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七的左腳踩著石壁上一塊凸起的青岩,腳尖卡進岩縫,身體的重心壓在小腿外側。這是他在繩樁上學會的第二件事,把重量分給石壁,而不是全交給繩子。第一件事是彆往下看。
風從西崖口灌進來。卯時的風還帶著礦山那頭吹過來的石粉味,乾、澀、刮嗓子。趙七張嘴吸了一口,喉嚨像被砂紙磨過。他偏過頭,往石壁的方向咳了一聲,咳得很輕,怕聲帶震得太用力,腳底打滑。
繩子在他後背的位置緊了緊。不是風拉的:是他自己的體重把繩子往石壁上壓了一寸。
他聽得到繩子內部的聲音。
不是耳朵聽到的。是三個月在鋪板上練金線蓮靈紋練出來的,手指貼著靈紋的時候,他能感知到靈氣的走向,和繩子內部麻芯吃重的方式是同一回事。靈紋感知的是靈氣,麻芯感知的是力。他在繩樁上掛了一炷香之後,開始能分辨這兩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