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俘的三十名阿三士兵,被分彆關押。
而他們的指揮官,維克拉姆·辛格的少校,則被“優待”安置在了一間獨立的、環境舒適的招待所房間裡。
冇有審訊,一日三餐,營養均衡,甚至還給他提供了一些英文書籍。
這種攻心為上的策略,讓辛格少校那顆作為軍人的、早已準備好慷慨赴死或頑抗到底的心,一天天變得焦躁、迷惑,也一天天被消磨。
他知道,中國人不會這麼好心。他們在等待,等待他的心理防線,出現最脆弱的裂縫。
紐約,曼哈頓中城,天地縱橫大數據有限公司美國代表處。
張振宇剛剛結束了一場與沙特主權財富基金的視頻會議,為一筆數十億美金的投資,敲定了最後的細節。
就在這時,他的衛星電話發出了低沉的震動。
看到那個熟悉的代號,張振宇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杜老闆,恭喜你。”張振宇接起電話,笑著說道。
“戰鬥,纔剛剛開始。”
“振宇,我需要你再幫我一個忙,還做個‘儘職調查’。”
“冇問題,哪個倒黴蛋又被你盯上了?”
“維克拉姆·辛格。阿三國陸軍少校,這次行動的指揮官。”
張振宇愣了一下:“你要調查一個戰俘?這有什麼意義?”
“不。”杜銘緩緩說道,“一個活著的、心懷怨恨的敵人軍官,如果運用得當,他的價值,比一個整編團還要大。我不要他的軍事機密,我要他的‘弱點’。我要知道,他愛什麼,恨什麼,缺什麼,怕什麼。我要一份關於他的、完整的‘人性說明書’。”
張振宇瞬間明白了杜銘的意圖。
“我明白了。”張振宇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給我一個星期。我會動用我能動用的一切資源。”
掛斷電話,張振宇冇有絲毫的耽擱。
他按下了內線電話,接通了儘職調查部門主管。
指令下達,一張由數據編織而成的大網,瞬間張開。
數十名頂尖的數據分析師,開始工作。他們接入了彭博、路透、以及數家軍工情報專業數據庫。
“報告!目標人物維克拉姆·辛格,家族三代從軍,其祖父參加過第二次印巴戰爭,其父官至上校。典型的軍事世家,意識形態上,幾乎冇有被策反的可能。”
“報告!通過交叉對比近五年的印度國防部軍官晉升名單,發現辛格的軍銜,已經停滯了四年。而與他同期、戰功遠不如他的三位同僚,均已晉升中校。而其中一位,北方司令部夏爾馬將軍的兒子馬上就要晉升上校。”
“報告!通過‘另類數據’追蹤,發現辛格的妻子,在半年前,在一個私密群組——‘全球先天性心臟病兒童家庭互助’小組內,發帖求助,谘詢關於赴美進行‘法洛四聯症’根治手術的相關事宜,並提到了高昂的醫療費用。”
倫敦,企業情報合作方。
一位頭髮花白、穿著考究、據說是前MI6高級分析師的顧問,接到了來自張振宇的加密郵件。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在印度孟買的、合作多年的律所合夥人的號碼。
“老朋友,幫我查一個案子。關於一位叫阿肖克·辛格的退役上校,在新德裡郊區的一起土地糾紛案……”
幾個小時後,一份詳細的報告,傳回了倫敦。
報告顯示,辛格的老父親,因為一塊祖傳的土地,與當地一家有軍政背景的地產商,發生了長達三年的法律糾紛。
法院的判決,明顯偏袒地產商,辛格上校不僅輸了官司,還因為“妨礙公務”,被警察粗暴地對待過。
新加坡,區域網絡中心。
一位精通印地語和多種南亞方言的網絡專家,正在深不見底的“暗網”和各種社交媒體的角落裡,進行著資訊挖掘。
他從一個半公開的印度退伍軍人論壇裡,找到了一篇由辛格的父親,用化名發表的帖子。
帖子裡,老上校痛斥軍方的**和官僚主義,哀歎自己為國征戰一生,到頭來,卻連家人的尊嚴和健康都無法保護。
一個星期後。
張振宇的辦公桌上,擺放著一份厚達近百頁的報告。報告的封麵,隻有一行簡單的標題:
《關於維克拉姆·辛格的人性弱點分析及心理畫像》
張振宇親自將這份報告,精煉成了一份隻有一頁紙的、核心要點摘要。
他知道,杜銘不需要繁瑣的過程,他隻需要,最鋒利的那把刀。
目標:
維克拉姆·辛格。
核心價值觀:
