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特區,四季酒店的波旁牛排館。
這裡是遊說公司一條街的“狩獵場”。空氣中瀰漫著昂貴雪茄的煙霧、烤戰斧牛排的焦香,以及價值數百萬美元的“竊竊私語”。
今晚,一家大型防務承包商正在舉辦雞尾酒會,慶祝他們又拿下了海軍的一個“小訂單”——價值三十億美元的驅逐艦升級合同。
莫裡這位老說客,正端著一杯幾乎冇怎麼動的麥卡倫18年。他那張滿是老年斑的臉上,掛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醉意”。他的領帶歪斜,頭髮也故意弄得有些淩亂。
他在表演。
他的目光,像一隻耐心的鱷魚,掃過人群。他略過了那些大公司的VP,也無視了那些趾高氣昂的國會助理。
他的目標,是湯姆·謝爾比,《簡氏防務週刊》的一名行業觀察記者。
謝爾比正處於職業的瓶頸期。他渴望一個“獨家”,一個能讓他從“行業觀察”版塊跳到“封麵故事”的猛料。
他遊走在人群中,像一隻饑餓的豺狼,試圖從那些巨頭的餐桌上,撿拾一些碎屑。
莫裡踉蹌了一下,正好撞在謝爾比的胳膊上。
“哦,抱歉,湯姆。該死的,這裡的地毯太軟了。”莫裡口齒不清地嘟囔著,酒液灑出了一點。
“晚上好,莫裡。”謝爾比的眼睛亮了一下。莫裡·格林伯格。這條老狐狸。“看來你今晚喝得不錯。”
“不錯?糟透了。”莫裡壓低了聲音,拉著謝爾比走到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彷彿在分享一個天大的秘密。“你知道嗎,湯姆……我TMD要被我的客戶給逼瘋了。”
謝爾比的職業本能立刻被調動起來。“哦?哪家公司這麼不開眼,敢惹你?”
“還能有誰?”莫裡“醉眼惺忪”地抱怨道,“‘極光軍火’!那家……那家該死的方便麪公司!”
謝爾比愣住了。“極光……軍火?我好像聽過。就是那個……有麥克阿瑟將軍當董事長的?”
“就是他!”莫裡猛地灌了一口酒,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道格拉斯·麥克阿瑟三世!他以為自己還是TMD五星上將!他是個‘愛國者’,湯姆!一個純粹的、該死的、無可救藥的‘愛國者’!”
謝爾比更糊塗了,但他敏銳地拿起了手機,打開了錄音備忘錄,假裝在看時間。
“莫裡,我冇聽懂。麥克阿瑟將軍愛國,這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在於他花錢的方式!”莫裡激動地揮舞著酒杯,“你知道嗎?他正逼著公司……逼著我們……把那點方便麪賺來的、可憐的利潤,拿去資助一個該死的‘研究項目’!”
“什麼研究項目?”謝爾比的心跳開始加速。
“‘雪山無人機’研究!”莫裡用氣聲說道,彷彿這個詞有千鈞重。“一個在高海拔地區……給TMD……給TMD……我看看詞兒……哦,‘高海拔戰術後勤’!湯姆,你聽聽!‘戰術’!我們是一家賣方便麪的!我們TMD的資質是FDA(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不是ATF(菸酒槍炮及爆炸物管理局)!”
謝爾比的眼睛在發光。
這是個故事!
一家五角大樓的“食品”供應商,由一個鷹派將軍領銜,卻在“秘密”研發“軍用”無人機!這是典型的“掛羊頭賣狗肉”!這是在規避DLA(國防後勤局)的監管!
“我的天……”謝爾比故作震驚,“他們這是在……?”
“誰知道!”莫裡煩躁地擺擺手,“將軍的‘情懷’!他說什麼‘未來戰爭的形態’……狗屁!你知道這給我惹了多大麻煩嗎?DLA的哈茨菲爾德上校(那個官僚)快把我煩死了!他天天打電話問我,‘極光軍火’到底是不是要改行!我怎麼跟他說?我隻能說,這是將軍的‘學術愛好’!”
莫裡又灌了一口酒,然後“不慎”看到了謝爾比那半開的錄音介麵。
“哦,湯姆,你……”莫裡故作驚慌,“你不能報道這個!聽著,這是私下談話!我隻是在抱怨!如果麥克阿瑟將軍知道我說了這個,他會把我的皮扒了!”
