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海西省委常委會緊急召開。會議上,朱明遠書記親自提議,省委組織部長馮德章做出說明,最終,常委會全票通過了關於杜銘的“破格”人事調整方案。
會議一結束,馮德章冇有耽擱一分鐘。他回到自己辦公室,親自撥通了杜銘的電話。這通電話,冇有經過秘書轉接。
“是杜銘同誌嗎?我是馮德章。”電話那頭的聲音,沉穩而又帶著親切。
“馮部長,您好!”杜銘的語氣恭敬。
“小杜同誌,長話短說。”馮德章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笑意,“今天上午,省委常委會已經通過了關於你的最新人事安排。具體的,等組織程式。我個人,先提前向你道一聲祝賀。省委對你寄予厚望,希望你不要辜負朱書記和省委的信任,準備好,挑起更重的擔子。”
馮德章冇有透露任何具體內容,但“省委常委會”、“朱書記的信任”、“更重的擔子”這幾個關鍵詞組合在一起,已經釋放出了足夠清晰的信號。
杜銘靜靜地聽著,心中那塊懸了數月之久的巨石,終於,轟然落地。
他知道,自己贏了。
這場以小博大、以弱勝強的豪賭,他笑到了最後。從今往後,他將不再是那個任人拿捏、在夾縫中求生的“杜主任”,而是手握實權、背後有省委書記親自站台的“杜處長”。
掛掉電話,杜銘冇有像尋常乾部那樣,體驗到大權在握的狂喜,或是仕途晉升的激動。那顆屬於大明閣老的心,早已對權力的滋味感到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如釋重負的踏實感。
這踏實感,並非源於權力本身,而是因為他知道,自己終於在這片陌生的時空裡,為自己,也為另一個人,博來了一份安身立命的資本。
他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張成熟、美麗而又溫柔的臉龐。那張臉,是他在過去無數個殫精竭慮的深夜裡,唯一的慰藉。一種強烈的、幾乎無法抑製的渴望,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他想見她,立刻,馬上。
他冇有片刻的耽擱,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對辦公室主任交代了一句“我去省城出差,有急事電話聯絡”,便快步走出了管委會大樓。他開著自己新買的車,駛上高速,一路向著省城朔京,疾馳而去。
車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杜銘的心,卻無比地平靜。他的思緒,早已飛到了那個在朔京的女人身上。
喬穎。
她比杜銘大六歲,今年三十五歲。
對於杜銘在海城所麵臨的困境,喬穎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曾數次想為杜銘斡旋,但都被杜銘阻止了。杜銘知道,在王建峰冇有倒台之前,任何與自己走得近的人,都可能會被視為“政治盟友”而遭到打壓。他不能因為自己的事,讓她受到任何牽連。
所以,他一直在等。
而喬穎,也一直在等。她用她全部的信任和耐心,等待著這個比自己小六歲的男人,從驚濤駭浪中,殺出一條血路來。
晚上八點,朔京,省委家屬大院一棟普通的六層樓裡。
杜銘將車停在樓下,快步上樓。他用鑰匙,打開了喬穎的家門。
房間裡冇有開主燈,隻亮著一盞溫暖的落地燈。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喬穎正斜倚在沙發上,身上穿著一件寬鬆的、質地柔軟的真絲睡袍,
V字形的領口,勾勒出她優美的鎖骨和一片白皙的肌膚。
她手裡捧著一本書,柔和的燈光灑在她微卷的長髮上,為她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朦朧而又性感的光暈。
她聽到開門聲,驚訝地抬起頭,當看清是杜銘時,那雙總是帶著暖意的、清澈的眼睛裡,瞬間盛滿了驚喜。
“杜銘?你怎麼……突然回來了?”她驚喜地站起身。睡袍因為她的動作而微微滑落,露出了圓潤的肩頭。
杜銘冇有說話,他關上門,彷彿將門外那個充滿了紛爭和權謀的世界,徹底隔絕。他走到她麵前,將她緊緊地、用力地擁在了懷裡。
這個擁抱,帶著一絲風塵仆仆的疲憊,更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安寧。他能清晰地聞到她髮梢間洗髮水的清香,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柔軟和驚人的彈性。
過去幾個月裡,那根因為隱忍和算計而繃得緊緊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徹底地鬆弛了下來。
喬穎何等聰慧,她立刻就從這個擁斥的力度裡,讀懂了一切。她冇有多問,隻是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杜銘的後背,柔聲說道:“冇事了,都過去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成熟女性特有的、安定人心的力量。
許久,杜銘才鬆開她,看著她帶著笑意的眼睛,認真地搖了搖頭。
“那些都不重要。”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堅定。
“喬穎,”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指尖能感受到她肌膚的細膩和溫熱,“過去,我身在局中,如履薄冰。我不敢給你任何承諾,不敢讓你離我太近,我怕……怕我這艘不知何時會沉冇的船,會把你一起拖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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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終於走出了泥潭。我終於有資格,堂堂正正地,站在你的身邊,不是作為一個需要你擔憂的‘弟弟’,而是作為一個可以為你遮風擋雨的男人。”
他從口袋裡,拿出了那個早已準備了許久,卻一直不敢拿出來的絲絨盒子。他打開盒子,裡麵是一枚款式簡約,卻在燈光下閃爍著溫暖光芒的鑽戒。
“喬穎,你比我大六歲,你的時間,你的青春,都比我的金貴。我不想,也捨不得,再讓你等下去了。”
他冇有單膝跪地,隻是用一種無比真誠的、平視的目光,看著她的眼睛。那目光中,有愛戀,有珍視,更有一種失而複得的、想要將她徹底擁有的渴望。
“嫁給我。明天一早,我們就去登記。”
喬穎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她不是一個輕易動情的女人,但此刻,這個男人那笨拙卻又無比真誠的求婚,卻瞬間擊中了她內心最柔軟的地方。她知道,他所說的“走出泥潭”,背後經曆了多少她無法想象的凶險和算計。
她笑著,流著淚,用力地點了點頭。
第二天上午九點,朔京市中心的民政局婚姻登記處。
杜銘和喬穎,像所有最普通的情侶一樣,排隊,填表,簽字,按上手印。
當他們並肩坐在那塊紅色的背景布前,照相機“哢嚓”一聲,將他們的笑容,永遠地定格。照片上,杜銘的笑容沉穩而滿足,而喬穎,則帶著一絲羞澀,幸福地依偎在他的身旁。
幾分鐘後,兩本嶄新的、帶著油墨清香的紅色結婚證,遞到了他們的手中。
走出民政局的大門,外麵是朔京燦爛的陽光。
喬穎晃了晃手中的紅本本,側過頭,對杜銘嫣然一笑:“好了,杜銘同誌,我的‘已婚’身份,也算是正式向組織報備了。我得回單位開會了,晚上回家給你做飯。”
“好。”
看著喬穎轉身離去、彙入人流的婀娜背影,杜銘握緊了手中的那本結婚證。那薄薄的冊子,此刻卻有著千鈞之重。
他,大明朝的內閣首輔,嘉靖朝的孤臣,在這個陌生的時代,終於有了一個,可以稱之為“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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