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喬木，北有坤溟 第2章

第2章 芳菲苑------------------------------------------“張嬤嬤，如今芳菲苑可住著人？”眼前這位老嬤嬤是白若玉的奶孃，家生奴才，早在江東，白家還未入京前便跟隨白若玉左右。“回二孃子，乾安元年自你隨景家老太太和景將軍去嶺南後，侯爺就關閉了芳菲苑，多年未有人入住。”張嬤嬤端著侯府主人的姿態，說話卻也客氣，不愧是跟白若玉多年，有幾分冷靜！“我剛入府，對其他院子不習慣，勞煩張嬤嬤還是把我安排在芳菲苑吧，兒時畢竟住了多年易熟悉，阿爹那裡我會親自回稟”張嬤嬤一頓，很快反應“二孃子多年不曾回來，夫人花了不少功夫特意修葺了梧桐苑，希望二孃子住的舒適自在些，芳菲苑年久失修，恐怕薄待了您”“嬤嬤嚴重了，白夫人心意南喬心領了，芳菲苑是我阿孃的院子，一草一木都是我阿孃親手打理，即便年久失修如今我回來了，自然會讓它回到原本的樣子，何況，我阿孃的排位供在芳菲苑，從前身在嶺南未時常在阿孃排位前供奉已是不孝，如今回府最要緊的就是要給阿孃上駐香，勞煩嬤嬤帶路吧”，當今天子與太後孃娘母慈子孝，天下皆知！更何況景瑟生前培育出玉米 紅薯 以及提高了糧食產量造福了大祈百姓，使得大祈開國二十多年以來未出現過饑荒，高祖皇帝親封護國縣主，嫁予葉正淳成為武威候夫人之後又加封一品誥命！尊貴非凡，是百姓口中的神女，如今雖過去多年，人走茶涼，民間偶有老人提及紅顏薄命的神女。“二孃子，老奴這就領您去芳菲苑，許是葉南喬精緻絕美的臉上擺足了氣勢，壓的張嬤嬤慌亂擺了擺手，恭敬的做了請的姿勢！”，終於到了芳菲苑！武威侯府盛景更勝當年，曾經富貴雅緻的院子如今朱漆廊柱斑駁剝落，鎏金雕花蒙塵黯淡，飛簷翹角雖在，卻無生機蓬勃的氣象。庭院深深，青石徑上生滿青苔，久無人行，幾被荒草掩去。，昔日繁花盛景，隻剩殘枝敗葉。窗欞多有鬆動，簾幕垂落，積塵厚覆，偶有穿堂風過，便簌簌作響，更添空寂。亭台傾圮，池沼乾涸，錦鯉無蹤，唯有蛛網懸於梁柱，悄無聲息織就滿院荒涼。雖仍屬侯府地界，卻似被人遺忘的角落，一派蕭條冷寂，再無半分芳菲苑初始的模樣！，庭中草木依舊，卻再無一家三口昔日笑語。行至靜室，隻見母親牌位寂然立於案上，素燭微光昏昏，塵絲輕垂，更顯淒清。斂衽上前，拈香三拜，膝頭甫一著地，眼眶便已濕熱。昔日孃親溫言軟語猶在耳畔，如今指尖撫過牌上字跡，慈母景瑟之靈位，冰涼刺骨，方知此生再無倚仗！“阿孃，你如今自由了嗎？應該回到了屬於你的世界了吧，雖然你狠心拋下了梔梔，但是梔梔仍慶幸做了您的女兒，等梔梔些時日，等梔梔把該下去的人送去以後，我會去尋嗬孃的！”“小姐，你先休息會兒，等我去外麵叫幾個人一起把院子收拾下，”穀雨與葉南喬同歲，是個麻利的性子，五歲起就跟著葉南喬，是景瑟在邊關救助的孤女！帶她回來的那天正是穀雨時節，景瑟給她取名穀雨，從此陪伴葉南喬一起長大！是啊，曾經的武威候葉正淳也是愛過她和阿孃的，因阿孃不願意分離，她說異地戀會影響感情，葉正淳便把她和阿孃走哪帶哪，所以有兩年葉南喬生活在狼煙四起的大漠邊關。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呢？是阿孃又懷孕，邊關條件不好，遍地都是風沙，葉正淳堅持把阿孃送回了汴京城安胎。表關環境惡劣不假，葉正淳支開阿孃，盤算著與白月光破鏡重圓是真。最後，他在凱旋而歸時春風得意的帶回了白若玉母女！，屋外青煙嫋嫋。兩個時辰後，張嬤嬤再一次踏進芳菲苑“二孃子，老夫人和夫人回府了，請您過去。”，白若玉，終於見麵了，霸占了旁人的安穩半生，這些年來，午夜夢迴之時，你就從來冇有半分愧疚嗎？

無妨。既然你自己不知悔改，那從今往後，便由我親自來，一點一點，收回你所有的幸福…

片刻須臾，葉南喬方至正堂，就傳來一陣清脆透耳的聲音:“你就是葉南喬，也是阿爹的女兒，我的阿妹？你生病了嗎？臉色怎的如此蒼白？”

她就是葉夭夭，年方十八，容色殊麗，因為有大漠血脈，眉目間自帶幾分異域風骨。眼窩微陷，瞳仁亮如寒星，顧盼間流光溢彩；鼻梁高挺，輪廓分明，不似中原女子溫婉柔和，反倒多了幾分明豔淩厲。肌膚瑩白，鬢髮微卷，行走時身姿挺拔，自帶一股桀驁靈秀之氣！

“夭夭，不可如此無禮。”正堂右側坐著一位美貌婦人嗬斥道。

白若玉年近四十，風華未減，反倒添了幾分溫婉沉韻。眉目清和，肌膚瑩潤，不見半分老態，身姿纖柔，腰肢纖細。語聲柔細，氣若輕絲，雖已不惑之年，依舊風姿楚楚，柔中含嬌，如風中殘荷，月下幽蘭，弱態動人，好一副弱柳扶風的嬌態！

記憶裡的阿孃永遠明媚燦爛，性極爽朗，待人赤誠熱忱，無半分嬌柔造作。笑語朗朗，杏眼彎彎，一身朝氣。遇事明快果決，與人相交坦蕩磊落，暖意融融，令人見之忘憂。

“不過數載光陰，喬兒，如今倒是出落成了麵若芙蓉的絕色佳人了，侯爺見了定是歡喜！”

“白夫人倒是冇變，一如從前溫婉慈悲，風姿卓越，讓人見了容易望聞問切，過目難忘，這些年南喬甚是想念夫人呢”

“喬兒，路上耽擱這麼久，定是累壞了，好好休息幾日，七月初七乞巧節，長公主府上舉辦賞荷宴，汴京城名門望族的淑女都會去，你和夭夭隨若玉同去！”

老夫人李氏，祈朝宗氏女，年過六十已入花甲，鬢染微霜，卻依舊身姿端凝，氣度雍容，容色安詳端坐在上，自有一派侯府老太太的尊貴！

“孫女見過祖母，祖母安好！老夫人從未給過她慈愛，乾安元年更是冷眼旁觀，恨嘛？葉南喬自然是平等的記恨著武威候府每一個人，但如今大仇未報，萬事尚需要蟄伏！

“侯爺回來了，”門口小撕大聲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