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南有嘉賓 > 第64章 - 02-11

南有嘉賓 第64章 - 02-11

作者:王楠楠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2-12 05:57:24

  如今,是輪到自己要凍死了嗎?

  但若她死了,玉鳴珂與腹中的孩子可還能活?父王平白受的恥辱可有人討還?

  榮齡不能死,也不敢死。

  她需活著,更需堂堂正正、比任何人光鮮地活著。

  終於,在她失去意識前,沉重鐵門“吱呀”打開,一道身影蹣跚奔來。

  “阿木爾,阿木爾!”她慌張喚道,“是皇祖母不好,皇祖母冇有看好你。”

  榮齡心中一鬆,陷入長長的黑暗中。

  隻是,她心中仍記掛一事。

  於是,甫一甦醒,她尋來曹耘。

  “姑姑,貴妃可給母…可給玉妃送去保胎的湯藥?她用了?”

  曹耘麵露不解,“是有這回事,可娘娘將它倒了,道是來路不明,並不敢用。”

  “郡主為何問起這事?”

  榮齡一怔,許久露出自嘲、淒苦的笑。

  她很難形容那一瞬間的感覺。

  憤怒、絕望,痛苦、釋然…前一十三年全部的情緒累加,都比不上這一瞬複雜。

  榮齡攤開手掌,又五指蜷起,捏作一個緊緊的拳。

  她想,她與玉鳴珂的母女情誼宛若一捧沙,又像一片霧,前者愈用力愈留不住,後者…後者本就空無一物。

  她撥出一口氣,同時再次張開手掌——罷了,她什麼都不要了。

  溫泉水悠悠盪漾,刹那花開,須臾花落,八年時光如輕雲無痕掠過。

  榮齡回神時,張廷瑜已將她抱在懷中,不住地喚:“阿木爾,阿木爾醒醒,冇事了。”

  一雙杏眼微轉,過會纔將視線落於那張不斷落下水滴的麵上。

  這景象有些熟悉——在保州那夜,他也這樣守著自己,生怕自己就此睡去。

  榮齡時隔八年,忽有些委屈,她任憑喉中哽咽,有些不講理道:“你怎的纔來?”

  張廷瑜一愣。

  自榮齡落水到他救起,整個過程不過幾息時間。可她為何紅了眼眶,比保州落入大清河、整個人氣息奄奄時還恐懼、還無助?

  但此時並非詢問的良機,張廷瑜痛快認下,“是我不好,你受罪了。”

  見榮齡清醒——

  “郡主!屬下護衛不力,請郡主責罰。”這是懷抱榮毓的萬文林,他自高樹奔來,卻快不過已至池邊的張廷瑜。

  因而,他隻能接過張廷瑜自水中遞來的榮毓,又眼睜睜看著他像捧出珍寶一般,將榮齡抱離水池。

  “阿姊醒醒,榮毓害怕,”這是滿眶盈淚,張著手去夠榮齡的榮毓,“是榮毓不好,你快醒醒,你不能有事!”

  另一頭的榮宗闕也急忙問道:“她這情形可是叫臟東西魘住了?阿木爾,你醒醒!”

  一句句“阿木爾”落入榮沁耳中,變得異常聒噪、刺耳。

  分明是榮齡要殺她,分明是她在鬼門關走一遭…

  可為何他們隻問榮齡,卻無半句關懷她。

  旁人倒還罷了,但裡頭有她的親哥哥,那個自小不讓她受一點委屈的哥哥!

  “哈哈哈…”榮沁厲聲笑開。

  她掙開榮宗闕相扶的手,挺直脊背起身,“本宮還以為她多能耐,不過一個水池,便嚇破膽。”

  她抬手整理因榮齡脅迫而淩亂的妝容——不論何時,不論麵對何人,二公主榮沁永遠都最體麵、最風華絕代。

  “本宮該請母妃來的,若是那樣,榮齡怕會嚇得精神錯亂,暈死在池中!”

  “哈哈哈哈…”

  榮宗闕一麵瞧自落水便失了魂的榮齡,一麵不置信地打量刻薄、狠毒的胞妹。

  “榮沁,你何時變這樣?榮齡、榮毓…還有水芝、瞿良娣,他們一個個,當真都是你害的?”

  他的嗓音很沉,沉如積雨的雲壓在心頭。他再說不出話,甚至喘不上氣。

  榮沁猛地轉頭,碧璽步搖重重打在麵頰。

  “是我怎樣?我是公主,這天下除了父皇、母妃,誰不該尊我、敬我?”她已歇斯底裡,“可你們為何人人都忤逆我?為何隻看重榮齡?看重這個每一處都比不上我,無父也無母的可憐蟲!”

  她言辭一高,指著榮齡,“八年前,母妃就該殺了你!”

  榮宗闕再次震驚。

  “八年前…你說什麼?”

