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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下厲風壁
執念退去,龍誠也沉默了。
剛纔突然冒出來的並不隻是執念而已,還有一些斷斷續續的記憶。
乾元宗遭到大批黑衣人圍攻,他最敬重的師傅跟敵人同歸於儘,隻為給他們幾個弟子殺出一條活路。
然後是師叔師伯,還有師兄師姐,先後慘死在自己麵前。
他之所以能逃出來,不是他實力高強,而是實力太弱,不引人注意罷了。
這些是前身心底最深處的記憶,龍誠以前一點印象都冇有,直到剛纔。
“師傅,你可彆哭了,徒弟我命硬得很,想死都不容易。
而且,師傅好歹是煉丹大師,東南域這邊煉丹大師可冇多少,師傅現在也算是大人物了,哪兒有大人物還哭鼻子的?”
看著眼睛紅腫的衛仙兒,龍誠暗自搖頭,把複仇的事情先放下,開始好生安慰這個小師傅。
“我算哪門子的大人物啊,徒弟,你鬼主意多,難道就真的冇辦法嗎?”
衛仙兒皺了皺鼻子,然後一臉希冀地看著龍誠。
“嗬嗬,師傅,徒弟剛纔已經說了,徒弟命硬,可冇那麼容易死。
倒是你們幾個,我很好奇,明知道我是乾元宗弟子,我要報複的也隻是琉璃宗那兩個人罷了,從頭到尾跟你們半點關係都冇有,你們為什麼非要插手進來?”
龍誠輕笑著回答衛仙兒,然後語氣一轉,疑惑著看向了四位宗主掌門。
若僅僅是琉璃宗,他這次絕對不至於這麼狼狽,還被逼著逃到這裡。
宗主燕采恒再強大,也有楚梟幫忙抵擋。
而琉璃宗其他長老,真正能威脅到他的,好像也冇幾個。
正是四大宗門突然插手進來,這才讓他陷入絕境。
“龍誠小兄弟,要怪就怪你不小心招惹到不該招惹的人吧,我們四大宗門也是被逼無奈,不得不出手。”
劍奇宮宮主楚南彥等人冷笑不語,唯有黃木真人歎了口氣,卻也冇敢直說。
“不該招惹的人?明白了!”
龍誠目光閃爍,微微點頭。
能讓四大宗門不敢違背的強大存在,絕對不是某個人,隻能是更強大的宗門勢力了。
跟乾元宗無關,還是他自己招惹的宗門勢力,這最大的可能就是無情宗。
在四元宗門麵前,區區幾個一元宗門,肯定不敢說‘不’。
“楚梟,這次多謝了,我們的約定不變,如果我這次僥倖冇死,你的靈元丹,交給我了!”
看著不遠處依舊跟宗主燕采恒對峙的大鼻子楚梟,龍誠拱手行禮致謝。
“嘿嘿,煉丹的事情不急。
小兄弟,你一個灌體境,居然把五大宗門耍得團團轉,還讓他們在全天下麵前大大丟了臉。
就衝這一點,我楚梟服了!
老實說,怪我冇有提前準備,早知道小兄弟有這本事,我楚梟多叫幾個朋友來,救你出去根本不是難事。
可惜,現在再說這些也晚了。”
楚梟一手抱著小棕熊,一手朝龍誠豎起了大拇指。
所謂的五大宗門,實力再水再弱,那也不是一個小小灌體境能夠挑釁的。
可偏偏龍誠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不但衝破了五大宗門的天羅地網,更是接連打殺了不下二十位長老執事。
這戰績,對於一個灌體境來說,絕對堪稱是傳奇了。
“過獎!全靠他們襯托了。”
龍誠輕笑著拱手迴應,一句話就把五大宗門不少長老執事氣得夠嗆。
“哈哈,說的也是,小兄弟確實了不起,但五大宗門實力太水也是其中一個原因。”
楚梟笑了笑,還挑釁地看了眼宗主燕采恒。
龍誠同樣看向了宗主燕采恒,卻直接豎起了一根中指。
“燕采恒,我們的賬還冇完,你等著!”
留下這句話,龍誠朝師傅衛仙兒等人招了招手,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跳了下去。
“小徒弟!”
衛仙兒小臉一變,剛想衝出去,卻被後麵一臉沉悶的衛央長老伸手拉住。
“燕采恒,祝你好運了。”
楚梟戲謔地瞥了一眼燕采恒,然後收起九色骰子,飛快離去。
“哼,故弄玄虛!這可是厲風壁,他跳下去必死無疑,還想報仇?下輩子吧!”
劍奇宮宮主楚南彥不屑冷笑,隨即轉身就走。
四大宗門齊齊退去,隻剩下琉璃宗眾人留下收拾殘局。
數天後,一個訊息飛快傳遍整個東南域。
乾元宗弟子龍誠再次現身並複仇琉璃宗,卻遭到五大宗門佈下天羅地網聯手剿殺。
最後,天羅地網雖然破了,可乾元宗弟子龍誠卻也被迫跳下了厲風壁。
這一戰,五大宗門前後總共死傷五十多位執事長老,算是傷筋動骨了。
尤其是琉璃宗,執法堂堂主淩正風算是宗門二號大人物了,這位的死亡,導致琉璃宗實力大減,在五大宗門中隻能墊底。
也就是宗主燕采恒展現出了地靈境的修為,不然,琉璃宗連五大宗門都擠不進去。
而這一切,僅僅是因為一個乾元宗普通弟子罷了。
這還冇完,不到一週時間,先是琉璃宗宗主燕采恒莫名其妙被巨石砸死,然後是劍奇宮宮主楚南彥練功走火入魔,修為儘廢。
其他三大宗門的宗主掌門也冇好多少,不是練功出岔子,就是莫名奇妙中毒,即便僥倖不死,也是徹底廢了。
整個東南域,誰都看得出來,這是報複,來自於乾元宗的報複。
“聖女!”
看著突然出現的裴雨晴,老嫗雪婆婆趕緊躬身行禮。
“劍奇宮他們四大宗門圍剿乾元宗弟子,這件事的背後之人,跟你有關係嗎?”
聖女裴雨晴漠然看著麵前的老嫗,語氣平靜,看不出喜怒。
“聖女,你說過,他死不了,老婆子我就是想借那幾個宗門的手,試探一下罷了。”
雪婆婆緊了緊手中的柺杖,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回答。
“還真是你!雪婆婆,你闖大禍了。
奉宗主令,賜你一死!
你應該明白,這是我們太上忘情宗必須給彆人的一個交代。”
聖女裴雨晴搖搖頭,說完就扔下一個瓷瓶。
看著滾到自己腳下的瓷瓶,老嫗雪婆婆麵色慘白,好一會兒才顫抖著彎身撿起來。
“不愧是五元宗門,就算是破滅了,為了一個普通弟子,居然都敢對四元宗門施加壓力。
聖女,這次是老婆子低估了那小子,給宗門添麻煩了。”
老嫗雪婆婆瞬間想通了許多,隨即她就打開瓶子,一飲而儘。
“雪婆婆,你明白就好,放心,宗門會為你報仇的。”
看著倒在自己麵前的老嫗,聖女裴雨晴默默待了許久,直到天亮時分,她才留下這句話,隨即轉身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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