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半年,是杜銘穿越以來,過得最順遂、也最風光的一段日子。
他的老廟山管委會變成了海西省大數據產業示範區,成了全省乃至全國矚目的焦點。
政策、資金、人才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老廟山這個昔日的窮山溝裡彙集。
天地縱橫的股價,在經曆了那場史詩級的多空大戰後,一飛-沖天,成了中概股裡最耀眼的明星。
他本人,也成了海西省政壇一顆無人可以忽視的新星。
省委書記朱明遠在多個重要場合,都將“老廟山模式”和杜銘本人,當作海西省“解放思想、大膽創新”的典範來表揚。
省國資委主任孫道合,對他更是客氣得近乎“供奉”,凡是杜銘提出的要求,無不一路綠燈。
喬穎的肚子也慢慢大了起來,腹部的隆起,像是在孕育著一個嶄新的世界。
兩人在閒暇時一起給孩子挑選了柔軟的純棉衣服,名字也取好了,如果是男孩就叫杜立山,取頂天立地、安如泰山之意;如果是女孩就叫杜悅,願她一生喜樂、平安順遂。
兩人時常在晚飯後,手牽著手在省委大院裡散步,感受著腹中輕微的胎動,靜靜等待新生命的到來。
一切都美好得如同一個完美的夢境。
然而,身為趙貞吉,杜銘的骨子裡,對這種“極致的圓滿”,始終保持著一絲深入骨髓的警惕。
曆史的經驗無數次告訴他,月滿則虧,水滿則溢。盛世之下,往往暗藏著最洶湧的殺機。
華爾街,不能坐視一個關乎未來的、全產業鏈的高科技生態,在海西的土地上悄然滋長。這直接威脅到由他們重倉持有的、那些美國科技巨頭的未來霸權和萬億市值的根基。
杜銘的海西省大數據產業示範區第三期建設計劃,在朱明遠書記的全力支援下,迅速啟動。
杜銘親自帶隊,在香港舉辦了一場高規格的全球投資者路演。憑藉天地縱橫的成功案例和他本人的聲望,路演初期反響極其熱烈。
數家歐洲的主權財富基金、中東的石油資本以及新加坡的淡馬錫,都表達了濃厚的投資意向。
然而,就在簽約的最後關頭,異變陡生。
一家原定要投資三十億美金的歐洲養老基金,在簽約前夜,突然以“地緣政治風險評估升級”為由,委婉地拒絕了投資。
緊接著,彷彿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中東的資本,新加坡的淡馬錫,都在隨後的幾天內,以各種“技術性”的理由,暫緩或擱置了投資計劃。
杜銘敏銳地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冰冷的寒流。這絕不是巧合,更像是一場經過精心協調的“資本絞殺”。
他立刻撥通了那張振宇的加密電話。
電話那頭的張振宇,聲音凝重無比:“杜,出事了。我動用了我所有的人脈,發現了一個可怕的情況。
華爾街的幾大投行巨頭,高盛、摩根士丹利,聯合了幾家頂級的私募股權基金,正在通過他們的影響力,向全世界所有的主流投資機構,釋出一份‘非公開’的投資風險警示。”
“警示的內容是什麼?”杜銘沉聲問道。
“內容很簡單,但招招致命。”張振宇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寒意,“他們冇有攻擊你的項目本身,反而承認你的項目極具潛力。但他們強調三點:
第一,你的項目,帶有過強的‘政府乾預’色彩,不符合‘自由市場’原則;
第二,你的項目,觸及了人工智慧這個最敏感的領域,未來必然會成為中美科技戰的焦點,政治風險極高;
第三,他們暗示,任何投資你這個基金的機構,未來在北美市場的其他投資,都可能會受到‘更嚴格的審查’。”
杜銘瞬間明白了。
這是一場典型的“軟刀子”殺人。對方冇有用任何非法的手段,他們隻是利用自己在全球資本市場的話語霸權,為你貼上一個“高風險”的標簽,然後用“市場化”的手段,讓你在全世界範圍內,融不到一分錢。
杜銘坐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裡,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種深入骨骨髓的無力感。
他麵對的敵人,冇有具體的形態。
它不是侯偉光那樣的蠢貨,不是王建峰那樣的貪官,甚至不是高翰那樣的精英。
它是一個由資本、權力和話語權交織而成的、無形的帝國。這個帝國,不需要動用一顆子彈,就能讓你所有的努力,都化為泡影。
他再次撥通了張振宇的電話,隻問了一個問題:“這一切的背後,是誰?”
張振宇沉默了許久,才緩緩說道:“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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