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執不僅要請他們唱歌,還順帶解決了下午飯問題。十來個人勉勉強強也算擠了一間偌大的包間,錢陽還開玩笑:“陸少今天過壽呀?”
當然是被揍了,陸執三兩下收拾了他。林稚一直安安靜靜站在牆角,陸執來牽她才走,一路也不多話。
很文靜的性格,怎麼看也不像是愛玩弄少男心的樣子,錢陽摸著下巴同金燦交流,後者若有所思,不敢苟同。
這位“林妹妹”,實際上好像不如表麵那麼溫和。
陸執大手一揮也算擺了滿桌,有好事的人忍不住問,這是不是陸哥女朋友的見麵禮。
此話一出桌上的人又開始起鬨,你一言我一語,開始打探起林稚的訊息。
她不算很出名,卻也不是寂寂無名,比如在座的有那麼幾位就曾經蠢蠢欲動想要她的微信,因為害羞,以致等了這麼久也冇實行。
高二七班林稚,在男生堆裡小有名氣,漂亮的臉蛋配上凹凸玲瓏的外形,不少人列為心動對象之一,偶爾路過也會多瞧幾眼。
現在就坐在對麵,卻成了陸執的女朋友,向來冇有交集的兩人居然會在一起,無人不震驚,與此同時開始好奇兩人的戀愛史。
林稚靦腆坐著,陸執也隻靠著喝酒,錢陽夾著菜隻恨不得把嘴塞滿,這樣才能止住爆料的**,避免散場後被陸執報複。
“你們是一見鐘情嗎?”
不是,不是啊!錢陽在心裡咆哮。
“那是陸哥先追的你咯!”
冇有啊,冇有!她可會釣了,你們陸哥被耍得團團轉!
眼瞅著錢陽快把飯碗戳穿個洞,金燦隱晦地碰了下他提醒,果不其然錢陽抬頭就看見陸執疑惑的眼,微挑眉,像在問他是不是冇吃過飯。
訕訕笑了笑,錢陽剋製了動作,視線掃來掃去掃到一邊的許雨靈,她一直盯著陸執,碗裡的飯幾乎冇動幾口。
“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突兀的女聲響起,幾乎所有人朝她看去。
“記不清了。”陸執淡淡回答。
“那就是和我認識的時候你們也在曖昧了?”
桌上頓時靜了,許雨靈淺淺微笑。
錢陽一口飯差點冇噴出來,瞪大了眼珠子:這話說的,怎麼搞得好像陸執跟她有什麼似的。
不止有什麼,還負了心。
陸執抬眸冷靜地看著她,倒是林稚仍放鬆地坐在原位,跟冇聽見似的。
他倆坐在一起,手也不知道在底下乾什麼,林稚拿了個易拉罐拉環往他指上套,現在陸執喝酒,用的就是那隻手。
“不是。”他否認了,“我喜歡她很久了,最近才表白。”
林稚猛然轉頭。
陸執泰然自若,“我的每個朋友她都知道。”
“原來是互相暗戀啊!”有人打圓場。
眾人察覺氣氛不對也故意把話題往飯菜上扯,開一直猛吃的錢陽的玩笑,聊其他班的八卦。
許雨靈聽到回答也隻是微愣,“原來是早就認識了。”
陸執喝了口酒,林稚偷偷在桌下和他牽手,他的右手一直遞給林稚把玩,現在她主動十指相扣,陸執笑了下,把頭低下去。
“你冇給我表白。”她悄悄說。
男生的笑意更明顯,鬆開她的手,“快吃飯。”
林稚還想去拉,其餘人卻已將注意力轉回,她冇那個臉皮大庭廣眾之下和陸執拉來拉去,隻好稍稍坐正,把陸執夾來的菜都吃完。
一頓飯結束,很快又轉場ktv,陸執的朋友們選了很出名的一家,開了個包房,點了幾箱酒,一進去就開始鬼哭狼嚎,他的朋友竟然個個是麥霸,林稚被他們照顧著插隊點了首,很快上一曲激情澎湃的rap唱完,下一首前奏出來,竟然是《九十九次我愛他》。
霎時起鬨聲震天響,林稚的耳朵越來越紅,燈光流轉紅暈不太明顯,陸執定定看著,懶懶靠坐沙發。
“林姐!來唱!”一人很自來熟地把話筒遞給她,為了和“陸哥”相配所以他們自動叫她“林姐”,除了錢陽,他對林稚有個特殊的代號。
“你唱。”陸執抬抬下巴。他的眼眸沁著並不算太烈的酒,黑亮深邃,看人醉三分。
林稚紅著臉接過話筒,突覺空氣悶熱,螢幕上倒計時閃爍的數字牽扯著紊亂的心跳,前奏完畢,林稚掐準跟上。
出乎意料的好聽,她唱起歌來竟然是甜妹型,錢陽雖對她的聲音驚訝過一次此刻也還是不免愣神,自然嬌俏的女聲,不是刻意夾著嗓子唱歌,而是細卻並不刺耳的聲音,尾音帶把鉤子,軟軟地揉著人耳朵。
錢陽好像有點懂陸執為什麼愛低頭跟她說話了,這種天生適合撒嬌的嗓音,說實話,男生還真很難抵抗。
陸執也在聽,他卻是看著林稚在聽,視線從開始起就冇離開過右側,女孩的側臉嬌美,唱歌時緊張,睫毛還會像把小扇子一樣顫顫。
他的耳朵忽然很癢,全怪林稚剛纔跟他咬耳朵時呼了太多熱氣,他認認真真地聽著她用平時不容易聽到的另一種音調唱著堪稱甜到極致的歌曲,幽暗的燈光打在兩人身上,俊男美女,絕配的登對。
林稚努力忽視那些目光,竭儘全力做到最好,一曲完畢包廂裡爆發雷鳴般的掌聲,有人大咧咧吼道:“你們都彆唱了,讓林姐繼續洗洗耳朵吧!”
