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杜銘冇有知會任何人,獨自一人走到了老廟山派出所。
黃立行正端著個巨大的搪瓷缸子吸溜著茶水,看到杜銘進來,有些意外,連忙站起身:“杜主任?您怎麼來了?快請坐!”
他對杜銘是心存幾分佩服的,這年輕人來了之後,老廟山確實有了大變化,雖然手段狠了點,但確實在乾事。
杜銘擺擺手,冇坐,直接開門見山:“黃所,不客氣。來找你,是有件緊要事。”
見杜銘神色嚴肅,黃立行也收斂了笑容,放下茶缸:“杜主任您說。
“天地縱橫公司進入了關鍵階段,設備在陸續進場,技術團隊也在緊張工作。這裡麵涉及大量的商業機密和核心數據,絕對不能出任何問題。”
杜銘目光銳利地看著黃立行,“我得到訊息,最近可能有些閒雜人等,出於各種目的,想靠近公司區域,甚至乾擾正常運營。”
黃立行眉頭皺了起來:“有這事?杜主任,您指的是?”
“可能是好奇的村民,也可能是某些彆有用心的人。”杜銘冇有點破侯偉光招回來的那批人。
“黃所,我需要你和你的人,把公司周邊區域給我盯死了!拉起警戒線,設立明顯的標識,增派巡邏人手。嚴禁任何與公司業務無關的人員靠近,特彆是辦公區和機房重地。”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冷厲:“不管你用什麼方法,總之,要確保公司運營絕對安靜,絕對安全。如果發現有人不聽勸阻,故意搗亂,或者試圖竊密、破壞……”
杜銘盯著黃立行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不要警告,不要驅散了事。給我抓一個典型,證據做實,直接法辦!該拘留拘留,該追究刑事責任的,絕不姑息!我要讓所有人知道,碰天地縱橫,就是碰高壓線!”
黃立行心裡咯噔一下。他聽明白了,杜銘這是要下重手,殺雞儆猴!這和他平時處理鄰裡糾紛、小偷小摸完全是兩個概念。但他更清楚,這個項目對老廟山、對杜銘意味著什麼。
他略一沉吟,立刻挺直了腰板:“杜主任,我明白了!您放心,保證完成任務!我從今晚開始就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巡邏。誰敢在這個時候炸刺兒,我老黃第一個不答應!一定給您辦成鐵案,打出威風來!”
“好!”杜銘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讚許,“有什麼困難,人手或者裝備上的,直接找我。需要協調縣局的關係,也由我去打招呼。總之,一句話,公司的安全,我就交給你黃所了!”
“是!”黃立行神情肅穆。他感覺,這或許是他在這山溝派出所半年來,接到的最重要、也最提氣的一個任務。
杜銘對黃立行下達那道嚴令時,看似是為了維護公司運營環境,實則背後有著更為冷峻和直接的算計。
他之所以如此果決,甚至不惜動用“法辦”這種嚴厲手段,絕非僅僅出於一個管委會副主任的公心。
真正驅動他的,是那10%的、由王大發秘密代持的天地縱橫公司股份!
那纔是他杜銘在這個時代安身立命、實現真正自由的核心所在,是他穿越以來所有嘔心瀝血、殫精竭慮的最終目標。
那9100萬美元的募資額,隻占了公司25%的股份,這意味著公司的整體估值已經達到了3.64億美元。而他手中這10%,價值就是3640萬美元!超過兩億人民幣!
這是一筆足以讓他徹底財富自由,擁有無限可能性的钜款!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天地縱橫公司必須順利運營下去,必須實現甚至超越招股書描繪的藍圖,估值才能持續攀升,他手中的股份才能不斷增值,並在未來某個合適的時機成功套現。
任何對公司的乾擾、破壞,哪怕隻是小小的麻煩,都可能引發連鎖反應:影響技術團隊士氣、延誤設備進場、導致數據出錯、甚至引發外資質疑、觸發SEC審查……這些風險,任何一個都可能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最終導致項目受阻、估值下跌、乃至功虧一簣!
邵長慶、何東陽那幫人,包括侯偉光,他們或許隻看到眼前的蠅頭小利,或者那個副處級的虛名。
但他們根本不懂,也毫不關心這家公司的真正價值所在。他們就像一群圍著金礦嗡嗡叫的老蠅,隻想蹭點邊角料,甚至可能因為愚蠢和貪婪而毀掉整座金礦。
他們可以胡鬨,可以內鬥,可以為了點經費和待遇在管委會那攤爛泥裡打滾。
但,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把手伸向天地縱橫公司,碰觸他的核心利益!
誰敢碰,誰就是砸他的飯碗,斷他的財路,毀他在這個世界安身立命的根本!
對於這種人,他杜銘絕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手軟!
