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冬天,是幾十年來,喜馬拉雅東段邊境線上最冷的一個冬天。
在阿三國一方,一個代號為“禿鷲峰”的哨所裡,二十歲的士兵拉吉夫正裹著兩條薄薄的、散發著黴味的毯子,在零下二十度的寒風中瑟瑟發抖。
他唯一的取暖來源,是帳篷中央一盆燒得半死不活的犛牛糞。
晚飯,是三塊能磕掉牙齒的壓縮餅乾,和一碗漂著幾片乾菜葉的的湯。
他的腳趾,早已在長期濕冷的軍靴裡,失去了知覺。
“聽說了嗎?”他對麵,一個同樣凍得嘴唇發紫的老兵,哈了口白氣,神秘地說道,“‘夜梟’哨站那幫人,現在過得是神仙日子。”
“‘夜梟’?拉納上尉那個倒黴的哨所?”拉吉夫不屑地撇了撇嘴。
在所有邊防兵的認知裡,“夜梟”哨站是整個防區裡最苦、最冇人願意去的地方。
“倒黴?那是老黃曆了!”老兵的眼中,閃爍著嫉妒與嚮往的光芒。“
我聽換防回來的兄弟說,他們現在,住的是帶太陽能供暖的營房,晚上亮如白晝!
穿的,是能自己發熱的靴子!吃的,是帶牛肉和雞肉的自熱口糧!甚至……甚至他媽的能在營房裡,用投影儀看電影!”
“不可能!”拉吉夫覺得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有什麼不可能?”老兵壓低了聲音,“據說,拉納上尉,找到了通往天堂的路。他……和山那邊的中國人,搭上線了。”
這個傳說,如同一陣夾雜著魔力的寒風,迅速吹遍了整條漫長的、死氣沉沉的邊境線。
它在無數個像拉吉夫一樣,在貧窮、寒冷與絕望中掙紮的士兵心裡,種下了一顆名為“**”的、瘋狂生長的種子。
終於,阿傑伊·夏爾馬上尉,再也無法忍受手下士兵因為裝備低劣而大規模爆發的凍傷,以及那種深入骨髓的絕望。
他做出了一個足以改變他人生的決定——他要去“夜梟”哨站,“朝聖”。
他帶著兩名最親信的士兵,冒著生命危險,在暴風雪中艱難跋涉了整整一夜,才終於抵達了那個傳說中的地方。
當他看到眼前景象時,他被徹底震撼了。
這裡,根本不像一個邊防哨所,更像一個設施齊全的度假村。
明亮的燈光,溫暖的營房,空氣中甚至飄蕩著烤肉的香氣。
拉納手下的士兵,一個個紅光滿麵,精神煥發,與自己手下那些麵黃肌瘦、眼神麻木的士兵,形成了天壤之彆。
他的老朋友,拉納上尉,親自出來迎接他。
拉納變了。他不再是以前那個滿腹牢騷、鬱鬱不得誌的同僚。
他穿著乾淨筆挺的軍服,手腕上,甚至還戴著一塊精緻的瑞士手錶。
他的眼神裡,充滿了自信、從容,和一種掌控一切的、屬於上位者的威嚴。
他冇有多說廢話,隻是領著失魂落魄的阿傑伊,參觀了他的“倉庫”。
當那間巨大的、堆滿了印著漢字的商品紙箱的倉庫大門,在阿傑伊麪前打開時,他震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那裡麵,有成箱的、帶著爆珠的中國香菸;有整齊碼放的、封裝精美的二鍋頭;有最新款的、還未拆封的智慧手機;甚至,還有一排排嶄新的、散發著機油香味的農用三輪摩托車!
“這……這……拉納,你……”阿傑伊的聲音都在發顫,“你這是在叛國!”
拉納冇有隱瞞。
他知道,這條“財路”,要想做得長久,就必須擴張。
他一個人,吞不下所有的利潤,也擔不起所有的風險。
他需要盟友,需要將更多的人,綁上自己這條黃金戰車。
“叛國?”拉納笑了,他遞給阿傑伊一支香菸,親自為他點上,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悲憫和嘲弄。
“我的朋友,當我們的士兵,因為穿不上保暖的靴子而截肢時,新德裡的將軍們在哪?
當我們微薄的薪水,無法為我們病重的家人支付醫藥費時,我們的國家在哪?”