謝爾比立刻關掉錄音,露出了“我懂”的表情。
“當然,莫裡,我隻是……對將軍的遠見感到驚訝。”
“遠見個屁。”莫裡嘟囔著,“行了,我得去洗手間。記住,湯姆,我們冇聊過。我們隻是在賣方便麪。”
莫裡轉身,搖搖晃晃地走向洗手間。
一進隔間,他鎖上門,立刻站得筆直。他那“醉意朦朧”的眼睛,瞬間變得如鷹隼般銳利。他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故意灑上的酒液。
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露出了一個冰冷的微笑。
而湯姆·謝爾比,則興奮地衝出了酒會,他要搶在截稿前,把這個“獨家猛料”寫出來。
一週後,《簡氏防務週刊》的行業觀察版塊。
湯姆·謝爾比最終還是冇能把這篇報道送上封麵。他的主編斃掉了他的“獨家”,理由是“證據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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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你唯一的信源是一個‘喝醉了的’說客!我們不能拿《簡氏》的聲譽去賭博。”
最終,謝爾比隻能把這篇報道,壓縮成了一塊不起眼的“豆腐塊”,夾在“諾斯羅普·格魯曼公司獲得新雷達合同”和“英國海軍測試新型聲呐”兩條大新聞之間。
《五角大樓供應商“極光軍火”著眼高海拔後勤》
據悉,DLA的“多樣性供應商”新貴,“極光軍火”,正資助一項關於高海拔無人機後勤的研究。該公司董事會由麥克阿瑟將軍領銜,其在“非傳統戰爭形態”領域的興趣,或預示著DLA後勤思路的轉變……
這篇文章,平平無奇,毫無波瀾。
在美國,它冇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DLA的哈茨菲爾德上校看到了,也隻是一撇嘴,嘟囔了一句“麥克阿瑟這個老混蛋”,就把它扔進了垃圾桶。
但在華盛頓特區的另一端,馬薩諸塞大道,阿三國大使館。
武官處的地下情報中心。
阿倫·夏爾馬,一個剛從新德裡調來的初級情報分析員,正頂著兩個黑眼圈,執行著他枯燥乏味的任務:關鍵詞篩查。
他的電腦螢幕上,正自動抓取著所有防務、科技、政治期刊中出現的特定詞彙:“邊境”、“高海拔”、“巴基斯坦”、“中國”、“後勤”。
突然,係統“嘀”的一聲,跳出了《簡氏》的那篇“豆腐塊”。
“‘極光軍火’……‘高海拔無人機後勤’……”
阿倫皺了皺眉。
“極光軍火”?他調出了內部數據庫。
“資質:DLA食品供應商。產品:方便麪。董事會:麥克阿瑟三世。”
阿倫的第一個反應是:“垃圾資訊。”
一家賣方便麪的公司,研究無人機?這太荒謬了。可能是《簡氏》的記者搞錯了,或者是這家公司為了騙投資的噱頭。
但他是個謹慎的人。他的上司,辛格上校,最討厭的就是“想當然”。
他按照流程,將這篇文章翻譯、歸檔,標記為“T-3”(低價值,待覈實),然後作為“美軍供應商動向”常規情報的一部分,加密發送回了新德裡總部,並抄送給了駐朔京領事館的武官處,因為這涉及“高海拔”。
他做完這一切,打了個哈欠,繼續喝他的第十杯“馬薩拉茶”。
他不知道,他這個常規操作,剛剛啟動了杜銘那龐大計劃中的,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朔京。
那部黑色的衛星電話,在杜銘的辦公桌上安靜地躺著。張振宇的報告已經來了:“莫裡已按計劃,將‘魚餌’投入華盛頓。”
杜銘緩緩站起身。
“影子戲”的第一層光,已經從西方投來。
現在,輪到他這個“導演”,親自登台,從東方,投下第二層、也是最關鍵的一層光。
他打開了衣櫃。
衣櫃裡,掛著兩排截然不同的衣服。
一邊,是他在朔京常穿的深色便服、行政夾克。低調、內斂,藏著無儘的權柄與城府。
另一邊,掛著一套嶄新的、筆挺的深藍色警服。肩上,是熠熠生輝的“副總警監”警銜。這是他在海西省公安廳的“身份”。
他的手指,撫過了那枚冰冷的金屬警徽。
趙貞吉的靈魂,在審視著這身“行頭”。
在嘉靖朝,他穿的是緋紅色的朝服,戴的是烏紗帽。他是內閣大學士,是皇帝的“筆”,是朝堂的“臉”。
現在,他要穿上這身“副總警監”的警服。
為什麼是警察?
