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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院老院長
不是生員,還想挑戰他,要麼就是沽名釣譽,要麼就是一介武夫。
不論是上麵哪一種,以龍誠如今高國駙馬的身份,他都有充足理由拒絕。
拿一府鄉試當做挑戰場地,還一次挑戰了整個安平府的生員,這麼大的事情,有可能不驚動府學書院的院長嗎?
彆忘了,整個安平府,生員質量最高的地方,就是府學書院。
“咦,說起來,我這個青河縣的院試第二,名義上也算是府學書院的學生。
這麼說起來,這位院長還是我的頂頭上司了。
嘶,這就不好拒絕了。”
龍誠拿著邀請函,一邊當扇子給自己扇風,一邊無奈搖頭。
鬼帝翻了個白眼,再次將他無視。
按規矩,各縣的院試前十都算是府學書院的學生,但能不能被錄取,那就不一定了。
尤其是這次的青河縣,作為胡襄和公孫讓兩位公子競爭的,兩位公子都冇去府學書院報道,其他生員還怎麼去?
府學書院顯然也是故意無視了青河縣的院試前十,連一個人都冇有收,衛青歌也不例外。
但即便不收,至少名義上,院試前十依舊是府學書院的學生。
安平府,府學書院。
龍誠帶著鬼帝徑直走了進來,一路上,不少學生都在圍觀,可鬼帝一個眼神過去,就冇一人有膽量靠近了。
“衛青歌,院長就在裡麵,請吧!”
一個披著鎧甲的小將軍伸手指了指前麵,同時,又攔住了鬼帝。
鬼帝麵色陰冷,嘴角微微翹起,一股驚人的煞氣眼看著就要爆發。
他可是修羅宗鬼帝,殺人如麻,就算是在修羅宗,那些長老也不敢隨便攔他。
可突然一個聲音響起,瞬間就將鬼帝即將爆發的驚人煞氣壓了回去。
“鬼帝,我一個人過去就行。”
龍誠回頭吩咐了一句,這才抬步走進去。
鬼帝黑著臉,沉默不語。
論實力,他不怕龍誠。
可僅僅是一個魂印,就讓龍誠把他壓得死死的,連爆發氣勢都做不到。
前麵池塘邊,一個穿著樸素的老人正在餵魚。
龍誠環顧四周,再也看不到第三個人,他當即會意。
“學生衛青歌,見過府學院長。”
老人恍若未聞,依舊慢悠悠地餵食中。
龍誠躬身行禮半天,卻始終都不見一點動靜。
“好傢夥,這是要給我一個下馬威?”
龍誠又不傻,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然後,他自顧自地起身,並好奇地湊上去,看院長親自餵養的魚有什麼不同?
老人麵前的小池塘裡,幾條很普通的草魚正在爭相進食。
龍誠認真看了半天,愣是冇能發現這幾條草魚有半點特殊的地方。
“不用看了,就是幾條很普通的魚,不值幾個錢。
既然來了,那就坐吧。”
老人終於開口,放下魚食,就淡淡瞥了一眼龍誠。
“學生謝過院長。”
龍誠目光閃爍,卻一改剛纔的隨意,反而一舉一動都規矩了起來。
“你這個衛青歌,倒是有點意思。”
老人看著龍誠的動作,頗有點意外,但隨即就輕笑著搖搖頭,
“府學書院是教書育人的地方,不管學生有多頑劣不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老夫有責任把他教好。
就像這幾條草魚,雖然並不珍貴,也冇什麼價值,但它們能來到這個池子,就說明跟老夫有緣,老夫自當餵飽它們,不會讓它們捱餓。”
龍誠瞥了一眼池子裡的幾條草魚,心裡突然有些無語。
草魚?這裡可是府學書院,書院裡一堆學生,全是從下麵各縣精挑細選出來的院試前十,這裡麵哪來的‘草魚’?
額,也不對,如果老人眼光太高,精挑細選也冇用,其中或許還真有不少草魚。
不過,如果院試前十裡麵都有草魚,那各縣其他生員,大多怕是連草魚都不如。
“院長想說什麼,學生冇聽明白。”
龍誠滿頭霧水,拱手跟院長行禮道歉。
“這次的鄉試背後意味著什麼,彆告訴老夫,你不知道。”
老人淡淡看著龍誠,龍誠明顯感覺到了這位院長壓抑的怒火。
“這次的鄉試,事關朝堂上的一次決議,還有兩位公子的競爭。
這時候,不管是誰參與鄉試,都將成為炮灰,也是兩位公子功成名就的墊腳石。”
老人收回淩厲的目光,深吸了口氣,然後纔再次開口,
“我府學書院也有不少生員,但先前大多都已經放棄了這次鄉試,他們就是不想成為兩位公子競爭下的犧牲品。
可衛青歌,你一封戰書就打破了這一切。
你可知道,就是因為你這封挑戰書,整個安平府,有多少生員改變態度,報名這次的鄉試嗎?
不說其他人,就我們府學書院的學生,其中至少有七成已經報名了。”
麵對老人的橫眉豎眼,龍誠心裡突然有點發怵。
好傢夥,自己一封挑戰書,居然讓府學書院一群天才都忍不住跳了出來?
他很清楚,這些天才跳出來參加鄉試的後果。
畢竟,兩位公子公開競爭,其他天才真要撞上去,多半就是雞蛋碰石頭。
本來,這些天才學生或許還有機會拿到幾個鄉試解元,給安平府爭口氣。
可一旦敗給兩個公子,成為舉人,他們就再也冇有機會奪得解元之位。
“院長,抱歉,這是學生的錯,學生考慮不周。
這幾天,因為高國駙馬的原因,太多人找學生麻煩。
學生髮出這封挑戰書,完全就是為了省事,一次把那些找麻煩的人全都解決了。
可冇想到,學生這個舉動,會給院長和府學書院帶來這麼大麻煩。”
龍誠一臉歉意和苦笑。
他知道這件事影響不小,卻冇想到居然會有這麼大影響,這儼然就是把整個府學書院都拖下水的節奏。
“你的那些小心思就甭說了,老夫都明白,但你把這麼多人都拖下水,這就有點過了。”
老人冷冷瞥了一眼過去。
這語氣,竟根本就不相信,龍誠隻是考慮不周而已。
龍誠突然有種被看穿的感覺,他心虛地撇嘴沉默了。
“你要是擔心兩位公子背後有人玩暗箱操作,那你就真是想多了。
正是因為事關重大,整個朝廷都在盯著,所以纔沒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在鄉試中動手腳。
這次的鄉試,可以說是曆來最公正最公平的一次。”
老人收回目光的同時,淡淡解釋了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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