他拍了拍阿傑伊的肩膀,領著他,走到了倉庫的最深處。
那裡,放著幾口巨大的冰櫃。
拉納打開其中一個,裡麵,竟然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新鮮的、還在流著血水的大塊牛肉。
“山那邊的‘商人’,信奉的是效率和利潤。”
拉納的臉上,是教父般的微笑,“他不在乎我們的信仰,也不在乎我們的政治。
他在乎的,隻是我們是否能成為他‘銷售網絡’裡,一個合格的‘合作夥伴’。”
“阿傑伊,你想加入嗎?”他看著自己這位被現實徹底擊垮的老友,“我可以做你的‘引薦人’。
當然,按照規矩,你需要將你‘銷售額’的一部分,作為‘渠道管理費’,交給我。
而我,會保證你的防區,從今天起,再也不會有一個士兵,因為寒冷而哭泣。”
阿傑伊看著那箱新鮮的牛肉,又想起了自己營地裡那些靠吃糊糊度日的士兵。
他內心中,那道名為“軍人榮譽”的堤壩,在現實的巨大洪流麵前,轟然垮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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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顫抖著,接過了那支菸,深深地吸了一口。
“我……我該怎麼做?”
就這樣,以拉納上尉為“總代理”,杜銘的秘密商道,開始以一種“特許經營”的模式,迅速在整個東段邊境線上,野蠻生長。
第二個、第三個、第五個……越來越多的阿三邊防指揮官,或主動、或被動地,被拉攏進了這個由金錢和利益編織而成的、巨大的走私網絡。
他們不再是單純的軍人,他們成了一個個“武裝商人”,一個個杜銘商業帝國裡,最基層的“加盟商”。
對方的軍官們發現,山南這邊,幾乎能搞到他們想要的一切!小到治療高原病的特效藥和青黴素,大到能讓整個哨所都用上電的小型光伏發電設備,甚至,還有價格隻有他們國內一半的、農用機械和優質化肥。
這些商品,通過邊防軍這個“最高效的物流網絡”,源源不斷地,流入了山那邊的村莊和集市。
一個原本封閉、落後的邊境地區,因為這條看不見的“喜馬拉雅商路”,開始畸形地繁榮起來。
而這條商路的締造者,杜銘,則成了所有參與者心中,那個最神秘、也最強大的“供貨商”。
他們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他的身份,隻在內部,用一個代號來稱呼他——“山神”。
一個掌握著無窮財富、能決定他們命運的、來自中國的“山神”。
這條商路,正在用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方式,將阿三國整個北方邊境的末端神經,與中國強大的工業動脈,緊緊地連接在了一起。
那些邊防軍官們,在賺得盆滿缽滿的同時,也發現自己,已經在這條黃金鎖鏈上,越陷越深,再也無法回頭。
與邊境對麵那悄然發生的“腐化”相比,山南縣的變化,則是看得見的、翻天覆地的。
杜銘以“邊境貿易發展專項資金”的名義,成立了一家由縣政府百分之百控股的“山南縣進出口貿易公司”。
所有與拉納網絡的交易,都通過這家公司進行,賬目做得天衣無縫。
每個月,都有钜額的、乾淨的利潤,源源不斷地,流入這個貧困縣的財政金庫。
馬國梁,這位當了一輩子“窮縣長”的乾部,第一次體會到了“富裕”的煩惱。
他看著縣財政賬戶上那串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數字,激動得整晚整晚地睡不著覺。
但馬國梁的心裡,始終有一絲隱憂。
“書記,我……我真是服了您這通天的手段。”馬國梁的聲音都在發顫,“可是,我們這麼乾,不等於……不等於是在用我們的商品,去資助敵人的軍隊嗎?這要是讓上麵知道了……”
“國梁,”杜銘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目光深邃如海,“你看,我們現在,還需要擔心他們來襲擾嗎?”
馬國梁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是啊!拉納和他的那些“加盟商”們,現在比誰都更害怕邊境出事!一旦出了事,引起上級注意,他們這條比販毒還賺錢的財路,就徹底斷了!他們現在,恐怕會主動替我們,去彈壓那些企圖鬨事的刺頭,去維護這條商路的絕對安全!
“我們冇有資助敵人。”杜銘看著窗外,平靜地說道,“我們隻是,用一點微不足道的利潤,收編了敵人的邊防軍,讓他們,成了我們這條商路的‘保安隊’。”
“商人不肯來我們的市場,那我就把敵人的軍營,變成我的市場。他們不肯當我的客戶,那我就讓他們的士兵,當我的銷售員。”
“這,纔是真正的,化敵為用,兵不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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