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劉學山步履匆匆地走進了朱明遠的辦公室。
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書記,常委會開得不順,您彆往心裡去。王省長他……”
“我不是來聽你分析這個的。”
朱明遠打斷了他,“我需要一個新的秘書。”
劉學山心中劇震!他知道,省委書記換秘書,這是件大事!
“我現在的秘書,工作勤勉,是個好同誌。”朱明遠緩緩說道。
“但是,他太‘勤勉’了,勤勉到,我昨天晚上還冇批完的檔案,今天一早,王宗源同誌的桌上,就出現了內容相似的‘政府工作建議’。”
劉學山的後背,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但他臉上依舊是一副震驚而憤怒的表情:“書記!這是絕不能容忍的泄密行為!我馬上就讓廳裡紀檢組去查!”
“不必了。”朱明遠擺了擺手,“家醜就不必外揚了。原來的秘書我會安排他去黨校,好好地再學習學習。”
“我準備把山南縣的杜銘,調到省委辦公廳,擔任一處處長兼我的秘書。這件事由你親自去辦。要快,要合規。”
劉學山心頭一震!
杜銘!!
要把他直接插進自己掌管的省委辦公廳?!
劉學山的臉上,無法完全掩飾住自己的震驚。
他試圖用官僚的語言,進行最後的掙紮:“書記,這個……這個安排,是不是有些……太不尋常了?杜銘同誌是縣委書記,主政一方,突然調來當秘書,級彆上雖然是平調,但外界,恐怕會有很多不好的猜測啊”
“我的決定,什麼時候需要聽外界的猜測了?”朱明遠冷冷地看著他,“這是命令,學山同誌。立刻去辦。”
“…是,書記。”劉學山低下了頭。
當天深夜,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駛入了省城郊外。
省長王宗源,正在一間套房裡等著劉學山。
“他動手了。”劉學山一進門,就開門見山,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急躁,“而且比我們想象的,更狠更絕。”
他將朱明遠的決定,原原本本地告訴了王宗源。
“他要把杜銘,那條最會咬人的瘋狗,直接安插到我的辦公廳一處!
省長,這已經不是試探了,這是宣戰!朱明遠他一定是察覺到了什麼!他這是要讓杜銘來當‘錦衣衛’,來清洗我們的人!”
王宗源靜靜地聽著,冇有說話。
他隻是慢條斯理地,為劉學山倒上了一杯熱茶。
他的臉上,冇有絲毫的意外,更冇有憤怒。
“學山,你慌什麼?”他將茶杯,推到劉學山麵前,“天還冇塌下來。”
劉學山一愣:“杜銘進了辦公廳,就像一把刀,插在了我們的心臟上!我們以後所有的動作,都將暴露在他的眼皮底下!”
“不。”王宗源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自信與從容,“你隻看到了刀。卻冇有看到握刀的手和揮刀的距離。”
“朱明遠這一招,看似凶狠,實則是一步臭棋。是一步暴露了他內心虛弱的的臭棋。”
“他為什麼要把杜銘調回來?”王宗源循循善誘地問道。
“因為……因為他鬥不過我們。他需要一個幫手。”
“說對了!”王宗源讚許地點了點頭,“他把他最厲害的將軍,從山南調到省委辦公廳。可他忘了,省委辦公廳是誰的地盤?是你,劉學山的地盤!”
“一隻猛虎,在山林裡,是百獸之王。可如果把它關進一個我們為它精心打造的籠子裡呢?它就隻是一隻,任人觀賞的寵物。”
劉學山的心中,豁然開朗!
“省長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簡單。”王宗源的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他要讓杜銘來,我們就讓他來!而且,要敲鑼打鼓,用最高規格的禮遇,把他迎進來!”
“你要親自在辦公廳門口迎接他,對他比對親兄弟還要親熱!”
“然後,”
“用你最擅長的東西,把他給我活活地困死在裡麵!”
“他不是要當一處處長嗎?好!從明天起,省委下發的所程式繁瑣的檔案,都給我送到他那裡去!讓他批!讓他閱!讓他一天二十四小時,都陷在文山會海裡!”
“他不是要當書記秘書嗎?好!朱明遠所有的日常起居、迎來送往,這些最耗費精力的瑣事,都交給他去安排!讓他去訂餐,讓他去搞接待,讓他去陪著朱明遠!”
“他不是一把刀嗎?那我們就用最厚的錦緞,把他一層一層地包裹起來!再用最繁瑣最正確的‘規矩’和‘程式’,把他牢牢地鎖進刀鞘裡!”
“我要讓他,有處長之名,卻無決策之權!有秘書之實,卻無乾政之機!
我要讓他,一身的才華和野心,都消磨在這些雞毛蒜皮的日常瑣事裡!”
王宗源看著已經完全聽呆了的劉學山。
“學山,你記住。”
“我之前,還擔心杜銘在山南,會搞出什麼我們控製不了的‘奇蹟’。”
“現在,我反而放心了。”
“把他放在你的眼皮底下,放在省城這個規矩最大,也最講究人情世故的‘囚籠’裡,我有一百種方法,可以讓他慢慢地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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