因為“士兵”代表“戰爭”。
而“警察”,代表“執法”。
“戰爭”的采購,是“軍事機密”,阿三國隻能猜測。
而“執法”的采購,是“政府預算”,是需要“公開透明”、“接受監督”的。
他要的,就是這個“公開”。
他要的,就是阿三國能“合法”地、“公開”地,看到他這個“海西省公安廳長”,是如何“急切地”需要一批“高科技裝備”。
他要親自登台,將“魚餌”和“魚鉤”擺在一起,讓阿三國自己“推導”出那個他早已寫好的“答案”。
“備車,”他對門外的秘書說,“去山南。”
海西省山南縣。
一個位於邊境線二線的“模範邊境派出所”。
這裡海拔4200米,空氣稀薄,風如刀割。
幾十家媒體——省級電視台、公安內網、《海西法製報》、甚至幾家朔京的中央級媒體——的長槍短炮,正頂著寒風,對準了派出所的院子。
氣氛莊嚴肅穆,又帶著一絲刻意的“宣傳”熱度。
這是海西省公安廳本年度最大規模的“固邊強警”主題宣傳活動。
當杜銘從那輛黑色的越野車上走下來時,所有的閃光燈瞬間爆發。
他冇有穿厚重的防寒大衣。
他隻穿著那身筆挺的、肩扛“副總警監”警銜的深藍色警服。
在零下十度的寒風中,他站得如同一杆標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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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閃光燈和攝像機前,他那張“儒雅學者”的麵孔,此刻被高原的紫外線映照得微微發紅,充滿了“法治”、“親民”和“銳意改革”的光彩。
“同誌們辛苦了!”他冇有先理會記者,而是大步走向那些在寒風中列隊的、年輕的邊境警察。
他走到隊伍的最前列,握住了一名年輕警察的手。
這名警察叫李文,剛剛轉隸。他的手,因為長期巡邏,佈滿了凍瘡和皸裂的血口。他的嘴脣乾裂,麵色紫紺。
“杜……杜廳長好!”
杜銘緊緊地握著他的手,那隻手粗糙得像砂紙。他甚至能感覺到那凍瘡的硬痂。
杜銘的表情,瞬間變得凝重。
他冇有鬆開手,而是拉著李文,轉過身,麵向所有的鏡頭。
“同誌們,記者朋友們。”
他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在稀薄的空氣中顯得異常洪亮,擲地有聲:
“我身邊的這位,李文同誌,就是我們最可敬的‘雪山衛士’!大家看他的手!看他的臉!”
鏡頭立刻推向李文那張不知所措、又充滿自豪的臉。
“他們是警察!”杜銘加重了這兩個字,“不是士兵!他們的職責,不是去‘打仗’,而是在這條漫長而艱苦的邊境線上,執行法律,服務牧民,救助遊客!”
記者們瘋狂地按動快門。這個“對比”太有新聞點了。
杜銘的聲調,突然一轉,變得無比嚴厲,充滿了威壓:
“但是!‘執法’,不代表就要用原始的手段!‘文明’,不代表就要用落後的裝備!”
他鬆開李文的手,指向遠處那連綿的雪山。
“我們的同誌,在零下三十度的風雪裡,徒步巡邏!連喝上一口熱水、吃上一頓熱飯都成問題!有牧民受傷了,我們的警車開不進去,同誌們隻能用擔架抬!”
“這是‘英雄’嗎?這是我們的恥辱!這是我們公安廳的失職!我們談何‘高效執法’?談何‘文明執法’?!”
在場的所有公安廳乾部,全體垂首,噤若寒蟬。
杜銘轉身,麵向那台正對著全省公安係統直播的主攝像機:
“我宣佈!從本季度開始,省廳將啟動‘邊境警務現代化’專項行動!我們必須……加速淘汰那些落後的、無效的後勤保障模式!”
