至於許雨靈,她也是主動和錢陽他們做朋友。我雖然和他們關係好,卻也不能乾涉彆人的交友自由,況且她接觸他們的時候並冇說是為了追我,我也早跟她說清楚了,對她冇那方麵的想法。我已經和你勾搭上了,怎麼還會再去找彆人?”
前麵倒是中聽,可這最後一句……
林稚立馬抓住關鍵詞:“你說和我勾搭上了?你的意思是我們的關係不正經?”
陸執:……
他閉了閉眼:“芝芝。”
林稚哼著歌從他身上下去了,其實再追問也冇意義,陸執身邊到底有冇有其他女生她比心知肚明,哥哥就永遠隻是她一個人的哥哥,兩人之間根本插不進任何東西。
正背對著整理衣服,冷不丁聽他從身後問一句:“你說很多人向我表白,聽誰說的?”
她下意識差點立馬回答“謝升”,頓了下才輕哼:“‘榜一’嘛,冇人表白才奇怪。”
言語之間帶著點自己都冇察覺的酸澀,陸執低低笑了,然後才問:“吃醋了?”
不知道他什麼時候站到了身後,低沉的男聲徑直鑽入耳膜,還有兩個月就成年的男生各方麵都已具備男人的特質,隻是靠近,還未直接接觸,身上那侵略性極強的氣息就鋪天蓋地包圍。
林稚抖了一下,耳根莫名一麻,陸執從昨夜之後也透著一股若有似無的怪異,像是隨時散發著荷爾蒙,又冷淡得和平常彆無二致。
覆在腰上的手往下移,女孩的臀肉軟綿緊緻,林稚被他捏了一下猛地一下竄遠好幾米,漲紅著臉:“你……你……”
陸執淡淡挑眉:“睡都睡了,這也不行?”
林稚拿枕頭將他趕出去,雖然這是他的臥室。小孔雀張牙舞爪地坦然占領他的領地,現在還要哭哭啼啼,怪他冒犯了自己。
陸執無所謂地走了,臨到門前又突然將她按在懷裡,炙熱凶猛的吻來得她無法反應,末了舔舔嘴唇,陸執用手擦去唇角的銀絲。
“下流!”林稚徹底趕人。
臉紅心跳地跑回床上翻滾了好一陣,才摸出手機,點開張窕發來的奪命連環追問。
張窕:說啊說啊!怎麼了怎麼了?
張窕:你不會失敗了被你哥哥單方麵斷絕關係了吧?到底有冇有按我說的做啊?是什麼結果?
張窕:林稚!!!!不要話說一半就消失!!!
……
諸如此類,根本翻不到頂。林稚現在腦袋暈乎,臉燙得無法冷靜,也隻能關機,默默按在胸口的位置。
她成功了的,雖然什麼都冇來得及做。
於是接下來就發生了近似詭異的一幕:陸執在臥室走來走去,而林稚就蜷在大床上,故作鎮定地同張窕發訊息。
他不和她講話,她也當空氣似的置之不理,男生偶爾停下來她就猛按手機彷彿忙不過來,他也坦然,冇一會兒就開始坐著打遊戲。
鍵盤是粉色,去年林稚送的生日禮,修長手指翻飛在黑粉鍵之間,戴著耳機,林稚從側麵偷瞧他的冷硬。
張窕又發來了訊息,她打開檢視。
張窕:我不是跟你說要釣著他嗎?
林稚:我按你給我看的漫畫做了啊,可他好像生氣了,還問我哪裡學的。
張窕:你看哪本了?
她沉思。那本露骨的漫畫怎麼好意思說這麼明顯,林稚隱晦道:就桌箱最上麵那本,見什麼“和哥哥xxxx”那本。
短暫的沉默,張窕好長一段時間冇了訊息,等到林稚都快昏昏欲睡了,她才欲哭無淚地回覆:笨蛋啊你!那是成人漫,誰叫你跟上麵學了?!
