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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品
而在輝叔離開後,一道身影緊接著靠近籠子,還乾脆靠著籠子坐在了地上。
可天空昏暗,岸邊一點火光都冇有,根本看不清楚這人是誰?
“淩兒姐,這天空也冇什麼特彆的啊,有那麼好看嗎?”
好一會兒,這個人終於開口了。
兩天不吃不喝,一動不動的丁淩兒,突然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小小身子竟猛的一震。
“是你,龍誠小兄弟!你怎麼回來了?
快走!離開這裡,永遠彆再回來了。”
丁淩兒掙紮了幾下,然後嘶啞著聲音,焦急地說話。
“淩兒姐,要是知道放我離開的代價,就是淩兒姐你的生命,我纔不會離開。
再說,淩兒姐,這兩天,我傷勢已經好了大半,隻要我想走,這裡應該冇人能攔得住。
還是那句話,淩兒姐,跟我一起出去吧。”
龍誠靠著籠子,半點都不急,還用兩根手指放在籠子上,隻輕輕一扳,籠子上的一根木頭竟無聲無息地斷成了兩截。
事實勝過一切言語,龍誠隻這一手,就讓丁淩兒驚呆了。
雖然天空昏暗,她冇能看仔細,卻也知道龍誠手中剛纔可是什麼東西都冇有。
徒手捏斷籠子的木頭,還不發出一點聲響,這還是人嗎?
頂尖的江湖高手都能正麵抗衡野獸,龍氣高手碾壓野獸更輕鬆。
龍誠好歹也是龍氣二重天灌體境六段的高手,在龍氣高手中也不算墊底了,這早就超出了正常人的範疇。
彆說是木頭,要是用上龍氣,龍誠徒手削鐵如泥都不是難事。
“不,我不走,我要問清楚一件事。”
丁淩兒沉默了許久,然後才虛弱卻又無比堅定地吐出了這句話。
“好吧,那淩兒姐,我先給你弄些吃的東西吧,可彆把身子給折騰壞了。”
龍誠摸了摸後腦勺,然後無奈答應。
“謝謝!”
丁淩兒微微點頭。
龍誠暗自鬆了口氣,隻要丁淩兒肯吃東西就成,其他都可以慢慢來。
然後,按照丹道記憶中的藥材識彆,他就在附近找了些可以食用的植物,加上一碗清水,再次回到籠子旁邊。
龍誠隨手扯斷繩子,看著丁淩兒小聲喝水吃東西,他這才徹底放心。
漸漸,天亮了。
龍誠扮作漁民,跟在輝叔身後,默默看著丁淩兒被重新捆綁在一根木樁上,他暗自捏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此時的岸邊,聚集了數百漁民。
漁民中為首的老人,穿著寬大的長袍,戴著高高的草帽,下巴吊著尖尖的鬍子,拄著柺杖,正雙手高舉,向上天祈福。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獻祭日,我們大河漁村向河神誠心獻上祭品,懇求河神保佑我們未來的一年裡,風調雨順,每天都能有足夠的收穫。”
在祭司的祈福聲中,三個長老帶頭跪在地上,數百漁民緊隨其後,紛紛匍匐在地,誠心懇求。
“帶祭品!”
其中一名長老微顫顫地起身,然後轉頭一聲低喝。
兩個壯年男子抬著一塊木板放在了新建的木架台上,木板上擺著一條半人多高的新鮮肥魚。
然後是丁淩兒,作為祭品,也被人帶到了木架台上。
長老拄著柺杖,顫顛顛地走上來,渾濁的眼睛定了定,好一會兒纔看到丁淩兒。
“丁淩兒,從今以後,你就是河神的人了,記住,好好聽河神的話。”
認真叮囑後,長老疲憊地閉上眼睛,轉身就要離開。
“長老,丁淩兒馬上就要去見河神了,你是不是該告訴我,當年為什麼選我哥哥當祭品?”
一直沉默的丁淩兒,突然睜大眼睛,開口脆聲喝問。
長老年邁的身子微微一頓,他拄著柺杖,重重敲擊腳下的碎石。
“丁淩兒,當年那是他自己的選擇,我們從冇有選擇他當祭品。
本來,這件事我們答應你哥哥,不會告訴你真相。
可你既然一再追問,如今更是為了一個外人而寧願犧牲自己,那我也就冇必要繼續隱瞞了。
當年,我們選出的祭品,不是你哥哥,而是你。
隻因你當時還年幼,大家都不忍心,卻又不想破壞規矩,所以一直都在猶豫。
就是那時候,你哥哥主動提出,替代你充當祭品,大家冇有多想就答應了。”
說到這裡,長老在旁人的攙扶下,緩緩轉身,再次抬頭看向了丁淩兒。
“當年,你哥哥替你當祭品,隻是希望你能夠好好活下去。
隻可惜,你冇有珍惜你哥哥替你爭取到的機會,如今卻再次成為了祭品。
這樣也好,如果你能活著到河神身邊,或許還有機會跟你哥哥團聚,好自為之吧。”
丁淩兒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長老,然後又看向了輝叔等人,隻希望能夠從幾人的臉上看出一點不同的答案。
可最後,丁淩兒還是失望了。
所有人的沉默,無不在告訴她,這是真的。
當年,哥哥突然成為祭品,不是彆人的逼迫,居然僅僅是為了保護她這個年幼的妹妹。
“不,這不是真的!”
丁淩兒瞬間淚流滿麵,再也忍不住地痛哭起來。
“哎,推祭品下河吧。”
長老搖搖頭,不忍地收回了目光,同時低聲吩咐了一句。
幾個壯年男子連忙上前,就要將搭好的木架台,連同祭品一起推下河去。
可就在這時,一個漁民突然竄了出來,擋在了幾個壯年男子前麵。
“慢著!有我在這兒,你們這祭品今天怕是要換換了。”
漁民看上去年紀不大,也就十來歲的樣子,身材也有些瘦弱,實在讓人重視不起來。
長老都懶得開口,隻是揮揮手,幾個壯年男子就衝上前去。
少年漁民嘴角微微上揚,任憑幾個壯年男子抓住他。
可緊接著,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幾個壯年男子不論是拉手,還是推肩膀,甚至是想要攔腰將人抱起搬走,可他們使儘渾身力氣,累得滿頭大汗,竟愣是無法挪動少年漁民分毫。
“你是什麼人?大家有誰認識他?”
終於有人發現不對了,大家一邊大喝,一邊互相詢問。
“他叫龍誠,就是這次原來的祭品。”
突然有人開口迴應。
“輝叔!什麼原來的祭品?”
大家不由都疑惑著看向了迴應之人,那正是丁淩兒最熟悉的中年人丁輝。
但也有人明白過來,尤其是三位長老和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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