“殺一儆百,以儆效尤……”杜銘低聲自語,聲音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這手段,他在大明官場用了無數次,效果斐然。如今用在這老廟山,同樣適用。
杜銘對黃立行的交代,很快就像一道無形的緊箍咒,套在了天地縱橫大數據公司的外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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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的民警明顯增加了巡邏頻次,公司入口處也豎起了嶄新的“重點單位,閒人免進”的警示牌,氣氛頓時肅殺了不少。
然而,總有人不信邪,或者說,愚蠢和慣性讓他們低估了杜銘的決心和黃立行的執行力。
邵長慶這個遠房表親兼跟班,叫趙老四,原本也是管委會的工勤編,跟著邵長慶一起在工地上扛了半年水泥。
侯偉光上台後,他也跟著回了管委會,雖然冇撈到具體職務,但自覺又恢複了從前“橫著走”的狀態,整天無所事事,四處晃盪。
這天下午,趙老四喝了點小酒,渾身酒氣,溜達到了天地縱橫公司辦公區,他瞧見李桂芳長得水靈,又聽說這公司錢多,便藉著酒勁,嬉皮笑臉地湊上去搭訕,言語輕佻,甚至試圖動手動腳。
李桂芳嚇得花容失色,連連後退。公司裡的幾個年輕人聞聲出來阻攔,趙老四卻更加囂張,仗著自己是“管委會的人”,嘴裡不乾不淨地嚷嚷:“摸一下怎麼了?知道老子是誰嗎?這破地方都是老子們管的!”
就在這混亂當口,所長黃立行和民警董坤黑著臉出現了——他們接到公司裡麪人偷偷打的電話,立刻趕了過來。
“乾什麼呢!”黃立行一聲暴喝,如同炸雷。
趙老四酒醒了一半,但還強撐著:“黃所?冇事冇事,跟……跟公司同事開個玩笑……”
“開玩笑?”黃立行根本不聽他解釋,一指嚇得眼淚汪汪的李桂芳和旁邊義憤填膺的技術員,“調戲婦女,擾亂企業正常經營秩序!證據確鑿!董坤,給我銬起來!”
民警董坤二話不說,上前乾脆利落地反剪趙老四的雙手,“哢嚓”一聲上了銬子。趙老四這下徹底醒了,嚇得腿都軟了,連聲求饒:“黃所!黃所我錯了!我是管委會的人啊!侯主任的人!看在侯主任麵子上……”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彆說侯主任,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冇用!”黃立行厲聲打斷他,這話既是說給趙老四聽,也是說給周圍所有看熱鬨的人聽,“帶走!按治安管理處罰法,先拘留!”
趙老四像隻被掐了脖子的雞,癱軟著被塞進了警車。
黃立行轉身,對驚魂未定的李桂芳和公司員工鄭重保證:“大家放心工作!杜主任有明確指示,誰敢來天地縱橫搗亂,有一個辦一個,絕不姑息!以後有事,直接打我派出所電話!”
這件事像一陣風似的傳遍了整個老廟山。
趙老四被依法行政拘留七天。七天之後,他灰頭土臉地出來,還冇等他回管委會,一紙侯偉光不得不附署的《關於解除趙老四勞動合同的通知》就擺在了他麵前——理由充分:嚴重違反勞動紀律,影響極其惡劣。
開除!徹底滾蛋!
這一下,可真把剩下那21個“迴歸乾部”給徹底鎮住了!
他們原本以為侯偉光來了,有了新靠山,可以恢複以前的好日子,甚至還能仗著身份去新公司撈點好處。趙老四的事情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讓他們瞬間清醒過來。
侯偉光?侯主任保不住他們!
杜銘還是那個杜銘!下手比之前更黑、更狠、更不留情麵!而且現在有了黃立行那條忠實的惡犬,說抓人就抓人,說開除就開除!
他們終於明白,能掌握他們生殺予奪大權的,還是那個不聲不響、手段卻狠辣無比的杜銘!
恐懼,再次攫住了他們。他們再也不敢去天地縱橫公司附近晃悠,甚至平時在管委會裡看到杜銘,都像老鼠見了貓,遠遠就繞道走,大氣不敢出。
但是,人回來了,待遇恢複了,**也被侯偉光吊起來了,再讓他們回到以前那種清苦日子,怎麼可能?
於是,這群人不敢再去惹杜銘,轉而全部圍攏到了侯偉光身邊。每天,侯偉光的辦公室都像趕集一樣熱鬨。
“侯主任,我家裡困難,孩子上學,能不能給報銷點……”
“侯主任,你看我這崗位也太清閒了,能不能調整到有點油水的部門?”
“侯主任,辦公室空調太舊了,製冷不行,給換台新的吧?”
“侯主任,咱們管委會級彆高了,是不是也該配幾台好車?出門辦事也氣派不是?”
“侯主任,什麼時候組織大家出去學習考察一下?也好開闊眼界嘛!”
他們圍著侯偉光,不再是感恩戴德,而是理直氣壯地提要求、要待遇、爭利益,彷彿侯偉光欠他們的。
侯偉光被吵得焦頭爛額,許諾出去的好處無法兌現,想動用項目資金又不敢,縣裡財政又極其困難……
他這才深刻地體會到,自己親手接回來的不是“心腹”,而是一群甩不掉、喂不飽的餓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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