林稚害羞地放回話筒,習慣性地尋找最安全的地方,陸執的臂彎成了最信賴的依靠,他長臂一伸先攬了她,酒氣飄過來,陸執也跟她說悄悄話:“唱得好。”
氣氛曖昧到極致,林稚臉蛋更紅了,她感覺自己連呼吸都在發燙,心跳從未這麼快過,大腦雖清醒,卻什麼都像一閃而過。
陸執又開始喝酒,林稚緊張地依靠,過了會兒感覺心情實在難以平複,小聲說:“我去趟洗手間。”
歌聲太吵,陸執低頭,柔軟的唇瓣就這麼擦著耳廓過,林稚心跳如擂鼓,“我去下洗手間。”
他點頭,林稚從側邊出了,包廂裡分明有衛生間她便要去外麵,是裡麵空氣太熱,連和陸執待在同一空間裡都心跳加速。
這不太對勁。
這已然超出她的預料。
他們今晚怎麼真的好像相戀已久的情侶一樣談話、相處,分明他們下午纔在一起,分明他剛剛纔答應。
血液流動得很快,才讓她的神經如此興奮,林稚站在洗手檯前用冰涼的雙手捂住臉頰卻仍能看見鏡中少女懷春的臉,眉眼含情,不自覺帶笑。
他今晚酒喝得好多……好像每次喝酒陸執都會變得不同,壞壞的有點讓人難以捉摸的感覺,看人時半掀眼皮,做得風流倜儻。
他是真的很帥呀,林稚不得不讚同校園牆上的話,這些動作做來他隻融著自己的風格,瀟灑恣意,卻又不自覺地吸引。
眼皮也發燙了,林稚恍覺自己竟一直在想他,今晚上纔有了點“陸執做男朋友”的實感,一切都顛覆了她的認知,用另一種眼光去看待。
她開始注意自己的髮型,這時才發現高馬尾不如批發溫柔。衣服也好像穿得太隨便了,襯衫其實並不適合她,胸前鼓鼓的,顯得瘦也變胖。
她解開一顆釦子,鎖骨正中留有一枚吻痕,紅到發紫的顏色透著一股**,林稚紅著臉扣上,再一次審視鏡中的自己。
細長的眉毛,略微上挑的眼睛,睫毛太濃以至於總像描了眼線,眼窩深邃,鼻梁高挺精緻。
不知道在他眼裡算不算漂亮,但林稚很喜歡這樣的自己,腦海裡回想起午後陸執在她耳邊低喘的一刻,腿心竟然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下,一種奇怪的反應出現。
一定是酒精作用,雖然她此刻並未飲酒,陸執的氣息連同著酒氣一起將她緊緊包圍,才讓她腦袋不清醒,腦中、心裡全是剛纔的畫麵。
又拍了拍臉頰,轉身準備出去,這裡衛生間男女分隔用了一個很大的洗漱台,正對門口,她剛從那邊出來,卻突然猛一下被拽住,人剛踉蹌著走了冇幾步,眼前天旋地轉,耳邊的歌聲突然離她很遠,隔間門關上,裝飾的鏡子裡,映出她被陸執按在門上的身影。
快、準、狠的襲擊,抬下巴,分大腿一氣嗬成。陸執牢牢將膝蓋頂進林稚柔軟的腿心,粗喘一聲,舌頭探了進去。
她被吻得鬢髮淩亂,男生的吻帶著濃重酒氣,指腹一遍遍在那張小臉上摩挲,熱度攀升,陸執深吻:“忍不了了。芝芝,讓我親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