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顯眼。
直到宴席接近尾聲,雲瑤忽然抬眸,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笑道:“殿下,聽聞北國的長公主琴藝超群,不知今晚可否獻上一曲?”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我指尖頓住,慢慢抬頭,與雲瑤對視。
她在挑釁我。
裴玄緩緩轉頭看向我,唇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顯然對這場暗流正樂在其中。
“雲初?”他輕聲喚道,帶著幾分戲謔。
我放下茶盞,起身行禮:“殿下既然開口,雲初自當遵命。”
殿內擺放著一架琴,我緩緩走上前,手指搭在琴絃上,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雲瑤想看我笑話,我偏要將這場戲演得更好。
琴聲流轉,殿內再次熱鬨起來,雲瑤收回目光,彷彿對我失去了興趣。
然而,就在琴音轉折之際,我餘光瞥見她袖口微動,一縷寒光自她手中滑落。
匕首!
琴絃斷裂的一瞬,雲瑤突然起身,匕首直直刺向裴玄的方向,快若閃電。
周圍侍衛驟然驚呼,裴玄神色不動,眼看著寒光即將刺中他的胸膛——
“錚——”
匕首被另一柄刀刃擊落,落在地麵發出清脆的聲響。
所有人都愣住了。
站在裴玄身側的我,緩緩收回袖中的匕首,目光冷冽地看向雲瑤:“刺殺殿下,是死罪。”
雲瑤愣在原地,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姐姐……你——”
我握緊匕首,平靜地回望:“北國和南蠻的和親,是父皇的決定,我隻聽命於南蠻。”
裴玄望著我,目光沉沉,似笑非笑:“雲初,你倒是讓本王意外。”
我轉身行禮:“殿下,這不過是我作為南蠻未來王後分內之事。”
殿內恢複平靜,雲瑤被裴玄下令押入地牢,宴席也在沉默中散去。
然而,裴玄的目光卻始終未曾離開過我,彷彿看穿了我所有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