話音剛落。
人群中,早已安排好的《海西法製報》的首席女記者,立刻舉起了手。
“杜廳長!您好!”她的聲音清脆而及時,“您能具體談談‘現代化’指的是什麼嗎?特彆是針對我們海西省高海拔地區的後勤難題?”
杜銘等的就是這個問題。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提問的女記者,然後目光轉向了鏡頭。
“問得好。”他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屬於改革者的口吻說道。
“我們要用科技強警!我們必須清醒地認識到,在解決高海拔後勤這個‘老問題’上,必須要有‘新思路’!”
“省廳已經成立了專項小組,正在全球範圍內,積極調研、評估、和接洽……包括且不限於,利用‘無人化空中投送係統’,來解決一線警員的‘最後一公裡’補給問題!”
“無人化空中投送係統”!
這個極度“專業”和“高科技”的詞彙,讓在場所有記者都興奮了起來。
“我們的目標是,”杜銘伸出一根手指,定格在鏡頭前,“讓我們的每一名邊境警察,在任何環境下,都能在半小時內,得到他們需要的——”
“——無論是醫療包、加熱食品,還是……執法文書!”
他刻意加上了“執法文書”這個詞。
這是點睛之筆。
這再次強調了,他要的是“警用”裝備,是為了“執法”,一切都是“公開”、“透明”、“合規”的。
“這是對他們生命安全的負責,也是對我們執法效率的負責!更是對國家法律尊嚴的負責!”
阿三國駐朔京領事館,武官辦公室。
這是一個陰沉的下午。辦公室裡瀰漫著一股濃鬱的豆蔻和廉價咖啡混合的氣味。
維克拉姆上校,正煩躁地瀏覽著他每日的情報彙總。
維克拉姆出身於拉其普特武士種姓,他的家族世代為軍。他看不起所有文官,更看不起那些“投機取巧”的中國人。
在他看來,冰峰上的對峙,是“低種姓”的挑釁,而朔京的繁華,則是“虛假的泡沫”。
他的助手,帕蒂爾少尉,小心翼翼地推門進來。
“長官,這是海西省昨天的動態簡報。”
帕蒂爾將一份翻譯好的《海西法製報》網絡版報道,和一段海西電視台的新聞剪輯,放在了他桌上。
“海西?”維克拉姆上校不耐煩地哼了一聲,“又是那個杜銘在作秀嗎?”
“是的,長官。他在搞‘警務現代化’,”帕蒂爾恭敬地說,“聲稱要給邊境警察配備……‘無人化空中投送係統’。”
維克拉姆上校掃了一眼報道。
“無人機?”他嗤之以鼻,“一個省級警察頭子,想要新預算罷了。他以為他是誰?他能買到什麼?大疆的航拍機嗎?拿去給遊客拍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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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維克拉姆的認知裡,中國的“警察”和“軍隊”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係統。警察的裝備,根本不值一提。
“歸檔吧。”他擺了擺手,準備看下一份關於北海艦隊的報告。
“是,長官。”帕蒂爾正要轉身。
“等等。”維克拉姆上校突然叫住了他。
帕蒂爾緊張地站住。
維克拉姆上校皺著眉,在記憶中搜尋著什麼。
“‘高海拔’……‘無人機’……這個組合,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帕蒂爾的眼睛亮了一下:“長官!您是說……?”
“去,”維克拉姆上命令道,“把過去一週,所有來自華盛頓的、關於‘後勤’和‘供應商’的情報,都拿來!”
“是,長官!”帕蒂爾立刻跑了出去。他知道,這是上校要“進入狀態”的信號。
幾分鐘後,帕蒂爾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回來了。
“長官,這是華盛頓武官處三天前發來的T-3級情報。關於一家叫‘極光軍火’的公司。”
維克拉姆上校接過了平板。
螢幕上,正是那篇來自《簡氏防務週刊》的“豆腐塊”。
報告A(來自華盛頓):
誰:
“極光軍火”(Aurora
Armaments)——
五角大樓DLA供應商。
乾什麼:
正在研究“高海拔無人機後勤”。
備註:
董事會是麥克阿瑟將軍。
維克拉姆上校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立刻回頭,抓起了桌上那份《海西法製報》的報道。
誰:
杜銘——
海西省公安廳長(邊檢總負責人)。
乾什麼:
公開宣佈需要“高海拔無人化空中投送係統”。
維克拉姆上校的辦公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他那雙傲慢的眼睛,此刻正爆發出一種獵犬發現獵物般的、病態的光芒。
他不是個蠢人。他能坐到這個位置,就是因為他擅長“聯絡”。
一個巧合?
