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州市靜心齋。
高直務的臉色非常難看。
“杜市長我剛得到訊息。”高直務冇等杜銘坐下就急切地開口,“侯平動手了。他昨天一天之內就連下了十二道任命!
把所有王同偉提拔起來的有能力的‘實乾派’全都調去了‘老乾部處’、‘警察協會’那些養老的地方!”
“現在的省廳就是他侯平的‘一言堂’!我們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高直務重重一拳砸在桌上,他顯然還在為“省廳”這條線的斷裂而憤怒和焦慮。
杜銘的神色卻平靜得可怕。
他緩緩坐下親手為高直務倒了一杯茶,將那份來自加拿大的驚天“劇本”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複述了一遍。
“……沙立春纔是華泰地產真正的幕後黑手。”
“……高麗華隻是馬前卒。”
“……你和王同偉從一開始就是沙立春局裡的‘傻子’。”
“……劉一真是沙立春親自放走的。”
高直務端著茶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臉上的憤怒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骨的冰冷和恐懼。
他這個省政法委書記,自以為是“頑固派”的代表,自以為在和“新銳”勢力鬥爭。
到頭來他隻是“皇帝”棋盤上用來遮人耳目的一顆廢子。
“他……他怎麼敢……”高直務的聲音都在顫抖。
“他不是敢不敢的問題。”杜銘看著他,“他已經做到了。高書記,我們麵對的不是一個政敵,是一個‘帝國’。”
高直務那顆屬於“老政法”的理性之心徹底沉了下去:“那……全完了。劉一真在加拿大有沙立春當靠山。他永遠不會回來,我們……徹底冇牌了。”
“不。”杜銘的眼神在這一刻亮得嚇人。
“高書記你還冇明白。劉一真不是沙立春的‘盟友’,他是沙立春的‘汙點’。”
“一個知道‘皇帝’最大秘密的逃犯,你覺得‘皇帝’會讓他活多久?”
高直務猛然驚醒!
“沙立春放他走是權宜之計。下一步就是滅口!”
“冇錯。”杜銘冷笑,“劉一真現在比我們更怕。他以為自己逃出生天,但他很快就會發現自己隻是從一個籠子跳進了另一個更的墳墓。他現在最需要的不是‘安全’,而是‘保命’。”
“而我,”杜銘的語氣充滿了誘惑力,“能給他這個機會。”
“我決定設一個局。一個驚天動地的局,抓住劉一真。”
高直務猛地抬頭。
“我不能用‘強’的。”
“我隻能用‘騙’的。”
“我要將那條已經逃到了‘天涯海角’的魚,親手‘請’回到我自己的‘魚塘’裡!”
杜銘緩緩將他在接到電話後就已經徹底成型的計劃全盤托出。
“我先讓張振宇派人徹底獲得他的信任。”
“然後告訴他他在海外的‘黑金’已經被沙立春盯上了!他必須立刻轉移資產!”
“再騙他去阿三國,告訴他那裡有一條古老且安全的‘黃金航線’。”
“在那裡以用,”杜銘特意強調了那個他獨一無二的籌碼,“‘雪頂雲霧茶’去換回一箱箱不記名的黃金。”
“他會上鉤嗎?”高直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會的。”杜銘的聲音充滿了篤定,“因為他彆無選擇。而且他足夠貪婪。他更怕沙立春的‘滅口’!”
“好!”高直務猛地一拍桌子,“隻要他敢踏入阿三國的領土。我就有辦法協調國際刑警將他……”
“不。”杜銘打斷了他。
“高書記你還信得過那些‘官方’渠道嗎?”
“我們不能給沙立春留下任何可以‘再次滅口’的機會。”
“等到了阿三國邊境,”杜銘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機,“我會讓拉納,我在那邊最可靠的‘內線’帶他去月牙穀。”
“然後,”杜銘緩緩地接著說。
“讓我的‘人’在月牙穀以‘非法越境’和‘從事間奠活動’的罪名,”
“——抓他!”
高直務被杜銘這個橫跨兩國、動用邊防團的瘋狂計劃給徹底鎮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可怕的市長,心中第一次湧起了一種近乎“仰視”的敬畏。
“杜市長……”高直務的聲音沙啞,“這個計劃天衣無縫。但是風險也同樣巨大。”
“‘龍衛’抓到了人。可那是邊防軍。我們如何才能將劉一真這個‘活證據’從遙遠的邊境神不知鬼不覺地押回到東州來指證沙立春?”
“這需要一支絕對可靠的、我們自己的‘武裝力量’。”
“冇錯。”杜銘終於說出了他今晚約見高直務的真正目的,“公安係統必須要有我們的‘得力助手’。”
高直務聞言,那張如同岩石般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儘的苦澀和憤怒。
“晚了。”
“省公安廳,”他說,“已經被侯平那個‘弄臣’給徹底插手了。”
“省廳動不了。”杜銘的聲音依舊平靜,“那市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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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高直務一愣。
“你是省政法委書記。我是東州市市長。”杜銘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我們兩個加起來難道還掌控不了‘東州市公安局’嗎?”
“可是,”高直務猶豫了,“東州市局情況也很複雜。李大康在那裡經營了多年……”
“李大康不足為慮。”杜銘冷冷地打斷了他,“我現在隻需要你一句話。”
“在市局裡還有‘乾淨’的、‘能用’的、‘敢用’的人嗎?”
高直務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在腦海裡飛速過濾著那張早已被沙立春和李大康汙染了的“名單”。
終於一個幾乎被他遺忘的名字浮了上來。
“有。”高直務緩緩抬起了頭。
“東州市公安局的局長祁成濤。”
“這個人很不錯。”
“哦?”
“他不是我的人也不是李大康的人。”高直務回憶道,“他是上一任省委書記從基層硬提上來的。搞刑偵出身。是個不站隊、不拉幫、不拍馬屁的‘獨狼’。”
“也正因為如此,”高直務苦笑一聲,“他這幾年被李大康排擠得生不如死。幾乎已經被徹底架空了。”
“但是,”高直務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我可以為你擔保。”
“這個人很正直。”
“祁成濤……”
杜銘在心中默默唸著這個名字。
一個“不站隊”的“獨狼”?
一個“很正直”的人?
一個被李大康“排擠”的“失意者”?
杜銘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冰冷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在這座城市要找的那把全新的“刀”。
已經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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