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南有嘉賓 > 第77章 - 02-11

南有嘉賓 第77章 - 02-11

作者:王楠楠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2-12 08:27:33

  正當他猶豫,是否迴轉去再睡個回籠覺,遊廊旁的一間雅間飛出一道灰撲撲的人影。

  陳無咎眼瞧著那人撞破雕刻有精美山水的門扇、掠過廊下栽的一排富貴竹、再越過一整道遊廊,最終跌在因有屋簷遮擋、積累未深的雪地。

  “嗬!”他若冇記錯,那薄薄的雪下是一整片的圓石子,自那麼高的地方跌上圓石子…

  喔唷,他看著都疼。

  不過再疼也不關他的事。

  於是,陳無咎袖起手,垂下眼睫轉身。

  “還覺得你是高高在上的‘小青天’?笑話!在爺爺這裡,你什麼都不是!也不想想求爺爺帶你尋樂時的熊樣!如今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就是!藺家號稱累世高門,家中尋常擺設不下百金。才三千兩銀子便拿不出?藺丞陽你蒙人也說個像樣的瞎話!”

  藺丞陽?

  這三字引起陳無咎的興趣,他再轉回來。

  要知道,藺丞陽曾是包括他在內的,大都高門少年的噩夢。

  說起藺家的水芝,最苛刻的家主都要讚一句桂枝片玉、麟趾呈祥。而轉頭一瞧自家兒郎,不是上房揭瓦、弄鬼掉猴,便是讀書浮光掠影、走馬觀花。

  於是,老爺們一麵羨慕極了捋須自得的藺太傅,一麵緊著兒孫們的皮子,叫他們狠吃一番讀書、做人的苦。

  因而藺丞陽雖未做錯任何事,但大都少年們自小瞧他不順心。

  隻是這樣一位芝蘭玉樹,為何在兩江會館與賭徒們尋開心?

  陳無咎已在拳腳中認出,毆打藺丞陽的正是常年設局,誘得不少富貴子在賭桌上散儘家財的呂大、呂二。

  莫非,真如傳言中說的,因與二公主和離傷透心?

  陳無咎在這方不甚專心地想,呂大、呂二在那頭揍得投入。

  而藺丞陽一介書生,這幾日又消沉得厲害,遭不住這雨點般的拳頭。

  等陳無咎自不知何處收回神思,藺丞陽已滿頭滿臉的血,眼見的快暈死過去。

  終歸也算一塊長大,攀東攀西或還能攀出個親戚…陳無咎在心中說服自己,這才腳下一點,掠過三丈

  之地將呂氏兄弟踹飛。

  呂大重重落在同一片圓石子上,疼得若一條油鍋中的魚一刻都躺不平。他“唉喲”著囂叫,“哪個王八羔子竟暗算爺爺我?!”

  陳無咎平靜道:“你爺爺我。”

  呂大一愣,忙睜眼打量。怎會…怎會是“旁人說理他耍賴、旁人耍賴他動手、旁人動手他殺人”的定遠侯世子?

  可他不是…最不好管閒事?明明一開始,他也打算轉身離去的…

  呂大敢坑藺丞陽的銀子,卻不敢惹這位流氓中的佼佼者。

  “世子爺,小的冇長眼,衝撞了,衝撞了。”他管不了臀腿上的鈍疼,忙爬過來認錯。

  呂二見狀,也連連叩首,“世子爺大人有大量。”

  誰知陳無咎油鹽不進,“誰與你道本世子是‘大人’?我乃天下頭一號小人,氣量比芝麻粒還細微。”

  哪有人這樣埋汰自個的,但——

  眼前的可是陳無咎,是上至天子、他的祖母陳太君,下至街頭乞兒都束手無策的陳無咎!

  呂大頓覺倒黴。

  “回稟世子,藺公子欠小的共計三千五百一十兩。可催了幾日,他都道手中無閒錢。”呂大看清形勢,主動交代,“這快過年,小的家中也等著餘錢買米,因而一時心急,下手重了些…”

  聞言,陳無咎“噗嗤”一笑,“這才幾日,你竟遭他們詐了三千五百一十兩?”他衝歪在地上,自個已爬不起來那人道,“水芝啊水芝,你倒也是朵奇葩。”

  末了,他又拿藺丞陽的表字玩笑,“罷了,你本就是朵小白蓮。”

  但錯季長在雪地的白蓮未出言迴應這玩笑。

  陳無咎多瞧他一眼,倏地又轉向呂大、呂二。

  “滾吧。”他惜字如金。

  “世子爺…”呂大不甘心,冇有三千五百一十兩,三百五十一兩也行啊…

  可陳無咎斜他一眼,眼角眉梢都帶上邪氣的涼意…

  呂大不敢再說,忙拉了呂二離去。

  待隻剩二人,陳無咎本想蹲下,可大腿間傳出一陣疼——他心中哀嚎,彆是太久未出手,動作一大傷著了?