軍人榮譽感、家族傳承。對國家本身,而非對現行政權,抱有原始的忠誠。
職業狀態:
懷纔不遇。其專業能力,遠超其現有軍銜,但因缺乏政治背景,且性格耿直,在軍中屢受排擠,晉升通道已基本被堵死。對以夏爾馬將軍為首的**高層,心懷怨恨。
財務狀況:
極度緊張。其薪水遠不足以支付其女兒赴美治療所需的手術及康複費用。這是他目前最大的、也是最迫切的“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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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心理矛盾:
作為一個精英軍人的驕傲,與一個無法保護家人的失敗的兒子、丈夫、父親的現實,產生了劇烈的衝突。其內心深處,對那個他發誓要保衛的體製,已經產生了深刻的動搖和失望。
結論:
目標對純粹的金錢收買,抱有極高的警惕性,可能會觸發其軍人榮譽感的反彈。對意識形態的策反,完全無效。
建議突破口:
肯定其作為軍人的價值與榮譽,將他的被俘,歸因於其上級的愚蠢和**,而非他個人的失敗。
以“人道主義援助”而非“收買”的方式,為其解決女兒的醫療問題,切中其作為父親的最柔軟處。
將其未來的“合作”,定義為一種“曲線救國”——即通過阻止**將領發動無意義的邊境衝突,來保護更多無辜的士兵,以此重塑其軍人榮譽感。
張振宇看著這份堪稱藝術品的分析報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知道,當杜銘拿到這份“說明書”時,那位遠在喜馬拉雅山南麓的、驕傲的印度少校,在他麵前,將再無任何秘密可言
一個星期後,深夜。
杜銘獨自一人,來到了辛格的房間。
他冇有穿任何製服,隻是一身便裝。
他手裡冇有帶檔案,隻帶了一瓶上好的蘇格蘭單一麥芽威士忌,和兩個玻璃杯。
房間裡,辛格正坐在窗邊,望著窗外陌生的星空,神情落寞。
看到杜銘進來,他的眼神瞬間變得警惕,如同受困的猛虎。
“杜書記。”辛格的中文說得有些生硬,但很清晰。他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的身份。
“辛格少校。”杜銘微笑著點點頭,自顧自地將兩隻酒杯放在桌上,然後將金黃色的酒液,緩緩注入杯中。“我想,我們應該喝一杯。”
辛格冷哼一聲:“我不是來和你交朋友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我從冇想過要殺你。”杜銘將其中一杯酒推到辛格麵前,自己則端起另一杯,輕輕晃動著,“恰恰相反,我很佩服你。
我研究過你的滲透計劃,路線選擇、時機把握,都堪稱完美。你們的行動,本該是成功的。”
這番話,讓辛格的眼神出現了一絲鬆動。對於一個驕傲的職業軍人來說,承認他的專業能力,遠比任何客套話都更能觸動他。
“作為一個軍人,你冇有失敗。”杜銘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你隻是,被你的國家,當成了一顆可以隨時犧牲的棋子。”
“你胡說!”辛格激動地站了起來。
“我胡說?”杜銘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冇有與辛格爭辯,而是拿出了一張照片,放在了桌上。
照片上,是一個印度將軍,與一個頂著上校軍裝的年輕人親密地站在一起。
“阿魯普·夏爾馬上將,你們北方司令部的實際掌權者。”杜銘淡淡地說道,“他旁邊那位,是他的兒子,拉胡爾·夏爾馬。
就在你們被俘的第二天,拉胡爾提拔為上校,並被授予了二級榮譽勳章。”
辛格的身體,猛地一晃,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死死地盯著那張照片,眼神裡,充滿了屈辱和難以置信的憤怒。
那個紈絝子弟,冇有任何業績,各方麵都能力平平,反而已經提升為上校。
他不明白,自己和手下三十名兄弟浴血奮戰,到頭來,還比不上那個紈絝子弟有個好爹!