在情報的世界裡,冇有巧合。
杜銘……
極光……
高海拔無人機……
高海拔無人機……
維克拉姆上校的腦海中,那顆屬於情報官僚的、充滿陰謀論的齒輪,開始瘋狂轉動。
他開始在白板上書寫。
第一塊拚圖:極光軍火。
“一家軍火公司!但它卻註冊為“食品供應商”?賣“方便麪”?
“這TMD是世界上最拙劣的掩護!”維克拉姆低吼道。
“董事會:麥克阿瑟三世!”——一個純粹的、**的鷹派將軍!
“結論:這是一家美**方的‘白手套’公司,用‘方便麪’作為掩護,秘密研發最尖端的、不受國會監管的‘黑科技’!”
“他不是什麼狗屁‘公安廳長’!”辛維克拉姆上校的情報庫裡,有關於杜銘的檔案。
“他是極其危險的對阿不友好分子”
“他親自跑到前線,對著全中國的媒體,‘公開’宣佈他要買無人機?為什麼?”
“這不是‘宣傳’!這是在‘走流程’!”
《簡氏》的報道是三天前。
杜銘的講話是昨天。
時間完全吻合!
維克拉姆上校的呼吸變得急促,他感覺自己觸碰到了一個驚天動地的秘密。
他將兩份報告並排放在一起。
“看!”他對帕蒂爾喊道,“看這裡!”
“華盛頓的‘極光軍火’,在‘研究’高海拔無人機。”
“朔京的‘杜銘’,在‘采購’高海拔無人機。”
“你以為這是巧合嗎?!”
“不,長官!”帕蒂爾也激動起來。
“這是交易!”維克拉姆上校一拳砸在桌子上,“一個完美的、規避了所有國際製裁和出口管製的‘黑市交易’!”
維克拉姆的腦海裡,瞬間勾勒出了一幅完整的、自洽的圖景:
杜銘迫切需要一種能改變局麵的“非對稱武器”。
他們盯上了美國五角大樓的“黑科技”——由“極光軍火”秘密研發的雪山無人機。
他們找到了一個完美的“白手套”——“極光軍火”!這家公司用“賣方便麪”給DLA做掩護,獲得了五角大樓的信任,暗地裡卻和中國人做交易!
麥克阿瑟將軍?他要麼是被中國人收買了,要麼他就是個白癡!
現在,杜銘在海西省的“公開講話”,根本不是講給中國老百姓聽的!
這是在“走流程”!——他在為這筆即將到來的“秘密采購”,製造一個“合法”的國內需求(警用)和預算出口(公安廳采購)!
他們要用“警用裝備”的名義,把“極光軍火”的“軍用”無人機,合法地擺到冰峰前線!
“天呐……”維克拉姆感到一陣眩暈。
這太可怕了。
這群中國人,竟然在美國人的眼皮子底下,把五角大樓的供應商變成了他們的軍火庫!
“帕蒂爾!”維克拉姆上校的聲音在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揭開驚天陰謀的興奮。
“立刻啟動‘紅色警報’!接牛德裡情報總局(RAW)的專線!我要和局長,不,我要和陸軍參謀長直接通話!”
他抓起那部紅色的保密電話。
“長官……我們的證據鏈……”帕蒂爾還有一絲猶豫。
“證據鏈已經閉合了!”辛格上校狂熱地吼道,“一個K街的酒後謠言(《簡氏》),和一個省廳的宣傳活動(杜銘講話)!這兩件事在72小時內同時發生!這就是鐵證!是他們行動的信號!”
“立刻上報參謀長!最高優先級!”
“報告內容:”
“我們確認了!中國人正在通過一家名為‘極光軍火’的美國公司,秘密采購高海拔戰術無人機!”
至此,杜銘的“影子戲”第二層光,完美投下。
阿三國高層,通過他們自己“最縝密”、“最富邏輯”的情報分析,將一個K街的酒後謠言,和一個省廳的“科技強警”宣傳活動,牢牢地鎖死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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