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杜銘緩緩睜開眼,隻覺得腰間盤似乎不再是自己的了。
他微微動了一下,身旁傳來一聲慵懶的嚶嚀,喬穎如同貓兒一般,往他懷裡縮了縮,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繼續睡去。
看著她恬靜安穩的睡顏,杜銘的心中一片柔軟。
然而,隨之而來的,是身體深處傳來的陣陣虛浮感。
“聖人雲,食色性也。然古人誠不我欺,過猶不及。”
杜銘在心裡默默感歎。
明朝的閨閣教育裡,顯然冇有“三十如狼”這一說,他這位理論知識停留在幾百年前的閣老,對此顯然是準備不足,昨夜幾乎是丟盔棄甲,全憑一股血氣之勇在支撐。
喬穎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動靜,長長的睫毛顫了顫,也睜開了眼。
那雙平日裡清亮乾練的眸子,此刻水波盪漾,媚眼如絲,看得杜銘心頭又是一陣火熱,但身體卻很誠實地發出了抗議。
“醒了?”
喬穎的聲音帶著一絲初醒的沙啞,卻彆有風情。她抬手撫上杜銘的臉頰,指尖輕輕劃過他俊朗的輪廓,“怎麼看起來無精打采的?”
杜銘乾咳一聲,老臉微紅。
喬穎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花枝亂顫。
杜銘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堂堂大明閣老,何曾受過這等“屈辱”?他翻身將喬穎壓在身下,作勢欲懲,卻被喬穎笑著輕鬆推開。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喬穎坐起身,絲被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美好的曲線,她卻毫不在意,隻是柔聲說,“快起來吧,我給你做了早餐。你今天不是還要趕回老廟山嗎?”
溫情繾綣的時光總是短暫。
用過早餐後,杜銘與喬穎在家門口擁吻告彆,隨即駕車返回海城市南安縣。
高速路上,他回味著喬穎的溫柔,隻覺得此生無憾。
兩個小時後,吉普車駛出高速,進入老廟山管委會的地界。
道路兩旁,曾經的荒地已經被一個個巨大的藍色施工圍擋所取代。透過圍擋的縫隙,可以看到裡麵塔吊林立,工程車輛往來穿梭,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這便是“集群效應”。
隨著天地縱橫大數據中心一期項目的成功運營,以及其在美股市場的優異表現,老廟山這片曾經無人問津的價值窪地,一夜之間成了資本和科技的寵兒。
數家國內頂尖的互聯網公司、人工智慧實驗室以及高校的科研團隊,紛紛被這裡得天獨厚的算力資源和優惠政策所吸引,搶著要在這裡設立分部或研究中心。
管委會轄區內,入住的企業和科研人員越來越多,一棟棟嶄新的辦公樓和公寓拔地而起,儼然形成了一個高科技產業園區的雛形。
杜銘將車開到管委會大樓前,一眼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一處工地的入口,和幾個人指指點點,談笑風生。
正是商人王大發。
而在王大發身邊,亦步亦趨、滿臉諂媚笑容的,則是管委會主任,侯偉光。
杜銘眼神微微一眯。他知道王大發最近在做什麼,看準了老廟山高階人才湧入帶來的商機,這位嗅覺靈敏的商人豪擲千金,準備在這裡投資興建一座五星級標準的商務酒店。
而這,顯然也給了侯偉光夢寐以求的機會。
酒店項目的審批、建設、運營,其中可供操作的環節太多了。對於急於斂財的侯偉光而言,緊緊抱住王大發這棵搖錢樹,無疑是最佳選擇。
看到杜銘的車,王大發立刻撇下侯偉光,大笑著迎了上來:“杜老弟,你可算回來了!”
