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閣大學士穿越成為副鎮長 第143章 拿到了證據

會議室裡，陳凱豐、鄭文和、杜銘，以及那位剛剛貢獻了影帝級表演的李成濤大校，又重新聚在了一起。

空氣中不再有劍拔弩張的火藥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沉重、壓抑的寂靜。

持續了幾個小時的高度精神緊繃，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到了一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疲憊。

但此刻，冇有一個人能真正放鬆下來。

大戲的主乾已經落幕，但最驚心動魄的收尾，纔剛剛拉開序幕。

“演得不錯。”陳凱豐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用指關節用力按壓著太陽穴，試圖緩解那陣陣的刺痛。

“尤其是鄭文和同誌，你最後站起來拍桌子，高喊那句‘這是在賭國運’，把一個憂心忡忡、又帶著幾分書生氣的鴿派，演得入木三分。那一刻，連我都差點以為你是真的在反對。”

鄭文和的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陳部長，您就彆取笑我了。我是真的感到後怕，光是聽著成濤大校講解那個計劃，我的後背就一直在冒冷汗。炮擊首都，迫使遷都……這已經超出了我的想象極限。我真心希望，我們的對手，心臟要比我脆弱得多。”

他的目光轉向杜銘，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既有敬佩，也有一絲深深的畏懼。

這個年輕人構思出的劇本，實在太過致命。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都轉向了杜銘。

這個“劇本”，出自他手。

這個足以讓南亞次大陸的命運，都走向未知深淵的陷阱，由他一手策劃。

現在，戲已經演完，該如何悄無聲息地“收網”，纔是對他真正的考驗。

杜銘冇有說話，他隻是靜靜地站在巨大的電子地圖前。

那上麵，剛剛還閃爍著駭人紅色攻擊箭頭的畫麵，已經恢覆成了普通的地理資訊圖。

李成濤大校說到:

“杜銘同誌，從戰術層麵講，你的劇本堪稱完美，魚餌也足夠致命。我相信，宋清來現在的大腦，已經被巨大的功勞和狂喜衝昏了頭。但是，我們現在麵臨一個最棘手的、程式上的問題。”

杜銘點了點頭：“您是說，監控手段。”

“冇錯。”李成濤的表情十分嚴肅，“第一，宋清來是副省級乾部，級彆非常高。

第二，我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隻是基於邏輯推理和行為分析得出的‘合理懷疑’。

除非我們已經掌握了確鑿無疑的叛國證據，並拿到了最高授權，否則，任何針對他本人的監控措施都是絕對禁止的。這是鐵的紀律，也是共和國的法律。我們不能也不敢去觸碰這條高壓線。”

他頓了頓，總結道：“我們現在，隻有懷疑，冇有證據。而冇有證據，我們就拿不到授權，就無法監控。這是一個死循環。”

杜銘的目光，穿過窗戶，落在了招待所庭院裡那棵古鬆上。

那一瞬間，他彷彿又回到了紫禁城文淵閣的那個深夜，窗外也是這樣一棵古鬆，陪伴著他批閱那些來自天南地北、字裡行間都藏著刀光劍影的奏摺。

他那屬於內閣大學士趙貞吉的靈魂，在現代的軀殼裡，正用最古老、也最純粹的權謀之術，審視著眼前的死局。

監控？定位？這些匪夷所思的“奇技淫巧”，固然神妙，但終究是“術”，而非“道”。

閣老一生，扳倒過的政敵，從嚴黨羽翼到封疆大吏，數不勝數。靠的，從來都不是這些。

靠的是對人性的洞悉，是對體製的掌握，是對那一個個看似天衣無縫的流程背後，必然存在的漏洞的精準打擊。

他深知，無論朝代如何更迭，器物如何變化，人性的弱點與行事的邏輯，是永恒不變的。

一個身居高位的內奸，在傳遞這等驚天情報時，最怕的不是被監視，而是“事出反常”。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必須經得起最嚴苛的審視。所以，他的行事，必然求一個“穩”字，會利用最習以為常的身份和流程，作為自己最安全的保護色。

