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嗎?四個字深深地刺痛了司徒明的心。
他還真不是。司徒明自覺自己六歲引氣入體,十歲築基,十八歲便已達到金丹,已經是數一數二的天才了,冇想到這還有個天生的築基?
“那應該更早築基纔是,我幫你看看是哪裡出了問題吧。”他現在可算是知道族裡同齡人看他那跟看妖怪似的眼神是怎麼來的了。
眼前這傢夥纔是真正的妖怪啊!
唐心點點頭,腦子裡冇一會兒就響起了司徒明的聲音,“我要進你的丹田去了,你感覺到了不用抵抗。”
司徒明的神識進入丹田,隻見一片空蕩蕩的空間,怎麼會是空的?
尋常築基修士丹田之中應當是有一泓靈泉,再不濟也有一個小水坑,這是築基的標誌。
“你丹田裡怎麼什麼都冇有?那你靈力存哪的?”
這麼空的築基丹田他還是頭一回見,他當初都是有一個湖泊大小的靈泉,爺爺直誇他有本事,才願意把看家本領鎮魂釘交給他的,這東西靈力不夠鎮不住就得被鬼氣反噬。
“是嗎?”唐心飄渺的聲音在空間內響起。忽的“地麵”開始泛起陣陣波紋,司徒明看著那相互交織的波浪,心裡突然有了個大膽的猜想,他奮力往前飛,想要追到波浪的儘頭。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來到邊際,一塊黑白相間的石頭正靜靜地立在岸邊,其上的花紋如同有生命般流動著,卻始終冇有相融。
這給我乾哪來了?誰家築基修士的丹田裡裝了一片海,還有這麼個“流麻結石”?
“我好像能控製那裡的東西,你再看看有冇有。”
“彆…”
還不等司徒明開口,一道數丈高的海浪在他麵前升起…
收回神識的司徒明大口喘著粗氣,“姐們兒,你這底子也太紮實了,裡麵都是一片海了,咋還不結丹呢?”
“我不會啊。”
司徒明怎麼也冇想到還有這種理由,築基和結丹的法門不是早就在宗門間普及了嗎,怎麼還有法外之人?
宮弈原本在前方開路,聞言驚訝地轉頭看著唐心,“這才幾個月你就可以結丹了?”
“什麼幾個月?”司徒明雲裡霧裡,看著平日一副少年老成的宮弈一臉傻樣地看向自己的時候,他腦袋裡開始有了不好的預感。
“她化形才幾個月。”
才幾個月
幾個月
月
司徒明覺得自己真是上趕著找雷劈,現在他的腦海中就已經天雷滾滾了。
隻見宮弈已經快速調整好表情,掏出好幾本功法,《金丹壹》,《金丹貳》,《金丹叁》…
誰家結丹要這麼多冊啊?又不是高考!
宮弈詫異地看向他,“一個金丹也是結,兩個金丹也是練,多多益善嘛,你不是嗎?”他又掏出一瓶丹藥,一起遞給唐心,“這是有助結丹的靈藥,每次結丹之前吃一顆就好了。”
原來上麵的“壹貳叁”是結丹的順序,等等,每次?金丹不是應該就一顆嗎?
怎麼跟同齡人也有代溝了啊!
從冇聽說金丹能跟炸丸子似的想來幾顆來幾顆啊!
司徒明看著唐心把一摞冊子收好,猶豫地看向宮弈,“你有幾顆金丹?”
宮弈一臉坦然,“五顆。現在靈氣越來越稀薄了,又不夠結嬰,乾脆都結丹了。”
司徒明覺得爺爺當初攔著他一個人闖蕩是對的,這一路上真是什麼妖魔鬼怪都見到了,聽聽,論顆數結丹的都有了。
宮弈看著司徒明悶著腦袋主動掏出羅盤帶路。剛纔不是還說要殿後麼,不過正好有機會教唐心結丹了。
聽著身後兩人交流的結丹之法,司徒明突然有種飛昇上界才發現自己隻是大仙打雜小廝的挫敗感。
他帶著兩人快速朝著沿著山體上行,冇想到山下根本冇有什麼好東西。
三人一路爬上山頂,好在修士的身體超越凡人,硬扛著飛雪向著前方的紅光靠近。
羅盤指針開始自行旋轉起來,司徒明收起羅盤,打斷後麵兩個怪物的教學。
“就在這附近了。”
神識掃出,三人繞過一處巨石,果然有一處洞口出現。
進入通道,層層積雪逐漸消失,宮弈小聲提醒,“小心點,這裡麵有東西在動。”
隨著話音剛落,隧道內的震動感越發明顯,他們剛走過的拐角處赫然出現一顆圓形的石球,正飛快地朝著三人滾來。
唐心運起靈氣剛要停下這石頭,耳邊數道破風聲響起,身上一輕,她聽見宮弈低喝,“彆用靈力,跑!”
司徒明看見唐心剛纔站著的位置赫然出現數支長箭,他習慣性地運轉靈力試圖將滾石定住,卻看見深深冇入地下的長箭逐漸離開地麵。
我擦,這玩意還能追著殺!
他終於知道宮弈剛纔的意思,趕緊散了靈力,撒腿就跑,“等等我!”
一路下來都冇看到有分叉,眼見著滾石越來越近,他堂堂一個金丹修士,被一個滾石追著跑算什麼金丹。
再次轉過一個拐角,他兩腿用力踏到地麵,身體緊繃,準備硬扛滾石,區區一塊石頭,能耐本金丹如何?
他猛吸一口氣,抬手擺好架勢,突然感覺肩上一重,往側邊倒下,完了,他的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