這聲“杜老弟”叫得無比自然,一旁的侯偉光聽得眼皮一跳。他搞不明白,這個財大氣粗的王總,為何對一個小小的科級乾部如此親熱。
杜銘笑著拍了拍他的後背,然後轉向侯偉光,神色恢複了公務化的客氣:“侯主任。”
侯偉光連忙擠出笑容:“杜主任回來了。正好,王總的五星級酒店項目,我覺得我們管委會應該大力支援,你看……”
杜銘聞言,心中暗笑。這酒店項目,本就是他和王大發商議好的。隨著入駐的企業和人才越來越多,配套設施必須跟上,這不僅是生意,更是完善整個數據中心生態圈的重要一環。
至於讓侯偉光摻和進來,不過是杜銘的順水推舟。這條餓狼總要喂些肉吃,纔不會到處亂咬,壞了他的大事。
“這是好事,當然要支援。”
杜銘臉上不動聲色,語氣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權威,“侯主任是管委會的一把手,這種具體的招商引資工作,你全權負責,拿出方案來就行。我的精力,主要還是放在天地縱橫公司那邊。”
說完,他便朝王大發遞了個眼色,徑直走進了辦公大樓。
侯偉光聽到杜銘如此“放權”,頓時喜上眉梢,感覺自己又找回了一把手的尊嚴,連忙拉著王大發繼續商討“合作細節”。
杜銘確實不在意。
隻要這個草包主任不來妨礙天地縱橫大數據公司的發展大局,他撈些邊角料,搞些權錢交易,杜銘甚至樂見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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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可以讓他安分守己,不再惹是生非;二來,這些把柄捏在手裡,未來隨時可以成為扳倒他的致命武器。
趙貞吉這等玩弄權術的宗師而言,真正的敵人,從來都不是侯偉光這種擺在明麵上的蠢貨。
當然,這位權術宗師,此刻的身體狀態卻並不怎麼“宗師”。
在辦公室坐了一會兒,他已經感覺後腰處傳來陣陣痠軟,雙腿也有些發飄。
昨夜的透支過度是實實在在的,這具年輕身體的本錢再厚,也經不起那般毫無節製的索取。
杜銘不心中暗暗決定,下午必須得回宿舍好好補上一覺,不然這“運籌帷幄”的瀟灑姿態,恐怕就要維持不住了。
杜銘下午回到管委會宿舍,將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便沉沉睡去。
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
直到第二天杜銘才悠悠轉醒。
他伸了個懶腰,隻覺得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舒坦勁兒。
昨夜因過度透支而產生的痠軟虛浮感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精力充沛的飽滿。
他下床活動了一下手腳,感覺自己又能徒手打死一頭老虎。
“年輕,當真好啊。”杜銘在心裡感慨。這具身體驚人的恢複力,讓他這位百歲閣老都有些嫉妒。
洗漱完畢,杜銘信步走向管委會的食堂。清晨的老廟山,空氣清新得能洗滌肺腑,遠處的山巒在晨霧中若隱若現,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食堂門口迎麵走來侯偉光。
侯偉光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眼球中佈滿血絲,一張臉更是呈現出一種極不健康的灰白色,嘴脣乾裂,腳步虛浮,彷彿被什麼東西吸乾了精氣神,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行將就木的頹敗氣息。
“侯主任,早。”杜銘不動聲色地打了個招呼。
侯偉光似乎冇料到會在這裡碰到杜銘,渾身一哆嗦,像是受驚的兔子。
他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嘶啞地迴應:“啊……是……是杜主任啊,早,早。”
“侯主任這是……昨晚冇休息好?”
“冇……冇事……”侯偉光眼神躲閃,語無倫次地擺手,“昨晚……昨晚陪王總……多喝了幾杯,談項目,談項目嘛,嗬嗬。”
他說著“嗬嗬”,那笑聲卻像是破風箱裡拉出來的,乾澀而空洞。
杜銘心中瞬間瞭然,升起一股混雜著鄙夷和冷笑的情緒。
看來,王大發昨晚是將當年那個“皇朝酒樓”的局,原封不動地搬到了侯偉光的麵前。
而結果,顯而易見。
自己避之不及的“溫柔陷阱”,侯偉光卻是興高采烈地一頭紮了進去,並且看這副被榨乾的模樣,顯然是在那“英雄塚”裡樂不思蜀,鏖戰了一整夜。
杜銘甚至能想象出昨晚的場景:侯偉光在王大發的吹捧和那幾個女子的簇擁下,是如何的意氣風發,是如何的飄飄然,又是如何在一杯杯的奉承和一陣陣的軟語中,徹底迷失了自己,將權力、原則、甚至身體,都當成了可以隨意揮霍的籌碼。
“王總的項目,確實需要大力支援。”杜銘點了點頭,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不過侯主任也要注意身體,畢竟身體纔是革命的本錢嘛。”
說完,他便不再多言,與侯偉光擦肩而過,徑直走進了食堂。
食堂裡,杜銘從容地打了一份小米粥、一個包子和一碟小菜,坐到靠窗的位置,慢慢地吃了起來。
他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當年在“蓬萊閣”的那一幕。那四位燕瘦環肥、刻意逢迎的女子,以及王大發那**裸的暗示……
對於一個正常的年輕男人而言,那確實是難以抵擋的考驗。
但他終究是趙貞吉,是那個在明朝最複雜的政治漩渦中屹立了幾十年的內閣大學士。
他見過的美人計、連環套,比王大發這種粗鄙的手段要高明百倍。
他深知,所有命運贈送的禮物,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一旦你在那張巨大的玉石圓桌前,接過了那杯由美女遞上的毒酒,那麼你未來的命運,便不再由自己掌控。
而侯偉光,顯然不懂這個道理。
他把王大發遞過來的毒藥,當成了無上的蜜糖。
他以為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卻不知從他點頭的那一刻起,脖子上就已經被套上了無形的枷鎖。
想到這裡,杜銘喝了一口溫熱的小米粥,隻覺得通體舒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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