  他硬忍著疼,蹲至藺丞陽麵前。

  天太冷,那滿麵的血已結冰,蒙在臉上,如一張惡鬼的麵具。

  陳無咎有些無奈地問:“你當真心傷至此?竟學旁人賭錢尋樂子?你知不知道那呂大、呂二…”

  忽覺自己多言,陳無咎生生停下,“總之,你若捨不得二公主,便再求得美人芳心一回。不過…”

  陳無咎未說完心裡話——不過二公主榮沁,恐非你藺水芝的良緣呐!

  他可不止一次撞見,那二公主與一白麪書生在隆福寺中舉止親熱。更何況新近的傳言中,建平十年的狀元郎劉昶正與其打得火熱,不日恐有富貴登天的機緣。

  說起這狀元郎,陳無咎還見過一回。

  可那一回,他冇對“丹墀對策三千字,金榜題名五色春”的狀元郎生出任何好感。

  隻是瞧萬文秀的麵子,他才饒下一回。

  不過,那傻姑娘是隻書蟲,最喜麵上文氣秀雅的書生。她可彆一時走眼,叫這絕非善類的狀元郎惑去心智…

  陳無咎愈想愈心憂——不行!他需儘快找一回萬文秀,與她說清其間關要。

  藺丞陽本呆愣著不言語,可陳無咎提到那荒唐的關於他與榮沁的猜想時,他冷冷一掃,“我與她何乾?”

  陳無咎正陷入對萬文秀的憂心中,聞言未立時想通,隨口問道:“誰?你與誰?”

  見他也並非上心,藺丞陽撤開目光,“冇有誰,與你也無關。”

  他不再解釋,想掙紮著站起。

  但撐地的手腕傳疼得厲害,藺丞陽一個冇吃住勁,重又跌坐回去。他的額上冒出冷汗,氣息粗喘如牛。

  陳無咎回過神,曲指敲了敲藺丞陽麵上的血冰。

  “得,我也算遇上比我還硬、還臭的脾氣。”

  -----------------------

  作者有話說:陳無咎:出神大王。

  但俺還蠻喜歡這個角色的!

  本週榜單2w字,天都塌了啊…大家將見證一個裸更期最勤奮的作者…

  第63章

蓮花香

  將已動不了的藺丞陽挪去自個住的上房,陳無咎又讓芷夏請來郎中,為他細細處理傷口。

  待郎中離去,榻上的祖宗又嚷嚷著要酒。

  芷夏猶豫道:“爺,他身上有傷,不可用酒吧?”

  陳無咎卻擺手,“哪有這些講究?爺還在南漳…”

  他停住,在心中說完這話——爺還在南漳時,囊中的酒一半澆在傷口消毒,一半灌入肚腸,醞出醉意抵擋刮骨的疼。

  他用力吞嚥,將未說完的話掩入心中最深處。

  南漳、南漳,他再回不去的南漳。

  陳無咎不再多言,隻將一壺一杯遞給藺丞陽。

  壺中裝的紹興二十年陳的女兒紅,伴隨榻上的人用壺嘴海飲,房中溢開醇厚的酒香。

  陳無咎肚中的酒蟲也鬨騰起來,於是再取過一壺,於長榻另一頭自斟自飲。

  芷夏見二人自得其樂,便也不管他們,出門去街上買時興的首飾。

  因而待榮齡與張廷瑜尋到時,房中隻臥了兩隻雞同鴨講的醉鬼。

  一個道:“要不是那日,你在陛下麵前替我說情,道若怕前線凶險,便讓我在南漳城中領個閒差。我今日纔不管你!”

  這是麵上坨紅一片的陳無咎。

  另一個道:“我怎會為那毒婦心傷?我心傷的另有旁人,可我不能告訴你,我不能告訴任何人。”

  這是滿臉傷口,眼中又落淚的藺丞陽。

  榮齡望著眼前混亂的景象,心道,這都什麼鬼!

  她先踏上藺丞陽那側,推推他胳膊,“藺丞陽,可否聽到我說話?”

  藺丞陽不滿旁人打擾他無法訴諸於口的懷念,一把甩開榮齡的手,將頭埋入榻中,哭得力竭。

  倒是陳無咎,醉眼迷濛中認出榮齡,“郡主,是郡主來了,郡主可來接我回南漳三衛?”

  說話間,他支起身子,將要隔著榻桌撲來。

  但那猛虎撲食的一幕叫另一雙手攔腰擋住。

  陳無咎掙紮起來,“祖母莫要攔我,我要回南漳三衛,我要殺儘前元的狗雜種!”

  自然,攔腰抱住的並非他的祖母陳太君。

  張廷瑜用儘全身力氣方墜住那醉酒的蒙子。

  等到酒意湧上,陳無咎癱下來睡死過去,張廷瑜這才鬆開發酸的手,嘀咕道:“怎的不管眼前的是誰就撲?什麼毛病!”

  榮齡卻在一句句的“南漳三衛”中軟下心腸。她的心中閃過一些青年白馬銀槍、浴血而歸的景象。

  四年前英武的將軍,如今頹靡的侯府世子,矛盾的兩頭不住往中間縮緊,直至重疊於榻上的人影中。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