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隱猜 第3章

第3章 《冬日裡的雪》------------------------------------------，她哆哆嗦嗦套上所有能穿的舊衣服，推開房門，院子裡鋪滿了厚厚的白雪，白茫茫一片。哥哥正和小夥伴們在雪地裡打雪仗，歡聲笑語傳得很遠。，立刻指著她嘲笑：“楊夢，你那個傻子妹妹出來了！哈哈哈！”，哥哥覺得丟了麵子，對著小女孩厲聲吼道：“站在這兒乾什麼？瘟神一樣！趕緊滾，看著就礙眼！”，把凍得通紅的小手縮進衣袖裡，默默退到牆角，遠遠看著他們玩耍，眼裡滿是羨慕——她也想有朋友，想和大家一起玩雪，可從來冇有人願意和她做朋友。，一個雪球狠狠砸在她的頭上，雪花瞬間炸開，落滿她的頭髮和肩膀。王耀祖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打中傻子了！”，紛紛撿起雪揉成團，砸向小女孩，一邊砸一邊笑：“小傻子要哭鼻子咯！”，也跟著一起用雪球砸她。小女孩委屈地轉身跑開，身後留下孩子們肆無忌憚的笑聲。，獨自坐在雪地裡，用小手堆了一個小小的雪人，用小樹枝給雪人畫了一個彎彎的笑臉。她輕輕摸著雪人的頭，小聲喃喃：“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樣孤單呀？”“沒關係，這個冬天，我陪著你，你就不孤單啦。”她對著雪人傻傻地笑，眼裡卻泛著淚光。，她心裡默默想：如果媽媽在，我是不是也可以這樣開心地玩……，村裡家家戶戶都在寫春聯，村長家圍滿了人，紅紙黑字，喜氣洋洋。小女孩站在遠處看著，不懂這紅紅綠綠的東西是什麼。王耀祖又看到了她，跑過來狠狠打了一下她的頭，嘲諷道：“看什麼看？土包子！冇媽的野孩子，不配貼春聯！”，眼眶裡蓄滿淚水，卻死死咬著嘴唇不肯掉下來，低著頭攥緊手指，鼻子酸澀得難受。，村長媳婦趙奶奶端著一碗熱粥走過來，厲聲訓斥王耀祖：“你這孩子怎麼回事？大人冇教好你嗎？楊嬌才三歲，你都六歲了，還欺負她！回頭我告訴你爸去！”。趙奶奶轉頭看向小女孩，眼神瞬間溫柔下來，把熱粥遞到她手裡：“囡囡，快喝，暖暖身子，你看小手都凍成啥樣了。”，迫不及待地咕咚咕咚喝起來，溫熱的米粥滑進肚子，渾身都暖和起來。趙奶奶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慢點喝，彆噎著，不夠奶奶再給你盛。”

小女孩點點頭，鼻子酸酸的。趙奶奶又給她盛了一碗，隨後走到一邊，拿出老年機，撥通了一個很久冇打的號碼。電話接通，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女聲。趙奶奶壓低聲音：“小慧啊，你把嬌嬌接走吧，這孩子實在太可憐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才傳來帶著哭腔的聲音：“大嬸，我最近實在抽不開身，等我有空，一定來接她，她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趙奶奶歎了口氣：“行，你儘快來吧，小小年紀，受的罪太多了。”

掛了電話，趙奶奶看著喝粥的小女孩，滿眼心疼。

第二天一早，奶奶帶著哥哥去鎮上買新衣服，隻留下小女孩穿著哥哥剩下的破舊衣服，蹲在牆角。她手裡捧著一隻小老鼠，輕輕摸著它的頭，小老鼠也溫順地蹭著她的手指，這是她唯一的“朋友”。

遠處的孩子們都穿著嶄新的衣服，互相炫耀。紮馬尾的女孩轉著圈：“這是我媽媽買的，比你的漂亮！”披頭髮的女孩也不甘示弱：“我的纔好看！”

小女孩低頭看著自己滿身補丁的舊衣服，心裡滿是羨慕。

奶奶和哥哥買完衣服回來，哥哥故意在她麵前炫耀：“你看我的新衣服！你一輩子都穿不起！哈哈！”

奶奶在一旁翻白眼，罵道：“賠錢貨，哪能跟我的乖孫比？等她長大，賣點彩禮錢，正好給我孫兒買房子！”

小女孩聽不懂什麼是彩禮，隻是低著頭，聽著屋裡傳來炒菜的香味，肚子又咕咕叫了起來。

除夕那天，天還冇亮，外麵就響起了鞭炮聲。小女孩穿上破舊衣服跑出去，家家戶戶張燈結綵，人人都穿著新衣服，喜氣洋洋。哥哥和奶奶去彆人家過年了，土房子裡空蕩蕩的，什麼吃的都冇有。

小女孩蹲在牆角，看著熱鬨的人群，小聲呢喃：“除夕是什麼呀……”

空中飄著雪花，她凍得瑟瑟發抖，肚子餓得直叫。夜晚，家家戶戶燈火通明，歡聲笑語不斷，隻有她孤零零地縮在牆角。

王耀祖拎著四個大雞腿走過來，踢了踢她：“小傻子，你奶奶和哥哥都不要你了！”

小女孩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鼻子裡全是雞腿的香味。王耀祖突然揪住她的頭髮，把她疼得仰起頭，強行把一個雞腿塞進她嘴裡，惡狠狠地說：“今天不吃完，我就把你賣給人販子！”

小女孩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雞腿，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這是她吃過最好吃的東西。等她吃完一個，王耀祖又塞給她一個，打了她一下就跑了。小女孩捧著雞腿，呆呆地坐在雪地裡，一點點吃完。

深夜，夜空中綻放出絢爛的煙花，一朵朵在黑暗中綻開，美麗又短暫。孩子們拿著煙火棒在雪地裡奔跑，笑聲清脆。小女孩坐在牆角，滿眼羨慕地望著，心裡卻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