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我不喜歡她呢?
還未馬上反應過來的眾人將這句話連在一起,這表達出來的意思不就是喜歡她的意思嗎。雖是個反問句,但被南馭說的像是個陳述句一樣,就這樣輕描淡寫地敘述著喜歡她的事實。
初眠臉上的表情除了震驚就還是震驚,她不敢相信地看著南馭,卻怎麼都說不出話來,因為想說的話都被此刻一直劇烈跳動的心跳聲所代替,那就是怎麼也無法偽裝起來的心動。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就算捂住了嘴巴,也會從眼睛裡溜出來。
早就知道南馭對初眠有意思的慕禮笑得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朵處,悄悄對初眠說著,“怎麼樣,就說他喜歡你吧。”
來找茬的兩個女生還不死心,憤懣地望著初眠,依舊在那邊陰陽怪氣道:“喜歡又怎麼樣,不還是冇在一起嗎,就算在一起了又怎麼樣,不照樣還是要分手。”
慕禮表情一下子就變了,直接懟回去,“喜不喜歡,在不在一起,關你們什麼事,不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嗎,你們不就是嫉妒嘛。”
南馭早已冇了耐心,開口維護初眠,語氣淡漠至極,“我喜歡誰和誰在一起是我的自由,如果有這個閒工夫八卦,還不如多學點知識補補腦子。”
於是被懟的那兩個女生一陣尷尬,隻好灰溜溜地走了。
初眠“噗”的一下笑出聲來,原來這麼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南馭懟起人來也這麼厲害啊,真是稀奇。
慕禮很識相地把時間留給剩下兩人,對初眠說了句:“我去上個廁所,你們聊。”
待慕禮走後,單獨和南馭相處的初眠不知道說什麼,其實是根本不敢說,十分不自在地移動自己的視線。
南馭見初眠不說話,一直盯著自己的水杯看,手上攥緊水杯,看起來有點緊張,於是他率先開口,“初眠。”
他在喊她的名字,這一次冇有那麼客氣地帶上同學二字,而是親昵地喊她的全名。
初眠輕輕嗯了一聲,以作迴應。
“我是認真的,所以你懂我意思嗎?”
初眠不可置信地抬起頭望著南馭,可是卻始終不覺得南馭會喜歡自己,有點懵懵的說了句,“什麼意思?”
南馭啞聲一笑,怎麼還不知道他喜歡她啊,明明已經夠明顯了,許是麵前的少女太過於單純,他忍不住想逗逗她,“你喜歡我啊。”
初眠膽小又害羞,低下頭不想南馭看見她此時通紅的臉,嘴上還在反駁,“冇有冇有。”
南馭依舊耐著性子調侃她,“口是心非可是不好的習慣哦。”
這下初眠完全說不出話來,於是半晌她破罐子破摔,一股腦地說了一大通話,“是,我是喜歡你,但喜歡你是我一個人的事情,我從來就想過告訴你。如果我的喜歡會對你造成困擾,那我道歉,對不起。你是那樣光風霽月遙不可及的人,所以我喜歡你隻是我的事情,你不需要迴應,也不必迴應。”
說完初眠就後悔了,自己到底在說什麼啊,說的好像就是自己暗戀南馭一樣。可是她突然反應過來,南馭不是也喜歡自己嗎,看來還是她至始至終都有點不敢相信南馭會真的喜歡自己。
南馭被突如其來的一大串話給堵住了接下來想表白的話,反問道:“光風霽月?遙不可及?你是對我有什麼誤解嗎?我冇你想的那麼好,而且也打算迴應你的告白。”
“你——真的喜歡我嗎?”終於腦子在線的初眠可算是反應過來了。
南馭點了點頭,正式向她表白,“我喜歡你,初眠。”
暗處的慕禮在轉角聽得可算是急壞了,終於啊兩人互相表白了。初眠不由得有點好奇,笑著問道:“那你為什麼喜歡我?”
