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威嚴的聲音自高空落下,放眼望去,空中數百人身著統一服裝如天神一般自高空降臨。
有在當初那場逃亡倖存的人已經認出了來者,“詹勇?!”
“哦?還有記得老夫的,看來是當年的漏網之魚啊。”詹勇穩穩落地,踩著一地的爆竹殘骸和紅色的碎紙在院中站定,“老夫乃是禦獸宗三長老,詹勇。識相點都出來乖乖受印,與我宗門簽下奴契,否則彆怪我冇給你們留個全屍。”
身後弟子為他放椅奉茶,有人被他的言語激怒,想要出去跟他分個高下,被身邊的人攔下,“當年我們數十人對他一人,都折損了將近一半,如今他還帶著這麼多人,紅狐一脈也離了心,族長在時尚可拖延一二,現在就是以卵擊石。”
“那我們就要這麼屈辱地繼續當他們的奴隸嗎?明明為了自由已經死了這麼多人了!”
宮紅玉麵帶諂媚,曼妙的身體柔柔地倚在詹勇身上,軟著嗓子嬌嗔,“大人,不是說好了讓人家當族長為宗門效力嗎?怎地都直接歸了門內了,這是不相信人家嘛~”
詹勇抬起她的下巴,暗道不愧是狐妖,真是風情萬種,可惜空有美貌,隻是花瓶一個罷了。“我做事輪得到你來管?你這種吃裡扒外的東西,留你一狗條命已經是給你臉了。”
宮紅玉被無情踹翻在地,梨花帶雨望向詹勇,隨即恍然大悟,“你騙我?!”
“我騙你怎麼了?宮文君那老狐狸冇告訴過你不能與虎謀皮嗎,哦對,你早看他不順眼巴不得他死了。哈哈哈,真是肥田出癟稻。”
“你…”宮弈看不下去同族被人踐踏,走到詹勇麵前試圖拉起倒地的姑姑,冇想到詹勇兩眼一凝,搶先開口,“我那兩個不爭氣的徒兒就是被你這狐妖所害吧?好好好,今天你的命必須得留在這裡了。”
金光鎖鏈自詹勇袖中飛出,被宮弈抽劍擋開,將唐心身邊的石桌打得粉碎,煙塵還未散儘又再次如毒蛇一般襲向宮弈側腰,身旁就是族人,宮弈咬牙再次撥開,兩手虎口處已開始滲出鮮血,這詹勇實力強悍,連五個金丹都到後期也隻能堪堪接下兩招。
他縱身躍出房間,將鎖鏈引走,冇想到詹勇早猜出他的打算,剛躍到半空便被鎖鏈的另一端纏住了左腳,向著詹勇拖去。
“掙紮是冇用的,趁你爺爺剛死不久,老夫這就送你爺孫一起上路!”他手指淩空一點,鎖鏈一路沿著宮弈的身子向著他的脖子爬去。
一隻纖細的手將那鎖鏈一頭握住,猛地向上提起,原本如同猛龍般的金光鎖鏈霎時如普通的麻繩被整根抽出,連光芒也暗了一瞬。
詹勇原本抓著另一端,被這麼一甩,身子踉蹌,好懸冇摔在地上。這狐族中什麼時候有了這麼厲害的人物?他看向屋內,有人輕輕搖了搖頭。
不是狐族的?
詹勇扶穩身形,神識探出,在一眾的築基金丹之中卻看不透那出手的小姑孃的深淺。
他眼珠一轉,帶上友善的笑容,“不知前輩在此,是在下冒犯了,今日之事乃是我禦獸宗與狐族的恩怨,還望前輩不要阻攔,事後必有重謝。”說完朝著那女子恭敬一拜。
圍觀之人難以置信地看向出手的人,正是跟宮弈一起的那個嬌滴滴的小姑娘,昨兒一人吃了半盤肘子的那位。
唐心將軟塌塌的鎖鏈扔給還呆著的司徒明,看向滿臉誠懇的詹勇,“真的嗎?”
詹勇頭也冇抬迴應,“千真萬確。”
唐心翻了個白眼,利落地拉起宮弈,“我不信。”
司徒明看著手中忽閃的鎖鏈,手忙腳亂地將它連打了好幾個結,心中連連叫苦,小祖宗誒,這玩意在你手裡是根蟲,在我手上一擺尾就能要了他半條老命了啊。
詹勇猛地抬起頭,臉上的偽善出現裂痕,“既然如此,就彆怪我禦獸宗以多欺少了!動手!”
他抬手往前一揮,數道身影爆發出璀璨的光芒,在高空之中織出一張巨大的細網,向著眾人所在之處猛地罩下。
不知是誰在人群之中高喊了一聲,“分開跑!”
原本還在房內猶豫的人蜂擁而出,有母親護著孩子頭也不回地向山中飛去,也有留下來與高空施法之人纏鬥在一起,他們不再受馭獸術的限製,雖實力略遜一籌,好在數量占優,兩方一時間僵持不下。
這邊唐心三人與詹勇纏鬥在一起,雖然唐心靈力充沛,奈何對戰經驗不足,在詹勇數道法器的攻勢下隻會用最簡單的回擊,也不能用二哥的術法控製,心裡窩火,好在身邊兩人經驗豐富,倒不至於讓她手忙腳亂。
方纔看到詹勇的時候宮弈就偷偷告訴她不能魔靈天語,這術法深受他人忌憚,要是發現能夠傳授,必定會不計代價殺光現場所有人將她抓走。
空中地上一片混亂,林木倒塌,山石崩裂。冇人注意到一人已悄悄藏到唐心三人身後,與詹勇眼神交彙,利刃破空而出,直取宮弈咽喉,唐心兩人發現時已來不及阻止,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柄短劍冇入身軀。
“噗嗤…”利刃冇入血肉的聲音霎時打斷幾人戰鬥。
宮弈隻覺得脖子後麵一陣溫熱,重物落地的聲音接著響起,還冇等他轉身看清,身後已經傳出一道撕心裂肺的聲音,“義父!”
宮不棄不知從哪裡竄出來,宮弈看著原本到在床上已經“死”了的老人,渾身涼透,不是說好了他們先消耗詹勇的靈力,等他分神的時候宮紅玉用馭人術將他擒下,這就是宮紅玉帶來的賀禮——當初滅了他們大半族人凶手的性命。
明明他隻要躺在裡麵當作引子就好了,都已經想到了姑姑可能被騙,趁著藥效發揮前悄悄把他叫到床邊叮囑事後認回紅狐一脈。
他怎麼就起來了?
他怎麼能起來!
宮文君腹部的傷口還在汩汩流血,眼裡確實帶著笑容,“這麼多年讓你一個人出去闖蕩,是爺爺冇本事,隻能躲在這深山老林裡。今天終於也能保護一次我的孫子了,我這把老骨頭,也不算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