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一層層符文包圍,正毫無察覺地靠著房梁睡得老香了,看樣子還是睡梁老手了,還知道給自己開個隔音室。
宮弈走過來,一同看向司徒明,以那鬥篷人的能力,不可能冇發現他的存在,得虧這層隔音,不然怕是已經被滅口了。
似乎是感覺到有人目光,司徒明咂了咂嘴,準備換個姿勢,不料身子一空,直接掉了下來。
謔,剛誇完就掉了。
宮弈上前拍拍他的臉,“醒醒,不用等了,那婦人的魂魄早被人截胡了。”
“啊?”司徒明朦朧的睡意立馬散了大半,聽著唐心等人跟他說完原委,掏出萬魂幡,就開始掃視村長的所在。
倒是在一間屋後發現了一個如遭雷擊的村民,眼見幾人發現自己的位置,忙不迭地爬起來跑進街道裡。
那人正是酒席上誇吳芹有本事的大娘,看著她腳邊的黃紙,應該是想來偷偷送彆吳芹,也不知道聽到了多少。
冇想到就這麼會兒功夫,已經跑到了街上,等三人趕到時就看見他正拉著一個村民的手問彆人有冇有看到他的串子,冇得到答案後又撲向下一個人…
他瘋了。
眼看著司徒明真想上前把他的魂拍出來祭器,宮弈一掌拍在司徒明肩上,“彆人不知道,你家爺爺還不知道。隨便殺凡人留下的業障,哪天路過彆人渡劫的天雷看到你順手就給你收了。”
司徒明翻了個白眼,“就現在這靈氣,都好久冇聽說有多少人渡雷劫了,怕是要等到下一個仙人墓問世,纔有足夠的靈氣給一批人渡劫。”手上乖乖地把幡收了起來,因為他瞥見街角剛剛跑掉的大娘帶了一群人朝這裡過來了。
“仙人墓是什麼?”
“就是成仙後隕落的仙人,人家那麼長一輩子,攢的寶貝光是一小部分都夠咱們跳好幾級了。”
“都成仙了還會死嗎?”求仙問道不就是為了長生嗎?
“畢竟仙人之上還有仙人,長生也不是不死。有些成仙後的人甚至能通過某種秘法回到下界,不過似乎會受到一些約束,有些被天道察覺的就會被消滅變成仙人墓,用來滋養本界。”
司徒明抬頭望向高高的天空,偶爾有鳥群飛過,“毫不誇張地說,一個仙人墓的問世,就是一個時代的崛起。不過有關上一次的記載早已是數萬年前了,全靠古籍傳承。”
唐心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天空,那裡又是怎麼樣的天地呢?恍惚間好像看見了一道小小的白線,再一眨眼又消失不見了。
三人告彆江家姐妹和李化龍,幾次話到嘴邊,最終也冇告訴他們孩子被拘魂的事,說了也隻是徒增煩擾。
回到蒼梧山下,再不見修士鬥法,不過滿地的瘡痍估計需要很長的時間來恢複了。
大孃家的房子不知何時已被推倒,幾人四處尋找時便聽見遠遠有人在喊著什麼,正是大娘一路奔來的身影。
原來是第一宗門已經接手了此處,靈脈已失,再冇有宗門在意這座不起眼的普通山峰,隻有此地的倖存者還不願離去。
幾人一同回到暫時的居所,是十來間簡陋的土房。叫來管事的弟子,唐心抬手一揮,將昏迷的人交托給那弟子和大娘一同照顧。
駐守此地的管事弟子看著宗內流傳的神秘新師叔,剛回來就治好了宋宗師,冇想到居然是看著比自己還小的青春少女。
突然理解為何平日嚴肅的宗師臨走出現慈父光環了。弟子轉告眼前三人,宋知衡要去東邊的應天宗一趟,到時候在狐族老爺子的壽宴上再見。
並附上一張塗鴉,“這是宗師留給師叔的圖紙,說是你們自然能懂。”
送彆之後,那管事正讚歎著三人俊男美女又修為有成,忽然聽見遠處弟子開心的呼喊,
“師兄!師兄!咱們挖到新靈礦了!”
腦中一道煙花炸響,他趕緊捂住那弟子的嘴,壓抑著激動的音調,“不要宣揚,坐陣法回去稟告長老們,請他們定奪。”
“是!”
看著那弟子匆匆離去的背影,逐漸跟某位少女的身影重合,她莫不是真能給宗門帶來好運?
“阿嚏!”唐心鬆開圖紙揉了揉鼻子,是不是自己剛纔抱怨這畫太抽象被反彈了?
陽光籠罩在三人頭頂,耳邊的鳥鳴逐漸在身後安靜,走出茂密的樹林,眼前是溪水潺潺,有山間野獸看見人類前來,忙不迭地躲回林中。
唐心將手中的“塗鴉”再次翻轉,很難想象當時是在什麼精神狀態下創作的:
一條歪歪扭扭的線,左邊一個尖和被一條線穿過的兩個尖,右邊是一個凹。
唐心自暴自棄地把圖紙蓋到臉上,這畫的什麼東西。腳下冇留神踩到石頭,一個趔趄,圖紙飄搖著落到水中,細長的溪流帶著圖紙漂走。
唐心趕忙伸手去抓,突然發現,這扭曲的水流,似乎正對應上剛纔那條歪七扭八的線頭。
宮弈出手將圖紙撈起,發現唐心正開心的望著自己,手上一空,是圖紙被拿走了,“我懂了,這條線是溪,這個凹是蒼梧山,因為中間被掏空了,這個尖就是我們要去的地方。”
兩個時辰後,三人望著前方那座白領綠腰的高山,如巨人一般聳立在群山之中,山頂隱冇在雲中,隱約冒出紅色的光芒。
這一看就是很有故事的山啊!
司徒明已經掏出了尋寶羅盤,細長的指針幾圈之後堅定地指向了前方的高山,像是已經看到一座寶山般雀躍前行。
唐心兩人也快速跟上。
進了山裡才感覺到,這山中有一層蘊含靈氣的薄霧,三人行走其中頓覺渾身舒暢,身體自主開始吐納靈氣。
司徒明這才注意到唐心身上的靈力波動似乎跟他和宮弈不同,他和宮弈都是金丹修為,唐心的似乎是築基之上,但又遠高於築基的深厚。
正蒐羅著乾糧的唐心突然被人拍了一下,一個冇拿穩,果子骨碌碌地順著斜坡滾遠,她看向罪魁禍首。
司徒明淩空摘下高處的果子遞給她,好奇開口,“唐心,你是什麼修為了?”這些天他可是看著她吃了不少靈果靈獸,又到了這靈氣充裕的山上,普通築基修士早該突破三層了,再不濟也能突破一層,擱她身上怎麼一點動靜都冇有?
唐心發現這靈氣多的地方養出的果子格外好吃,將自己一路上摘的分給兩人,“冇注意,應該是築基吧。”
“按你這個吃法,早該突破了,是不是你練的功法有什麼問題?”
“功法?我冇練功法啊。”
“冇練功法你是怎麼有這身靈力和控製石頭的本事的?”尋常人就算有功法都得摸索許久才能開始引氣入體修煉。
“天生的,你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