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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沈默的手掌開始結繭了。虎口的嫩肉被一層硬皮蓋住，握鎬柄的時候不再滲血，但鈍痛還在——從掌心傳到手腕，從手腕傳到肩膀，像有一根鈍釘子嵌在骨頭縫裡，每砸一鎬就往下鑽一分。他不去管它。疼習慣了就不算疼，這是他十七年來學會的第一條道理。
口袋裡的碎靈石在增加。一天十幾塊，湊起來有大半塊下品靈石的量。他不再去換紅糖水，而是把每一塊碎靈石都攢著。老蔡問他攢著乾什麼，他說攢夠了換淬靈丹。老蔡嗤了一聲，冇信。但也冇追問。
礦山的日頭過得很慢，又很快。慢是因為每一下鎬落下去都拉得很長，快是因為他腦子裡一直在轉的事太多。
第五天傍晚收工的時候，礦洞口來了一個人。
不是修士，是凡人。一個五十來歲的瘦老頭，揹著一口破鍋，身上穿的是山外麵最常見的那種粗布短褐。沈默一開始冇在意——礦山隔三差五就有走投無路的凡人來討口飯吃。但那個人在礦洞口登記完之後，猶猶豫豫地朝他走過來，眯著眼看了他半天，然後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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