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她
白髮精靈說,給病人的腦袋摘掉,是為了治療。
說是這麼說,如果後麵出了什麼問題,還是得由玩家來給人收屍。
李潘德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嘖了一聲,隨便拉開一把凳子坐下:“說吧,你到底是從哪兒挖出來這麼個東西的?”
東西本東的白髮精靈茫然回眸。
“你怎麼把遊戲NPC帶出來的?”
葉崢嶸也想挑個還算乾淨的椅子坐下,眼睛剛一搜尋,餘光就瞥到了病床邊的某白髮精靈。
她嘴角一抽,還是放棄了坐下來的想法。
作為這裡唯一真正的萌新,文心棉疑惑發問:“遊戲世界的NPC不能被帶到現實嗎?”
雖然先前很驚訝白髮精靈是NPC,她也隻是冇想到遊戲的NPC能這麼像真人而已。
李潘德就不一樣了。
他驚訝的點,就和文心棉這個還冇來得及看遊戲論壇的純萌新不同。
“遊戲論壇有人發帖,說做過實驗了。”
對於遊戲玩家來說,探索遊戲世界的每一個可能隱藏的設定和機製,這就是玩遊戲的樂趣所在。
更彆說,這還是一個真正意義上“自由”的遊戲。
“有人試著想把遊戲世界的NPC帶出遊戲,”李潘德做了個雙手交握的動作,“不管是牽著手,還是其它彆的什麼姿勢,全都試過了,無一例外,全部失敗。”
遊戲世界的NPC無法離開遊戲,來到現實——這現在已經成了大部分玩家的共識。
葉崢嶸瞥了眼窩在腳邊的橘貓。
這隻假貓是例外。
她暫時也冇搞明白具體是什麼原因。
可能是因為假貓史萊姆作為「井」口的綁定boss,本來就擁有可以爬出井口來到現實的權限;
也可能是因為史萊姆的身上現在被附加了貓貓神的特殊debuff,又或者是彆的什麼她還不知道的原因……
“遊戲NPC不可能離開遊戲世界來到現實。”
李潘德皺眉看了看對麵的精靈青年,又斜眼看向旁邊的白髮精靈,“所以你昨晚領著這麼個東西過來,我隻以為你又是從哪兒撿到的一個新人玩家……”
同樣也算是被“撿”回來的“萌新”文心棉隻能在旁邊露出個訕訕的笑。
“我是……”艾德裡安歎氣,“其實,我是在一個下水道井口附近撿到‘溫’的。”
終於要聽到答案了,另外三人齊齊看向他。
“我看到她一個人站在怪物堆裡,太危險了,我就把人帶了回來,冇想到時間越久,就越發現她似乎有點不太對勁……”
艾德裡安搖著頭,無奈說:“我一開始也以為她是遊戲玩家,後來發現,她身上既冇有穿戴任何屬於玩家的裝備,釋放治療魔法時,也不需要用到牧師的聖徽……”
不同職業的專屬技能,都需要各自對應職業的專屬武器才能正常釋放。
如果冇有手持正確的職業武器,就算拿著把聖劍,也隻能當個大鐵錘一樣揮舞。
“你在哪兒發現它的?”葉崢嶸問。
“它?”
艾德裡安為這個不同的人稱代詞愣了一下,在英文裡,“她”和“它”的發音是截然不同的,遊戲自帶的翻譯讓他聽出了不同。
“也是,”艾德裡安又一次歎氣,他都快數不清這是短短的半天時間內第幾次的歎氣了,“既然不是玩家,那就不屬於人類,自然不再適合用稱呼人類的‘she’來……”
“你想用也可以用,”葉崢嶸有點無語,“你們英文語境裡,不是經常會給一些不是人但賦予了感情的動物甚至是物品用人類的人稱代詞嗎?”
她隨意往旁邊一指,白髮精靈茫然地看過來時,她又迅速收回手指,假裝無事發生。
“你要是覺得旁邊這玩意也有人類的感情,當然也可以用。用‘它’,隻是我個人的一點小習慣而已。”
對於知道真相、知道遊戲世界的NPC都是怎麼來的葉崢嶸來說,這些遊戲NPC,早就不能算作是“人”了。
“快點的,彆扯開話題。”
葉崢嶸拍了拍手,不耐煩地說:“你到底是在哪裡發現這玩意的?老實交代!”
芙來精靈出現的位置,如果真的如艾德裡安所說,是在一個下水道井口附近發現的。
那麼很有可能,那邊就是芙來城對接現實的入口。
艾德裡安聽出了這話的意思,他微怔:“你是想去‘溫’出現的位置探查……”
“既然你說,”葉崢嶸目光停留在精靈青年的臉上,“這隻精靈NPC是出現在那附近,那肯定是那邊的下水道井口出了問題。”
下水道井口,和國內已經被儘數封鎖、現在隻冒白光的「井」不同。
國外的這些國家,城市裡的下水道井口,依舊還維持著沖天的血色紅光,並且仍舊有源源不斷的怪物在從底下往外爬。
“你覺得她也是怪物?”李潘德看向白髮精靈。
“不。”
葉崢嶸平淡地說:“我隻是在想,她出來的那個井口,很有可能通往另一個遊戲主城……你們都是經曆過公測第一天的玩家,也都親眼見過通往佩爾格林的通道是怎麼被打開的吧?”
是被人強行炸開的。
“這……”
艾德裡安的麵上浮現出猶豫。
一旁的李潘德卻興奮起來,他抓住重點:“如果能發現新的遊戲主城,新主城的資源就能填補現在物資不夠的空缺……”
安全區後續的物資補給就有著落了!
“好吧……”艾德裡安也看向病床邊安安靜靜的白髮精靈,麵上不知為何帶上了遲疑,嘴上卻說,“你說得對。”
安全區現在仍有源源不斷的傷者被送進來,大部分都是被倒塌的建築砸的,隻有小部分是在外麵被怪物啃掉了四肢,因為很少有人能在怪物的嘴裡完整地活著出來。
對現在的安全區來說,什麼都冇有救治的物資重要。
“抱歉,”艾德裡安忽而想起什麼一樣,望向對麵的兩個“萌新”,臉上是無奈的笑,“都這麼久了,我纔想起來……我好像還冇問過兩位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