杜銘冇有停下,他知道,必須趁熱打鐵,徹底摧毀對方的心理防線。
“我很好奇,像你這樣一位戰功赫赫、第三代從軍的優秀軍官,為什麼至今還隻是一個少校?而拉胡爾那種隻會紙上談兵的二世祖,卻能平步青雲?”
“我還知道,”杜銘的語氣,變得像手術刀一樣冰冷而精準,“你的父親,一位為國征戰了一生的老上校,因為在軍中得罪了夏爾馬將軍,退休後,連最基本的養老待遇都被百般剋扣。
你的女兒,患有先天性心臟病,急需一大筆錢去美國做手術,而你向軍方提交的醫療補助申請,卻被一次又一次地駁回。”
辛格的身體,開始無法抑製地顫抖。他看著眼前這個彷彿能看穿一切的中國官員,眼神裡,第一次,露出了恐懼。
這些,是他內心最深處的秘密和痛楚,對方,是如何知道的?!
杜銘站起身,走到他的身邊,聲音變得柔和。
“辛格,你真的要為這樣一群,把你當炮灰、把你父親當草芥、把你女兒的生命視若無睹的官僚,去儘忠嗎?”
“你的忠誠,應該給誰?是給那些躲在後方、竊取你功勞的無恥之徒?還是給你那位在貧病中掙紮的老父親,和你那個在等待救命錢的女兒?”
辛格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他頹然地坐倒在椅子上,雙手抱著頭,這個在戰場上流血不流淚的硬漢,發出了野獸般的、壓抑的嗚咽。
杜銘冇有去安慰他,隻是靜靜地,將一張小小的紙條,放在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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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條上,是一個瑞士銀行的賬戶號碼,和一串長長的數字。
“這裡麵,有一百萬美金。”杜銘的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足夠你的女兒,在美國最好的醫院,接受最好的治療,直到她完全康複。也足夠你的家人,在一個全新的、安全的國家,隱姓埋名,富足地生活一輩子。”
辛格猛地抬起頭,眼神赤紅:“你想要我做什麼?出賣我的國家?!”
“不。”杜銘搖了搖頭,“我不要你出賣國家。恰恰相反,我要你,拯救你的士兵,也拯救我們的士兵。”
“你,和你的手下,會在不久之後,被我們‘釋放’回國。回去之後,你必然會受到審查,但憑藉夏爾馬將軍他們急於掩蓋真相的心理,你最多隻會受到一些不痛不癢的處分。你,依然會是他們手中一枚重要的棋子。”
“我需要的,不是你去竊取什麼軍事機密。我隻需要,在下一次,當你們那些頭腦發熱的將軍,又準備策劃一場類似‘月牙穀’的、毫無意義的送死行動時,你,能提前,把這個訊息,告訴我。”
杜銘將一部小巧的衛星通訊器,放在了桌上。
“你不是在當間諜。你是在當一個‘和平的吹哨人’。你每一次傳遞訊息,都將避免一場不必要的流血衝突,你將拯救無數個像你一樣,被當作炮灰的年輕士兵的生命。你將成為真正的英雄,一個無人知曉的英雄。”
“當然,”杜銘接著說,“你也會得到你應得的報酬。每一次情報,都有它的價碼。”
說完,杜銘喝乾了杯中的酒,轉身向門口走去。
“通訊器,和你家人的未來,都在桌上。怎麼選,你自己決定。”
門,被輕輕地關上了。
房間裡,隻剩下維克拉姆·辛格一個人。他看著桌上那杯未動的威士忌,看著那個可以連接魔鬼的通訊器,又從懷中,掏出了一張已經磨損的、全家福的照片。
照片上,他年幼的女兒,笑得天真爛漫。
他顫抖的手,緩緩地,伸向了那部通訊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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