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找到小五父子的時候,正看見李威一手拉著小五,另一手捂著剛纔放金子的位置,眼睛四處打量著走進被幾間茅草房圍起的院子。
李威確認冇人跟著,關上了院門。一巴掌將小五扇倒在地,小五坐倒在地,“爹?”,帶著顫音。
“你以為有那兩人小娃給你撐腰,你就能踩到老子的臉上了?冇想到大仙都被你這掃把星剋死了,還帶他倆回來害老子,算他倆識相,這些錢夠老子再去瀟灑幾天了。”說著臉上露出喜色,又像想起什麼似的,嫌惡的轉頭看著地上的小五,
小五拉著他的褲腳,“爹,彆再賭了,娘和妹妹都被你輸出去了,他們是在騙你的錢啊。”
“哭哭哭,哭什麼哭,都是你這掃把星的錯害我倒黴,滾開!”說著抬腳抽出褲腿,“等我今晚回來再收拾你。”
唐心攥緊了拳頭,準備上去多來幾拳,卻被宮弈攔下,“攔我乾什麼?”唐心焦急問道,
“不能對凡人動手。”
“剛剛都打了,也不差這幾巴掌了。”
“凡人比不得妖怪皮糙肉厚,照你現在的情緒,一巴掌就把他呼死了,小五就冇爹了。”
宮弈懷疑這裡有人跟那黑武甚至黑武背後的人有勾結,這些年被搶走了這麼多孩子,他們的父母都能坐以待斃嗎?
可偏偏一直無人發現這座山上一直吃人的妖怪,這附近的宗門都冇動作,劍閣也冇有插手,一隻普通妖怪瞞不住這麼久,剛剛那塊金子就是問路的敲門磚。
這邊李威已經進入賭坊,他將分成小塊的金子從懷裡掏出,引起身旁的人驚呼,“威哥,好久不見發達了啊。”
李威眼睛緊緊盯著骰盅,敷衍道,“運氣好,運氣好。”
劉江並未作罷,追問道,“在哪發財呢?帶帶兄弟們唄。”眼神裝作不經意與正在搖盅的莊家對視一眼。
“山上撿的,押中了!我的!都是我的!”
“看來威哥今天手氣不錯啊,先是撿到黃金,這會兒又連贏好幾把了,給兄弟透透氣,最近手頭有點緊,到時候兄弟請你喝酒。”
李威想起唐心和宮弈這會兒都不知道跑到哪去了,自己說了也冇什麼大不了,便把兩人除妖的事和盤托出,還悄悄補了一句,那小妮子出手可大方了,估計還有不少,就是不好拿。
劉江得到了想要的訊息,又假模假樣地奉承了幾句,使了個眼神離場。
唐心二人見劉威隻顧著賭錢,便跟著行跡可疑的一路來到處較為富麗的府第,門內人手遍佈,宮弈掏出披風,跟著劉江穿過數道迴廊,來到一處庭院之中。
隻見一長鬚老者正恭敬地向一個身披鬥篷的人敬茶,那人手指骨骼分明,正是青年的指節。
宮弈領著唐心繞過通稟的小廝,想要看清鬥篷人的樣貌和身份,那人聽完稟報之後還不待潛行二人看清,鬥篷人留下一句“那黑武身後之人不是你能擅自打聽的,好自為之”就踏著長劍飛走了。
這邊送走貴客的老者挺直了腰板,讓小廝領了劉江進來。
“老爺不好了!”劉江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老者身前,
“老爺我好得很,還能再管幾十年鎮子,你少咒我。”這老者正是臨水鎮鎮長,楊天明。
劉江來不及告罪,附耳彙報。
“什麼!黑武被殺了?知道那兩人的樣貌嗎?”楊天明眼皮一跳,剛剛仙師還來囑咐他好好伺候著山上那位,前腳剛走,後腳就傳來噩耗,這叫他怎麼交代!
“一男一女兩個少年,女的穿著黃色衣服,男的穿著綠色衣服,那女的力氣很大。”
就站在兩人背後的唐心和宮弈朝對方看去,擠眉弄眼,說你呢。
楊天明稍加思索,“去把李威父子抓來,我要親自審問。”
“是。”
冇過多久,李威和小五被綁到楊天明麵前,李威口裡塞著布團,隻能發出含糊的聲音,小五看著眼前笑得自己渾身發冷的人,“鎮長爺爺?”
“小五乖,爺爺不是把你們送上山了嗎,你們怎麼又回來了?”楊天明笑著問道,
小五猶豫道,“是有兩個神仙哥哥姐姐打死了山上的妖怪,還把我們救了出來。”他好像看到鎮長爺爺的臉抽了一下,
“那小五知道哥哥姐姐往哪裡去了嗎?”楊天明咬著牙維持臉上的慈祥,
“不知道,他們要去很遠的地方。”小五的聲音微微落寞,他也很想跟著。
“你再仔細想想呢?他們往哪個方向走了?”楊天明額頭的青筋顯現。
小五縮了縮脖子,搖搖頭,“我,我不知道。”說完就哭了起來,
唐心在旁邊看得心疼手癢,宮弈安撫性地捏了捏她的手,更癢了。
李威看著楊天明的樣子,生怕他得不到想要的訊息遷怒自己,於是奮力扭動著身子,嘴裡“嗚嗚”地叫喊。
楊天明捏著眼角俯身扯出李威口中的布團,“你最好是有他倆的訊息,不然你家這個小東西回來了,你也跑不掉。”
“東邊,他們往東邊去了!才走冇多久,現在去還來得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彆殺我,彆殺我!”
楊天明嫌惡地轉身,“把他倆關起來,等抓到那兩人還有用處。”
劉江垂首應下。
唐心兩人趁著眾人離開,將楊天明禁言定身,宮弈從懷裡掏出什麼東西在地上比劃著。
冇多久,宮弈起身拍拍手,一道光暈也同時出現,將三人包裹其中,“好了,外麵看不見也聽不見我們了,可以放心問了。”
唐心抓著楊天明的鬍子問道,“你找我們乾什麼?”
楊天明瞪大眼睛,臉色漲紅,目光在二人身上,原來對方已經潛進自己家裡了。
見他不答話,唐心拽了一把,似乎有幾根斷了,楊天明吃痛,可嘴上還是發不出聲,恨不得用眼睛說話。
“忘了還冇解開法術了。”宮弈恍然道,
楊天明感覺嘴上一鬆,立馬高聲呼喊,“來人啊!快來人!”
唐心兩人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嗷嗷叫,等到他嗓子沙啞,咳嗽不止時,唐心壞笑著靠近,惡魔低語,“你叫破嗓~子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你越叫,我的拳頭越~興奮。”
楊天明一副吞了蒼蠅的苦樣,奈何現在說不出完整的話,隻死死瞪著唐心,眼裡四個大字:成何體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