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同偉出事了後,
整個海東省的政法係統,都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充滿了恐懼的寂靜。
他那間省公安廳的辦公室,被貼上了印著“省檢察院反貪局”字樣的封條。
那刺眼的白色封條,如同一道猙獰的傷疤,時刻提醒著每一個路過的人——這棟大樓換“天”了。
公安廳長的位置,這個執掌著全省“刀把子”的、最要害的寶座空出來了。
整個海東省的官場,都在屏息凝神地等待著。
等待著看沙立春,會將哪一位“心腹”,安插到這個至關重要的位置上。
是會從地方提拔一個,像李國平那樣的“新貴”?
還是會從其他省直部門平調一個,像李大康那樣的“盟友”?
然而,沙立春的下一個動作,再一次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他選擇了一個,讓杜銘和高直務,都感到發自內心“惡寒”的人選。
沙立春竟然把侯亮的弟弟,侯平,從外地調了過來!
一份由省委組織部,以“閃電”般速度下發的任命,震驚了所有人。
任命,原海北省環境保護廳副廳長侯平同誌,為海東省公安廳黨組副書記、副廳長,主持工作!
一個乾“環保”的、毫無政法經驗的“外來戶”,竟然一步登天執掌了公安廳?!
“侯平?!”
杜銘在拿到這份任命檔案的瞬間,
他正在審閱“光穀”新項目工程圖紙的手,猛地一僵。
他那顆見慣了四百年風浪的冰冷靈魂,都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他怎麼敢?!”
侯平,是侯亮的親弟弟!
這已經不是“任人唯親”了!
這是**裸的“家天下”!
沙立春,這是在
用一種最蠻橫、最不加掩飾的方式,向海東省的所有乾部宣告——
他不僅要用侯亮,這隻“瘋狗”,
他還要用,這條“瘋狗”的“親兄弟”,來當他的“錦衣衛”!
他要將海東省最鋒利的兩把“刀”,都牢牢地攥在手裡!
在隨後的“省公安廳全體乾部大會”上,
杜銘作為省會市長,按規矩必須列席。
高直務作為省政法委書記,更是必須坐在主席台上,親眼看著自己,那被“斬斷”的手臂,被接上一個彆人的“假肢”。
杜銘在這壓抑得,令人作嘔的氣氛中,第一次,見到了這位,比他哥哥更“傳奇”的——侯平。
如果說,侯亮是一個自以為是、滿嘴“道德楷模”的“京城清流”。
那麼,侯平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草包”。
不同的是,他冇有哥哥那份,
自命不凡的“清高”。他更擅長一種更古老也更“實用”的技能——拍馬屁。
他看起來,比侯亮還要年輕。一身嶄新的、
領章和肩章,閃閃發亮的警服,
卻彷彿大了一號。
穿在他的身上鬆鬆垮垮,如同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童。
他那張,和侯亮有七分相似過分白淨的臉上,始終,掛著一種,
謙卑的、討好的、近乎於“諂媚”的笑容。
在發表“就職演說”時,他冇有像他哥哥那樣,大談“道德”和“純潔”。
他隻做了一件事——用最肉麻、最露骨的詞彙,來讚美那個將他,提拔到這個位置上的“恩主”。
“同誌們!”侯平的聲音,尖細而又充滿了一種,令人作嘔的激情,“我侯平何德何能?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上?!”
“我能力平平水平有限!”
“我唯一的‘優點’,就是我,”他用一種,近乎於“哭腔”的感恩戴德的語調喊道,“認識到了,我們海東省,有一位如同‘天降偉人’般的、英明的‘領路人’!那就是我們的沙立春書記!”
“我來之前,我哥哥侯亮就告訴我,沙書記,是海東省的‘天’!是我們的‘主心骨’!我侯平能力不行,水平有限,但我有一顆,對沙書記,絕對忠誠的心!”
他甚至在全省公安乾警的麵前,
在那無數雙,充滿了震驚、麻木和鄙夷的目光中,當眾,
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我,一想到能在沙書記的,親切關懷和英明領導下開展工作!我就激動得,三天三夜冇睡著!”
“我在這裡,立下軍令狀!”他猛地轉過身,向著主席台上,那位正麵無表情的沙立春,敬了一個極其不標準的禮。
“沙書記,指到哪裡!我侯平就打到哪裡!”
“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在這場荒誕的“弄臣”表演結束後。
沙立春,這位真正的“帝王”,終於緩緩地開口了。
他看都冇看,那個還沉浸在自己表演中的侯平。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掃過了台下,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公安廳乾部們。最後定格在了,高直務和杜銘的臉上。
沙立春,開始了他的“講話”。
他首先對王同偉的“**墮落”,表示了“無比的痛心”和“震怒”。
“……王同偉,是我們,親手提拔起來的乾部!我們對他寄予了厚望!可他呢?”沙立春的聲音,充滿了“失望”,“他辜負了組織!辜負了人民!他把人民,賦予他的‘刀把子’,變成了他自己謀取私利的‘錢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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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明瞭什麼?!”他猛地一拍桌子。
“這說明,我們政法係統的隊伍建設,出了大問題!高直務同誌,
你作為省政法委書記,你要負首要的領導責任!你的‘好人主義’,你的‘山頭主義’,就是滋生這種**的——溫床!”
他當眾再次,將高直務批得體無完膚。
隨即,他話鋒一轉,開始為自己的“新刀”,賦予“合法性”。
“所以!我們纔要,從省外調來像侯平同誌這樣,背景乾淨、思想純潔、冇有,任何‘曆史包袱’的年輕乾部!”
“侯平同誌,是很年輕!他在公安業務上,可能還不如在座的各位‘老乾家’。”
“但是!”沙立春的語氣,不容置疑,“他有一顆,我最看重的、對省委,絕對忠誠的心!”
“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裡!”他環視全場,“從今往後,公安廳的工作,一切都由侯平同誌全權主持!”
“他的意見,就是我的意見!就是省委的意見!”
“誰敢在背後,搞小動作,使絆子!”
“誰就是,在公然對抗省委的決定!”
“誰就是下一個——王同偉!”
杜銘麵無表情地,坐在台下,看著眼前這幕,比“鴻門宴”,還要荒誕的“弄臣登基”大戲。
他和身邊那位,臉色已經黑如鍋底的省政法委書記高直務,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種,比“絕望”,更深沉的——寒意。
他們知道,沙立春已經徹底瘋了。
海東省的天,已經徹底黑了。
而杜銘,也終於下定了,最後的決心。
他不再,對沙立春抱有任何“幻想”。
他要開始執行他那個,最瘋狂、也最危險的“B計劃”了。
他要將那隻,已經被他“喂”了許久的“獵物”劉一真,從加拿大那片寒冷的土地上“請”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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