杜銘的思緒，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在腦海中緩緩鋪開。

他開始檢索所有關於宋清來、關於省政府、關於阿三國領事館的，那些最平凡枯燥的資訊。

突然，他記起來：為促進地方經濟與對外交流，朔京市與阿三國牛德裡市，早在十幾年前，就結為了友好城市。

友好城市……這意味著，雙方有著長期、穩定、合法的交流渠道。

杜銘立刻對鄭文和說：“鄭司長，我需要省外事辦所有關於阿三國領事館的日常往來記錄，越詳細越好。”

鄭文和雖然不解，但還是立刻照辦。

半小時後，一摞枯燥的檔案，送到了杜銘麵前。

杜銘冇有去看那些官方會晤和宴請記錄，而是直接抽出了最下麵，那份關於“後勤保障”的卷宗。他的手指，在紙頁上飛快地劃過。

很快，他停了下來。

其中一條記錄，赫然在目：為保障外賓生活，體現友好姿態，省政府辦公廳每週三上午十點，為阿三國駐朔京總領事館，配送一批最新鮮的有機蔬菜、水果和肉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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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慣例已延續十二年，風雨無阻。

這條線，穩定、合法，且從不間斷。

杜銘在看到“生鮮”二字時，發出了一聲無聲的冷笑。

明朝時，那些通倭的钜商，不就是藉著向總督府運送補給的船隊，將情報夾帶出去的嗎？

曆史總是在以不同的麵目，重複著相同的軌跡。

杜銘用手指，在桌麵上，篤定地敲了敲。

清脆的響聲，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一條運行了十幾年的、所有人都習以為常的‘慣例’，纔是傳遞情報最完美的保護色。省政府每週三給領事館送生鮮的運輸線，就是宋清來現成的、最安全的通道。”

陳凱豐的眉頭緊鎖：“你的意思是……他會利用明天的送貨機會？”

“冇錯，”杜銘的眼神裡，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今天是週二，明天就是週三。

他剛拿到情報，心急如焚，這個時間點，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

李成濤大校立刻指出了關鍵的法律障礙：“可即便我們猜對了，那輛車屬於省政府辦公廳，司機也是政府雇員，我們依然冇有權力去搜查……這依然是違規的。”

“我們查的不是人，也不是車。”杜銘打斷了他，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李大校，你忘了，我們現在身在何處？

省委招待所，本身就是最高安保級彆的區域。按照規定，所有進出此地的後勤車輛，都要接受安全檢查，這是為了保障我們這些談判小組成員的安全。這個理由，天經地義，無可辯駁。”

他看向陳凱豐，目光灼灼：“陳部長，我們隻需要您一句話。以談判小組的名義，向省委辦公廳和，下達一個加強安保的指令。要求他們，對明天所有進出招待所後勤區域的補給車輛，進行一次最嚴格的‘反恐安全與食品安全’的例行抽檢。這完全符合規定，不針對任何人，隻是一個正常的安保升級。宋清來就算知道了，也說不出半個不字。”

陳凱豐瞬間明白了杜銘的意圖。這不是“監控”，而是“安檢”。前者需要證據和授權，後者，隻需要一個高級彆單位的一個合理要求。這是一個完美的、利用體製規則，繞開法律障礙的陽謀。

“好！就這麼辦！”陳凱豐當機立斷，他拿起保密電話，直接撥給了省委秘書長劉學山。

“……對，就是這樣。為了保障談判小組的絕對安全，從明天開始，提升招待所的安保等級。所有進出後勤通道的車輛、人員、物資，必須百分之百開箱檢查。這是中央的要求，務必嚴格執行。”

放下電話，他又看向李成濤：“成濤同誌，你親自帶人，穿上安保處的製服，去配合執行。記住，要做得像一次真正一視同仁的例行檢查。”

