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家裡司機恢複工作,前往vilian群展的路上。
沈以枝坐在邁巴赫後座,百無聊賴刷起手機,昨天發的那條朋友圈又多了不少人給她評論。
大多都是調侃逗比的,沈以枝笑得不行,實在受不了這群損友,乾脆把這條給隱藏了。
她經常發朋友圈,主頁翻許久才能翻到底,也不會像裴宴赫那樣神秘兮兮的整個僅三天可見。
沈以枝大大方方的展示,有時候閒來無事甚至會忍不住欣賞。
這一欣賞意外發現她每條朋友圈點讚列表裡,都赫然出現那個全黑頭像。
——今天倫敦下雨了,沒帶傘,抱著畫紙一路飛奔到家,毫無意外,我和畫紙都濕了??????????????
——突然想吃中餐,算了,其實是我想家了??????
再往下翻每一條她在英國念書期間數不清的碎碎念。
都伴隨著黑色頭像的影子。
就像不知何時,她生活的方方麵麵都早已充斥著裴宴赫氣息。
沈以枝勾著唇,點開聊天框,敲字給他發了條資訊。
【裴宴赫,什麼時候給我看看你僅三天的朋友圈】
隔了一會兒,對麵纔回。
freedo:【?】
十分簡潔冷漠的問號。
今天枝的很開心:【你點讚我這麼多條朋友圈】
今天枝的很開心:【還不讓我看看你的?】
freedo:【沒有】
沈以枝纔不信他沒有發過朋友圈,越這樣她越好奇,剛想再回。
“小姐,到了。”司機王叔透過後視鏡看來,提醒道。
透過車窗看見獨特設計的藝術館,沈以枝暫且把裴宴赫的資訊擱置一旁,摁滅手機,揣進口袋,下車。
“王叔,下午五點來接我。”
囑咐完後,沈以枝給工作人員展示邀請帖,走進。
畫展內光線昏白,齊排開大大小小的畫作,多數以風景田園為主,但呈現出來的效果各異。
因為是預展,展館內邀請的也不多,人煙稀少,寂靜無聲。
沈以枝看畫比較專注投入,等走到轉角,回過點神,餘光恰好瞥見遠處兩抹身影。
定睛一看,一男一女,還是熟人。
程珠菡站在高她一頭的男人身旁,麵上帶著羞澀,卻又強裝著從容,介紹著畫展。
而身側的裴宴赫與往日不同,此刻一身筆挺墨黑西裝,寬肩長腿,輪廓利落分明,眉眼高挺深邃,透著疏離冷漠。
西裝革履,挺括英氣,舉手投足間儘是矜貴而散漫。
與平日相比多了幾分穩健成熟。
他們身邊還圍了不少工作人員,太多屏氣凝神,聽著程珠菡講解,然後不動聲色觀察著裴宴赫的臉色,試圖從他一絲不苟的臉上看到丁點的鬆動,隻可惜並沒有。
上一秒還在發微信的人,下一秒就出現在眼前。
沈以枝還有些恍惚。
裴宴赫怎麼在這?
還穿得這麼人模狗樣的。
他們一群人浩浩蕩蕩,裴宴赫被他們圍在中央,氣質卓絕出眾,估摸著應該是在工作。
沈以枝思考的有些久,沒注意目光一直放在他身上。
許是視線太過灼熱,裴宴赫尋著源頭敏銳看過來,遙遙對視。
他那雙原本無波平靜的桃花眼在見到她的那一刻,瀲灩水波,嘴角微微勾著不羈的弧度,似有清風拂過,讓人移不開眼。
沈以枝觸電般頭皮發麻,不得不承認裴宴赫確實長了副好樣貌,特彆是那雙桃花眼彷彿能勾人心魄。
也不知是偷看心虛還是為何,忙不迭收回視線,轉身走遠。
恰巧停在一幅油畫前,畫上是藍紫色的繡球花,柔和溫暖的盛開著,在畫布上顯得優雅生動。
“你喜歡繡球花?”身側突然走過來一人搭話。
沈以枝側頭看清麵孔,不認識這人,“你是?”
“我也是來看展的,”眼鏡男莞爾一笑,“看你一個人在這,方不方便認識一下?”
無比俗套的搭訕方式。
沈以枝剛想開口拒絕,卻被一道清醇磁性的男聲搶先。
“不好意思,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