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眼,握緊枕邊的匕首,目光微寒地盯著寢殿門口。
“吱呀——”
門被緩緩推開,金色的燭光落在裴玄高大的身影上。
他披著黑色披風,眉眼冷峻,烏黑的髮絲垂在肩頭,目光深邃得讓人心悸。
“殿下深夜造訪,未免太過失禮。”我坐起身,語氣平淡,指尖卻不動聲色地壓在匕首柄上。
裴玄望著我,似笑非笑:“怎麼,怕我?”
“殿下若是突然出現在一個女子的寢殿,恐怕任何人都會怕。”
他緩步走近,目光掠過我藏在被褥下的手,唇角微揚:“你以為,這東西能傷得到我?”
我不語,目光沉沉地望著他。
裴玄站在床前,低頭俯視著我,聲音低啞:“你防備我,是因為我救了你,還是因為……”
他頓了一下,忽然傾身靠近,在我耳畔輕聲道:“你開始在意我了?”
耳畔的氣息灼熱,帶著一絲危險的曖昧。
我微微側頭,避開他的靠近,語氣冷淡:“殿下太自負了。”
裴玄盯著我,眼底掠過一絲探究,似乎在分辨我這句話裡的真假。
沉默片刻,他伸手,修長的指尖輕輕拂過我鬢角的髮絲,緩緩勾到耳後。
他的動作輕柔,甚至帶著幾分刻意的溫柔。
我心頭微緊,正要開口,卻聽他忽然低聲道:“雲初,你知道嗎?”
我抬頭,望進他那雙幽深的眼睛。
“我討厭女人對我說假話。”他的手停在我耳後,指尖輕輕撚著一縷髮絲,眼底危險的光芒一閃而過。
“你最好記住,我耐心有限。”
說完,裴玄收回手,起身離開,留下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他走了,但他的氣息卻久久未散。
那一夜,我握著匕首,直到天明都未曾入睡。
翌日清晨。
陽光灑落在殿內,驅散了夜晚殘存的寒意。
我坐在庭院的石凳上,沐浴著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