“是！”李成濤眼中，已滿是敬服。

次日，週三上午。

秋日的朔京，天高雲淡。

省委招待所的後勤通道出口，氣氛卻比往常多了一絲肅穆。

幾名戴著白色手套、神情嚴肅的安檢人員，正在對一輛準備駛出的白色冷鏈貨車，進行檢查。

李成濤穿著一身略顯寬大的安保負責人製服，抱著手臂，麵無表情地站在一旁。

他的眼神，看似在指揮工作，實則鎖定著車上的每一個細節。

杜銘，則坐在不遠處一輛毫不起眼的黑色轎車裡，車窗貼著深色的膜。

他的目光，同樣鎖定著那輛貨車。

貨車司機，是箇中年男人，在後勤乾了十幾年，是這條線的專職司機。

他顯得有些不耐煩，但麵對門口豎起的“例行安檢，敬請配合”的牌子，以及旁邊站著的幾位一看就不好惹的“安保人員”，也隻能熄火等待。

“快點啊同誌，這都是給領事館送的生鮮，有時鮮要求的？”司機搖下車窗，抱怨道。

一名安檢員不為所動，用手中的掃描儀，開始逐一掃過箱子。

蔬菜、水果、包裝好的肉類……電子螢幕上，顯示一切正常。十幾分鐘過去了，車廂幾乎被翻了一遍，還是一無所獲。

轎車裡的杜銘，心也漸漸懸了起來。難道，是自己算錯了？是宋清來比自己想象的，還要謹慎？

就在此時，一名年輕的安檢員——拿起一箱用泡沫保溫箱裝著的、貼著“東山牧場A級”標簽的雞蛋，眉頭微微一皺。

他打開箱子，裡麵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草雞蛋，用稻殼填充著縫隙，看起來毫無異樣。他拿起一個，掂了掂，又拿起另一個。

突然，他拿起其中一枚雞蛋，對著陽光，仔細地看了看。

李成濤立刻走了過去：“怎麼了？檢查仔細一點！不要放過任何食品安全隱患！”

“報告，”那名“安檢員”的聲音壓得極低，隻有李成濤能聽見，“這枚雞蛋的重量，比其他的要輕，手感不對，裡麵可能是空的。

而且，它的底部，有重新封堵過的痕跡。”

李成濤的心臟，猛地一跳！但他臉上，依舊不動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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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過那枚雞蛋，假裝檢視了一下，然後對司機老張說：“師傅，這箱雞蛋有點問題，我們懷疑有沙門氏菌汙染的風險，需要進一步檢查，冇問題吧？”

“一箱雞蛋能有什麼問題？你們真是……”司機雖然滿腹牢騷，但也不敢阻攔。

李成濤拿著那枚雞蛋，走進了旁邊的安檢室。他小心翼翼地，用指甲刮掉了底部那層幾乎看不見的塗層。一個被掏空後，又被巧妙偽裝起來的蛋殼，出現在他們眼前。一個小小的孔洞，被完美地隱藏了。

他輕輕地，將蛋殼上半部分打開。

裡麵，冇有蛋黃和蛋清。隻有一個用防水的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紙棍。

李成濤屏住呼吸，用鑷子將紙棍夾出，緩緩展開。

上麵，冇有複雜的密碼，隻有幾行龍飛鳳舞、力透紙背的字跡！那正是宋清來的親筆！

內容赫然是“喜馬拉雅之刃”計劃最核心的幾個關鍵點：攻擊時間、主攻方向、兵力番號、以及那個最駭人聽聞的最終目標——炮擊牛德裡，迫使遷都！

證據，確鑿無疑！鐵證如山！

李成濤抬起頭，隔著數十米的距離，與黑色轎車裡的杜銘對視了一眼。他的眼神，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與敬佩。

轎車裡的杜銘，在看到李成濤那個確認的眼神後，一直緊繃的身體，終於鬆弛了下來。他緩緩閉上了眼睛，靠在了冰冷的座椅上。

那一刻，他的耳邊，彷彿響起了幾百年前，詔獄沉重的鐵門，緩緩關閉時，那令人心悸的迴響。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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