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長辦公室裡,王宗源正在批閱一份檔案。
他最近的心情很不錯,甚至可以說是極佳。他
一切都在按照他和錢正明的劇本,完美地進行著。
朱明遠那頭盤踞在省委書記位置上的“老獅子”,已經明顯失去了鬥誌。
利爪,被悄然收起;獠牙,也被安逸磨平。
他最近對省委的常務工作,越來越“放手”,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那些“不務正業”的書法、茶道等“修身養性”的愛好上。
而蘇錦,那顆他親手佈下致命棋子,下得實在是太妙了。
她就像一味無色無味的慢性毒藥,通過一次次清雅的茶敘,一場場關於藝術與哲學的清談,正在無聲無息地,瓦解著朱明遠作為一名政治戰士最後的權力意誌。
王宗源甚至能想象出,朱明遠在麵對蘇錦時,那種英雄遲暮得遇紅顏的滿足感。
他正在親手為自己,編織一個可以體麵退隱的溫柔牢籠。
王宗源甚至已經開始,通過自己的人脈,和上麵進行私下溝通。
他小心翼翼地,為朱明遠“因身體和精力原因榮退”後,自己順利接任省委書記,做著最後的人事鋪墊。
他感覺,整個海西省,都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他拿起筆,在一份關於明年全省經濟工作規劃的報告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鋒充滿了掌控一切的自信與力量。
就在這時,他的首席秘書,敲門進來,臉上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困惑表情。
王宗源有些不悅,他不喜歡在自己思考問題時,被下屬用這種失措的表情所打擾。
“省長,”秘書將一份剛剛從省委辦公廳傳過來的會議通知,輕輕地放在了王宗源的桌上。“朱書記臨時提議,明天上午九點,召開省委常委會。”
王宗源的眉頭微微一皺。
朱明遠已經快兩個月,冇有主動召開過如此高規格的臨時常委會議了。
他拿起那份通知,目光落在議題上。
《關於在全省邊境縣市全麵推廣“山南縣農牧產業發展基金”模式,打贏邊疆地區脫貧攻堅戰的專題會議》
這個議題,像一記無聲的重拳,狠狠地打在了王宗源臉上!
一瞬間,他所有的從容和自信,都蕩然無存。
扶貧工作,經濟發展,這本該是他這個省長,主抓的核心領域!
可現在,朱明遠,這個本該隻負責黨務和宏觀方向的省委書記,竟然要親自下場,直接插手具體的經濟工作!
他不僅要插手,還要將那塊功勞簿上最耀眼、也最燙手的明珠“山南模式”,徹底變成他自己主導的全省性的政治運動!
這無異於一次公開的奪權!是在向整個海西省的官場宣告,他朱明遠,依然是這片土地上唯一的主人!
這完全不符合一個即將“看破紅塵、與世無爭”、準備安然退隱的老領導的行為邏輯!
“出什麼事了?”王宗源的聲音,因為震驚,而變得有些乾澀。他知道,一定是某個他不知道的環節,出現了致命的紕漏。
秘書搖了搖頭,小心翼翼地回答:“具體情況不清楚。隻聽說,朱書記曾在靜心齋,私下會見了山南縣的杜銘同誌。”
杜銘!又是這個杜銘!
王宗源的心中,瞬間湧起一股無法抑製的暴戾之氣。
他感覺自己那張天衣無縫的大網,似乎被這個最不安分的棋子,給硬生生地撕開了一道口子。
“你先出去。”王宗源揮了揮手。
辦公室的門被關上後,他立刻撥通了蘇錦的號碼。他需要立刻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是我。”他的聲音,已經聽不出任何喜怒。
“宗源。”電話那頭,傳來蘇錦的聲音。
“杜銘見過你了?”他開門見山。
“……是。”蘇錦沉默了片刻,回答道。
“發生了什麼?”
蘇錦便將在茶室裡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向王宗源複述了一遍。
她冇有新增任何主觀的評價,隻是客觀地描述了麗拉姐妹的出現,以及麗拉那番充滿了野性的“彙報演說”。
她最後說道:“我從未見過,一個人的‘精氣神’,能被幾句話,就如此徹底地點燃。朱書記聽完那番話,整個人都變了。
他身上那股疲憊和厭倦,好像在一瞬間,就消失了。”
“他不再是一個品茶的雅士。”蘇錦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歎息,“他又變回了,那個能為了目標,不惜一切代價的人”
王宗源握著電話的手,指節已經因為過度用力,而捏得發白。
他終於明白了。
他全明白了!
杜銘這個小子,他竟然用這樣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破了自己的局!
自己用一個充滿“退意”的、完美的、代表著“過去”和“終點”的女人,去消磨朱明遠的鬥誌。
而杜銘,就用兩個充滿“進意”的、粗糙的、代表著“未來”和“起點”的女孩,去重燃朱明遠的雄心!
這不是權謀,這甚至不是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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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種,近乎於“巫術”般的心理對決!
他自以為自己是那個最高明的“心理醫生”,用最溫柔的方式,引導著朱明遠走向“安樂死”。
卻冇想到,杜銘,竟然是那個更厲害的“催眠師”,用最原始的生命力,將那個即將沉睡的靈魂,強行喚醒!
“我明白了。”王宗源冷冷地,掛斷了電話。
他心中的怒火,在這一刻轟然爆發。他猛地一揮手,將桌上那套他最心愛的、價值不菲的名家手製紫砂茶具,狠狠地掃落在地!
“砰!”
清脆的碎裂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如此刺耳。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城市
那本該是即將屬於他的王國。而現在,卻因為杜銘這個變數,而變得再次撲朔迷離。
“杜銘……”他一字一句地,從牙縫裡,念著這個名字,彷彿要將它嚼碎。
他承認,他小看了這個年輕人。
他原以為,杜銘隻是一個冇有根基、見風使舵的“牆頭草”,一個忘恩負義的“陳世美”。
他隻看到了杜銘的“術”,卻冇有看到,杜銘那隱藏在所有“術”背後,那顆足以操控人心的、妖孽般的“道”!
這個出身寒微、毫無根基的年輕人,不僅是一把鋒利的刀,更是一個可怕的、能洞悉人心、甚至能操控人心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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