  -----------------------

  作者有話說:這裡差不多能看出二哥和二姐的不同啦~

  所以郡主在保州能和二哥合作呀~

  但我們郡主寶寶真的是靠自己熬過來的,心疼…

  第53章

白梅宴(一)

  榮齡臂上一緊——張廷瑜抱著她的手用力,“她說的是真的?”他問道。

  榮齡微微一歎。

  這事除了已逝的皇祖母與親曆者林妃、玉妃,她未告知任何人。便是皇祖母氣極欲尋建平帝要個說法,她也平靜攔下。

  一則公平是強者定下的準則,眼下她式微,怕討不到想要的公平。二則若建平帝真罰了趙宥瀾引來趙黨報複,榮齡去南漳一事或再生事端。

  可當下再冇比前往南漳,執掌南漳三衛更重要的。

  一十三歲的榮齡微抬首,目光堅定望向南方——她需一支隻聽命於她的軍隊,她需絕對的權勢。

  而今陰差陽錯地提起,一因榮沁太過蠢笨,拿陳年舊酒祭今日典故,二因榮齡忽醒悟——八年隱忍不發是因尋不到想要的,可如今…或有轉機。

  “是真的,二殿下若想細細瞭解,改日我支個茶局,邀你來王府吃茶。”榮齡示意張廷瑜扶起自己,“但眼下白梅宴將至,二殿下不若與我再做個交易。”

  見榮宗闕疑惑望來,榮齡誠懇道:“你我在保州便合作一回,最終各取所需,誰都不吃虧。既如此,今日你也該信我。”

  榮沁還在一旁叫囂,“二皇兄,你彆信她,她敢拿我如何?”

  榮齡冇有理她,隻道:“二殿下想清楚,榮毓不是我,是陛下與玉妃唯一的血脈,與榮沁誰輕誰重…”

  她有意一停,給足榮宗闕思考的時間,“她蠢,但你不蠢。”

  榮宗闕靜靜看她一會,“阿木爾,這是威脅?”

  榮齡搖頭,“不,隻是交易。”

  長春道後山。

  沉寂日久的丹桂林中綻出大片白色花朵。若自半空看,幽綠未落的丹桂樹如一圈碧璽團團圍住中央雪白的南海珍珠。

  而那一整顆的南海珍珠不但體積碩大,更有清幽香氣。香氣乍聞並不濃烈,但時間一久,衣衫、肌膚,甚至呼吸都染上氣味。

  不用說,正中的“南海珍珠”正是百餘株白梅樹彙聚的花海。

  丹桂林外圍著一圈又一圈的四方四衛。

  丹桂林中,白梅花下卻人煙稀疏。

  除去各宮最為機靈的宮人往來服侍,便隻有著秋香色常服的建平帝領幾位美得各有千秋的宮妃徜徉其間。

  榮鄴回過頭,見其中一道著白衫,白衫襟前、袖口、裙麵滿繡白梅花的身影正魂不守舍。

  “阿珂,”他問,“在想什麼?”

  他指向一整片花樹,“白龍子將這白梅打理得尚好,朕瞧著,有幾分昔年模樣。”

  玉鳴珂卻未接話,她隻憂心望向林外,“陛下,榮毓去尋阿木爾,怎還不來?”

  榮鄴攬過她,“皇宮至南漳王府不過一炷香行程,經過的又俱是高門之地,榮毓能出什麼事?怕是阿木爾不肯來,小丫頭正軟磨硬泡。”

  玉鳴珂還是不安。

  自午間起,她的心口隱隱作痛。那悶痛似幾月前榮齡在五蓮峰出事,也如她小時候…叫趙宥瀾囚了三天三夜。

  眼下,榮齡與榮毓在一處,是她們哪個出事了?

  見她仍憂心,建平帝喚過四方四衛的總領,“罷了,杜仲,去王府迎公主與郡主。”

  他再問玉鳴珂,“可安心了?”

  見玉鳴珂終於露出舒心的神色,榮鄴牽起她,冇管其餘宮妃去了林中深處。

  皇後瞿氏知趣止步,“本宮有些累了,林妃,咱們去竹屋喝茶。”

  林妃上前扶過瞿氏的小臂,“是。”

  趙宥瀾看不上她們,“不過巴掌大的地方,竟巴巴請咱們來。陛…”她還有些理智,冇直呼皇帝,“他二人鶼鰈情深也罷,舊鏡重圓也好,本宮一句不想聽,一眼不要看。”

  伴隨二妃去往竹屋喝茶,趙宥瀾扶著親信宮女登山看景,白梅林中隻剩榮鄴與玉鳴珂二人。

  林中安靜下來,榮鄴有些無奈地道:“可算走了,”他撇了撇嘴,難得顯出些少時意氣,“本隻想帶你來,但朕怕都察院又說你的不是。”

  自榮鄴不管滿朝非議,在南漳王榮信孝期便強娶玉鳴珂入宮,都察院不敢對他如何,就盯上玉鳴珂。

  但凡榮鄴有一星偏私,都察院的諫言便如雪花飛至案頭。

  一堆風憲官自古時的妹喜、妲己,說到百年前引皇帝自此不早朝的宋昭儀。

  榮鄴頭疼得緊,但也不敢就此揚了冇事找事的都察院。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