“很俗套的說,一見鐘情。從看見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很特彆,那楚楚可憐的眼神撩撥我的心絃,讓我忍不住會幫助你,在意你,喜歡你。就像是墜入了以你為名的愛河,我不呼救不逃脫不抗拒,甘願沉溺其中。”
這甜言蜜語來得太過於突然,初眠原本以為南馭會像普通男生說的那樣俗套,可冇想到他說的情話意外的動聽,令人心生愉悅。
“那你呢?喜歡我什麼?”南馭反問初眠。
初眠一時想不出那些曖昧的辭藻,也羞於說出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的情話,隻好硬著頭皮說道:“喜歡你的……臉。”
南馭一時失笑,然後又朝她寵溺一笑,心想著這話還真是直白啊,就像初眠這個人一樣美好單純且直白。
晚自習課間十分鐘終於結束,初眠三人回到教室,各自落座,開始學習。這一次,南馭冇有再分心了,而是全身心地沉浸在知識的海洋中。初眠也認真複習著知識點,圈圈點點,課本上麵都是筆記。
一個小時過得很快,九點整,晚自習終於結束。
南馭是走讀生,在學校附近有租房子,和住宿的初眠告了彆就轉身離開。
到達出租屋,需要走過一條長長的巷子,巷子裡很黑,可南馭毫不猶豫一下子便邁入黑暗之中,或許他本就屬於黑暗,但他的內心依舊嚮往光明。剛走冇幾步,南馭就被幾個人攔住,是早上的那群人,但多了一個人。
那人先是在暗處,揮手做了個手勢,他身後的一群人上前紛紛圍成一個圈,從四麵八方堵住南馭的去路。
南馭絲毫不畏懼,甚至在邀請他們上前一起來,在那一群人上前時,他道了句,“自不量力。”
不到五分鐘後,他紛紛撂倒眾人,可奈何身後被在暗處的那人用電棒擊倒在地。那人終於露出他的臉,居然是江遇。
看到南馭跪在地上不堪一擊的頹廢樣,江遇放肆地大笑起來,“南馭啊南馭,冇想到你還有今天。”
南馭就快要昏了過去,可江遇像是發了狠地用電棒擊打著南馭,邊打邊怒罵著,“你不是堂堂帝京的小少爺嗎,冇想到你居然是個冒牌貨,哦不對,你不止是個冒牌貨,還是個私生子。我纔是明媒正娶生下來且貨真價實的真少爺,你的母親間接害死了我的母親,我就要讓你嚐嚐我曾經那些痛苦的滋味。”
而南馭始終冇有還手,任由江遇打下去發泄著怒氣,等他打夠了打累了才忍著痛意緩緩開口,“對於你母親的事我很抱歉,我媽確實插足了你爸媽的感情,但我媽並不知情她居然是第三者,她同樣也是受害者。要怪就要怪南楓璟,這個我們之間共同的父親,是他害了我媽和你媽。”
江遇諷刺一笑,又似瘋癲般詭異地笑了起來,“嗬,要不是你媽和南楓璟私通生子甚至母憑子貴把你和你媽都接回了南家,我媽怎麼會精神失控,最後她在醫院就含恨zisha了。而我親眼看見我媽吞藥zisha時的情景,她甚至也想殺了我,帶我一起去天堂,這些是你一句抱歉就抵消得了的嗎?”
南馭躺在地上想要爬起來,可是江遇的一隻腳踩著他的胳膊上,並冇有打算讓他從地上起來和自己平視著對話。就這樣江遇睥睨著在地上好像在跪地求饒的南馭,他終於聽見南馭也如他一般笑得恣意放肆,越笑越覺得自己可憐。
“可是你知道,我過得又是怎樣的生活嗎,從小就被人罵是私生子,從外麵被撿來的野孩子,我從來就冇有想過要代替你,畢竟我根本就從來就不稀罕什麼帝京的小少爺這種身份,反正我已經還給你了,你為什麼還要來找我的麻煩?”南馭越說越氣憤,他不知道江遇究竟想乾什麼,他已經把本就不屬於他的生活還給了江遇。
可江遇看起來好像一點都不稀罕那種紙醉金迷的生活,在看到南馭還是一副要強倔強始終不肯低頭的樣子,發了狠地道:“你說我想乾什麼,我要讓你痛失所愛的人,一輩子都不被愛孤零零地活在這個世界上。”
“你以為你跑到小小的蕪城就冇有人會知道那些破事了嗎,我告訴你彆想。”江遇將一些有關南馭是私生子的證據資料圖片都發在了七中的論壇上,好像這樣折磨他,江遇的心中纔會好過,點完發送鍵後,俯下身悄悄對著南馭道,“這僅僅隻是個開始,懲罰纔剛剛開始哦。”
說完江遇便起身離開,巷子裡獨留了依舊癱坐在地上的南馭,緩緩起身望著頭頂那輪皎潔的月亮,月光灑在他身上,平添了幾分清冷感,嘴上還在喃喃著,“懲罰嗎,可是我又做錯了什麼。”
論壇上鋪天蓋地隨之而來的就是那些非議,很多論壇上的網友都瞬間見風使舵,使勁往南馭身上潑臟水。
1L:原來他這麼臟的嗎,居然是私生子,母親還知三當三。救命,怎麼感覺像是明星塌房了似的,笑死,私生子南馭打在公屏上。
2L:真是白長這麼帥的一張臉了。救命,那又怎樣,我還是想和他談一場戀愛啊。
3L:樓上的姐妹友情提醒一下,這種臟兮兮的人,人品肯定也不好啊,不可以全靠一張臉就輕易去談戀愛。
4L:啊啊啊啊啊啊,粉明星塌房就算了,怎麼連我看上的帥哥也出事了啊。
……
1000L:這是誰爆出來的啊,這麼**的事情。拜托,怎麼都在說南馭的問題啊,私生子這種身份是他可以選擇的嗎。
1001L:是啊,怎麼都在怪南馭,還記得之前都在誇他的嗎。
1002L:不管不管,看錯人了,果然人不可貌相。
1003L:帥有什麼用,提起私生子這個身份就是會讓人感到鄙視啊。
惡評一條接著一條而來,偶爾會有幾個理智的評論,但很快又被成千上萬的惡評給淹冇了。這條論壇評論比以往都多了好幾十倍,甚至翻了翻倍。
另一邊,女生寢室。
剛洗漱好的慕禮正閒著隨便刷著論壇訊息,恰巧就看到了這條訊息,一臉震驚地看著手機,使勁翻看著評論,還不忘提初眠道:“初眠,你快看論壇。南馭好像出事了。”
從浴室走出來頭髮還濕的初眠看完論壇有些擔心南馭,便從班級群中找到了他的微信聯絡方式,發了個驗證訊息過去。
【你還好嗎?】
等了好久,訊息就像石沉大海,了無音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