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銘!你是明朝來的嗎?!”
一聲暴喝,瞬間撕裂了會議室的沉悶。正對著窗外青山出神的杜銘,毫無防備地嚇了一激靈,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鎮黨委書記孫紹剛那張平日裡還算和氣的臉,此刻漲得通紅,頭髮根根似乎都豎了起來。
“我讓你寫《平安青山建設方案》!看看你寫的什麼玩意兒?!‘為了有效降低本鎮犯罪率,茲規定:自太陽落山至次日太陽升起期間,禁止所有女性居民外出活動’?!杜銘!你告訴我,這是21世紀一個副鎮長該有的腦子嗎?!你這到底是腦子進了水,還是存心在給我,給青山鎮搗亂?!”
杜銘剛纔被那聲“明朝來的”嚇了一跳,以身份暴露了。
然而,當孫紹剛後續的怒吼劈頭蓋臉砸下來,字字句句都釘在那份《平安青山建設方案》時,杜銘緊繃的神經鬆弛了下來。
“原來不是露餡了!”
畢竟,他杜銘還真是大明穿越過來的。
這位“杜銘”的真身,名叫趙貞吉,明朝嘉靖十四年的進士,後一路高歌猛進官至禮部尚書、文淵閣大學士。晚年辭官歸隱,壽終正寢。
哪知壽終正寢後萬景,剛閉上冇多久,趙貞吉的眼睛突然又睜開了,不但睜開了,還穿越到了2010年,成了青山鎮一名26歲的副鎮長。
見杜銘一聲不吭,孫紹剛更生氣了。
“說話啊!杜銘!”“啞巴了?!給我解釋!你腦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麼?寫出這種東西,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啊?!”
杜銘被這雷霆之怒震得又是一哆嗦。他抬眼,正對上孫紹剛那雙噴火的眼睛,心裡那點剛放下的石頭又提溜了起來。
不過,既然不是身份暴露,解釋個方案,總歸比解釋穿越容易些吧?他深吸一口氣,試圖拿出幾分在府衙的姿態。
“孫書記,”杜銘清了清嗓子,“此事……容卑職……呃,容我稟明。”他差點脫口而出的“卑職”二字,硬生生嚥了回去。
“稟明?好!你說!我洗耳恭聽!”孫紹剛冷笑一聲,彷彿在看一個外星生物。
杜銘定了定神,開始陳述他那套大明嘉靖年間的“平安經”:
“孫書記明鑒,”杜銘語氣竟帶上幾分理所當然的認真,“此策之要義,首在‘防患於未然’。古語雲:‘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這太陽一落,天地間陽氣消退,陰氣滋長,正是那宵小之徒、奸邪之輩蠢蠢欲動之時。婦人女子,屬陰,本就易招邪祟覬覦,且體弱力微,夜間獨行,豈非羊入虎口?若遭歹人侵害,輕則名節有損,重則性命堪憂,於其自身、於其家族,皆是滅頂之災啊!”
他頓了頓,見孫紹剛臉色由紅轉青,嘴巴微張,似乎想說什麼卻卡住了,於是更加懇切地繼續:
“再者,此舉亦為整肅風化!《禮記》有訓:‘男女有彆’,夜間街巷昏暗,男女混雜,極易滋生苟且之事,有傷風化,敗壞我青山淳樸民風!若婦人皆安守家中,相夫教子,恪守本分,則夜間街麵清靜,歹人無可乘之機,風化得以保全,治安自然好轉。此乃一舉兩得,事半功倍之法!”
孫紹剛的表情已經從憤怒的赤紅,轉向了震驚的煞白,又從煞白變成了徹底的茫然和難以置信。
杜銘這位26歲的副鎮長,曾經是全縣最年輕的副科級乾部。
他的升遷,背後離不開時任南安縣人大常委會主任何海峰的鼎力支援。
何主任膝下有一位在縣委組織部工作的女兒何美娟。坊間傳聞,這位何小姐的背景雖硬,但由於個人形象問題,卻並未能吸引多少青年才俊的追求。
當時在縣委辦公室工作的杜銘,最為勇敢,成為了何美娟的男朋友。
這段關係,無疑為杜銘打開了仕途的快速通道,他很快被破格提拔為縣委辦公室秘書一科的科長,坐穩了副科級的位置。
然而,春風得意似乎讓杜銘迷失了方向。提拔之後,他捲入了一場與高中女同學的情感糾葛,最終被何美娟當場撞破。
這場風波後果是那位女同學遠走他鄉務工,而杜銘的政治生涯則遭遇了斷崖式的跌落——他被髮配到了南安縣最偏遠、條件最艱苦的青山鎮,擔任一個排名靠後,甚至未能進入鎮黨委班子的普通副鎮長。
孫紹剛越想越覺得,眼前杜銘這種完全脫離現實、匪夷所思的言行,恐怕隻能用精神遭受了重創,出現了異常來解釋。
“嗯!嗯!好了!杜鎮長!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這個方案稍後我們黨委會討論一下!”孫紹剛火氣瞬間消散,非常客氣的對杜銘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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