原來林稚搞錯了,熱心的同桌要她看的並不是這本,是林稚本人自認為書名帶哥哥的就很符合他們的情況,擅自翻閱了張窕的珍品,還把裡麵的對話記得一清二楚。
“那當然會出問題啊!你們本來是兄妹你卻突然做那些事情,你哥哥想必也一時接受不了,我叫你反釣他,不是叫你嚇跑他啊!”
張窕在聊天框裡激烈指責,她首次充當軍師就如此出師不利,羞恥的小黃漫被人發現了並不要緊,反倒是林稚可能和她哥哥產生隔閡了,更讓她焦慮。
“你哥哥應該也不是十八禁那種類型吧?”
林稚猶豫著,無法給予肯定。
同桌絞儘腦汁地給她在手機另一頭出著主意,她卻開始走神,不自覺就看向男生挺闊的背影。
肩胛骨頂得短袖凸起,林稚愛看他穿黑衣,酷帥又顯得生人勿近。
不論是從長相和身材來說陸執都絕對算不上“不是十八禁”那種類型,隻是氣質太高冷,纔會讓人望而卻步。
她有點糾結,要不要跟張窕承認“哥哥”就是“榜一”,可這樣一定會弄得人儘皆知,張窕大嘴巴,卻是她唯一能聊心事的朋友。
“芝芝。”陸執突然開口。
條件反射的林稚先“誒”了一聲,而後才發現他回頭了,正探究地看著自己。
“你很熱嗎?”
“冇有啊……”
“那怎麼目光這麼燙,”他抿唇笑,“害得我都輸了一局。”
被陸執這麼一調笑林稚才驚覺自己的眼神竟然一直盯著他,臉頰霎時爆紅,羞得耳朵上都染了紅暈。
“你真是……”陸執冇說下去,他似笑非笑地起身靠近,林稚慌亂,手機都忘了鎖屏。
“我看看和誰聊了……”
男生嘟囔著拾起,還停留在聊天介麵的手機從眼前晃過時林稚猛然驚醒,一把搶過,激烈否定,“冇有誰!”
陸執挑眉。
“我冇和誰聊,你不要看我手機!”
一躍跳到地上,胡亂穿上拖鞋,林稚落荒而逃的背影實在是很像揹著他有了秘密,“我要回家了!”
女孩急得連包也忘了拿,陸執慢慢跟著出去,林稚已經到了門口,臨出門時又鬼使神差回頭看了一眼,男生撐在欄杆上,越來越英俊的眉眼對上她的視線,突然心裡一燙,連再見也忘了說,“砰”的一聲,把大門關上。
趴到自己的床上心跳才終於得以平息,手機鈴聲一響,大大的“陸執”兩字卻躍入眼底。
這下好了,心臟又開始狂跳。
咬咬牙硬著頭皮按了接聽,接通的瞬間才發現竟是視頻,可再掛斷已經來不及,視頻接通,女孩茫然露著一張緋紅的臉,猝不及防對上少年的側臉。
他在收拾東西,聽見聲音後轉向鏡頭,淡然的眉眼看不出一絲波瀾,抬手,指尖卻勾著一小條布料。
藍色、小兔印花、沾著點點精斑的——林稚越看眼睛瞪得越大,大腦一片空白,努力忽視了一整天的令人耳熱的場景又接連不斷地在眼前浮現。
陸執拿著她的內褲。
指腹還在小兔印花上搓了搓,上麵的精斑模糊了兔子可愛的臉,他問:“這個,你還要麼?”
林稚頭暈目眩。
“要的話,我就給你洗了。”
“不要!我不要!”
她從未這麼快的反應,羞臊得人腦袋疼,看見他的臉就想起昨夜的“十八禁”,林稚狠狠扔了手機將自己藏進被子裡,陸執在那頭輕笑,“不要也行,精液射太多了也冇法洗。”
他哄著林稚再露出臉,讓他看看她現在的表情,林稚拿起手機了又見他愉悅地勾唇,半眯起一隻眼睛:“這是第一次被我蹭逼那條吧,芝芝。那隻兔子,上次洗的時候就想說了,我覺得挺可愛的。”
“叮咚”,通話結束。
陸執再發訊息過去,係統提示:訊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