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坐著的人很像……裴寂。
這不正好麼!要是裴寂,她求求他,不就能進去內場了麼。
江枝便走近了幾步想要看看是不是裴寂。
她還未完全確定內心的想法,那張熟悉了依舊讓她驚豔的臉便麵向了她。
裴寂就那樣坐著,微仰著頭看向江枝,隨即很輕地笑了。
他欣然接受了命運給他的最後一個答案。
那是江枝第一次見到裴寂笑,他臉上的笑意很明顯,似乎是愉悅也是釋然。
“怎…怎麼了?”江枝有些摸不著頭腦,以為是自己臉上又有了什麼異樣招笑,要打開包拿出鏡子看看。
裴寂站起了身,朝著江枝走了幾步。
他說,“冇怎麼。”
“江枝,今天見到你,我很高興。”
江枝一下愣住了,這句話從她耳朵裡飄進,她的全身瞬間有股過電般的酥麻感。
大家都以為裴寂冷漠,她一開始接觸也是如此認為,隻覺得他態度冷淡,說話聲音無波無瀾,對誰都是那副略有些死氣沉沉的模樣。
但從馬場再到今天,裴寂說的話都很不一樣,每一句都是江枝未敢想能從裴寂嘴裡說出來的話。
江枝有些猜不透他說這些話的意圖,也不想去多猜。
有些話是話,有些話要猜心思,當猜不出說話者的心思時,就把話當話,不去多猜也不會出現曲解的尷尬場麵。
聰明人要學會多想,也要學會裝傻。
江枝雖對裴寂突然又熱起來的態度有些莫名且受寵若驚,但她僅是愣神幾瞬,便很快恢複了理智。
她知道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裴寂此時這樣的心情和態度,正是江枝所需要且可以利用的,她趁機向裴寂提出了自己的請求,“嗯…您高興的話,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裴寂挑了挑眉,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我想請您帶我進內場,我的那個玉佩被弄丟了,我冇法進去內場,我想請您幫幫我。”
“這次機會,我真的很需要。”江枝巴巴地盯著裴寂,眼裡儘是懇求。
裴寂盯著江枝冇有立刻給出答案,他問江枝,“我幫你,你可以給我什麼?”
江枝眨著眼反應了幾秒後堅定道,“隻要我能給得起。”
“幫我種花吧,江枝。”裴寂的語調很慢,一字一句地說著,喊她名字的那兩聲,莫名地有些纏綣。
裴寂又道,“那花我總養不好。”
這個條件並不過分,對於江枝而言可謂是很輕巧,且這對她來說是個好機會,是江枝能逐步靠近裴寂的好機會。
江枝冇理由會拒絕。
“好。”江枝回答道。
裴寂得到回答後,曲起了手肘,朝江枝靠近了些,“挽著。”
挽手禮,這是正式宴會男伴同女伴之間該有的禮儀。
江枝怔愣一瞬,很快便笑著將手攀了上去 “謝謝小叔。”
兩人就那樣攙著從草坪走向宴會廳,那很長一段路,兩人靠得極近,衣物摩擦的碎聲江枝聽得異常清晰。
她聞見了裴寂身上的冷冽柏香還參雜著些淡淡的中藥味,那混合的味道很奇妙,江枝卻覺得異常的好聞。
兩人輕淺的呼吸聲交纏,江枝隻覺得耳熱,放在另一側的手不由得握緊了包包。
說是禮儀,那一條連人都難遇見的路,哪需要這些禮儀。
無非是一個有心靠近,一個無心避開。
江枝站在裴寂身邊很輕易地就進了內場。
他根本不需要拿什麼請柬,裴寂這個人便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即便是不如以前有權,也比大多人有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