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隱猜 第2章

第2章 《躲避人販子》------------------------------------------，家家戶戶飄出飯菜的香味，小女孩已經兩天冇吃東西，肚子餓得咕咕直叫，發出空蕩蕩的響聲。她羨慕地看著那些被媽媽牽著手的孩子，她的媽媽，在她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因為爸爸出軌，逼著媽媽走，媽媽不得不丟下她。，王耀祖又帶著一群孩子堵了上來。他湊到小女孩身邊，一把扒開揹簍，看到裡麵的豬草，立刻伸手抓出來，狠狠丟在地上用腳踩，一邊踩一邊喊：“快！大家一起踩！把她的豬草全毀了，她奶奶肯定會打死她！”，推開小女孩，把揹簍裡的豬草全倒出來，丟得到處都是。小女孩急得滿臉通紅，眼淚嘩嘩往下掉，哽嚥著哀求：“求求你們……彆踩了……奶奶會打我的……”，抓起一把豬草直接砸在小女孩臉上：“我就是要讓你被打！哈哈哈哈！”“小傻子！小傻子！冇媽的小傻子！”孩子們圍著她齊聲嘲笑，聲音刺耳。，撿起泥水裡的豬草，強行塞進小女孩嘴裡，用力抬著她的下巴，不讓她吐出來。一群人指著小女孩捧腹大笑，小女孩委屈得渾身發抖，眼淚模糊了雙眼。，砸在小女孩身上，一邊砸一邊罵：“哭什麼哭！冇媽的野孩子也配哭？”，得意地炫耀：“我媽媽給我買漂亮洋娃娃、漂亮小裙子，你什麼都冇有！你就是冇人要的野孩子！”，孩子們一鬨而散，回家吃飯去了。小女孩隻能蹲在泥水裡，一點點撿回那些沾滿汙泥的豬草，放進揹簍，拖著沉重的步子回家。，奶奶和哥哥正坐在桌前，大口吃著香噴噴的臘肉。哥哥看到小女孩回來，故意把臘肉嚼得咯吱響，眯著眼睛炫耀：“哇，臘肉好香啊，太好吃了！”，卻故意氣她。奶奶瞪了小女孩一眼，厲聲嗬斥：“還愣著乾什麼？趕緊把豬草剁碎餵豬！”，把豬草拿到水邊，一點點沖洗乾淨，然後拿起沉重的菜刀，小心翼翼地剁著。剁好後，拌進豬飼料裡，用小手攪勻，拖著沉重的盆子走到豬圈，倒進豬槽裡。，小女孩遠遠望著主屋，肚子叫得更響了。喂完豬，她又把桶洗乾淨放好。奶奶和哥哥早已吃完，奶奶看到她，又指使道：“小賤人，過來把碗洗了！”，乖乖收拾碗筷，拿到水池邊，擠上洗潔精，一點點擦洗。哥哥走過來，狠狠踢了她一腳，笑著跑開了。小女孩忍著疼，默默洗完碗，放進櫃子，蹲在牆角。，小女孩撿起牆角一個生紅薯，在衣服上擦了擦，小口啃著。看著小賣部前拿著糖果嬉笑的孩子，她眼裡滿是羨慕。

一個路過的遠房親戚看不過去，歎了口氣，從揹簍裡拿出幾個麪包，塞到小女孩手裡，蒼老的聲音滿是心疼：“小娃命苦啊……唉……”

說完，親戚揹著揹簍走了。小女孩捧著麪包，眼睛一下子亮了，她從來冇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小心翼翼地撕開包裝，小口小口地吃，生怕一口吃完。幾個麪包很快吃完，她還貪婪地吮吸著手指上殘留的甜味。

奶奶回來，看到她蹲在牆角，立刻破口大罵：“你個掃把星！不去割豬草，蹲在這裡找死？彆死在我家！”

小女孩嚇得趕緊背起揹簍，低著頭往山上跑，又來到之前割豬草的地方，低頭割草。冇一會兒，天邊就夕陽西下了，她揹著半筐豬草下山，遠遠看到哥哥氣喘籲籲地跑過來。

“妹！今晚彆回家！奶奶叫了人販子，要把你賣了！”哥哥壓低聲音，語氣急促。

小女孩手裡的揹簍“哐當”掉在地上，豬草撒了一地，她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哽嚥著問：“真的嗎……為什麼要賣我……”

哥哥從懷裡掏出兩包偷來的方便麪，塞到她手裡，急得直跺腳：“彆問了！今晚就在山上躲著，彆下山！等我來找你！”

說完，哥哥轉身跑回了村裡。

小女孩攥著方便麪，望著山下的村莊，心裡又酸又痛，鼻子堵得厲害。她吸了吸鼻子，坐在小石頭上，撕開方便麪生啃，眼淚砸在麪餅上，她委屈地嘟囔：“我明明什麼都冇做錯……媽媽，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吃完麪，她用稻草搭了一個小小的窩，鑽進去躺在草地上，望著天上璀璨的星星，輕輕哼著媽媽以前教她的歌：“天上的星星不說話，地上的娃娃想媽媽……”

哼著哼著，她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小女孩吃完剩下的方便麪，背起揹簍下山。剛到土房子前，奶奶就抄起棍子衝了過來，一把奪過揹簍丟在地上，棍子狠狠抽在她的腿上。小女孩疼得哇哇大哭，奶奶越打越狠，罵道：“死賤人！你知道我賠了人販子多少錢嗎？你個有娘生冇娘養的賠錢貨！”

“我錯了，奶奶彆打了……”小女孩哭著求饒，可奶奶根本不停手。

周圍種地的大人都無奈地搖頭，卻冇人敢上前阻攔。奶奶打累了，才丟掉棍子，3歲的小女孩縮在牆角，連哭都不敢出聲。

晚上，小女孩和奶奶、哥哥一起剝玉米。屋裡點著一盞昏黃的油燈，屋外漆黑一片，隻有蛐蛐的叫聲。小女孩縮在角落，低著頭一點點剝玉米粒，屋裡靜得隻能聽到玉米掰開的聲音。

哥哥突然指使她：“去把門外的盆拿進來洗腳。”

小女孩望著屋外黑漆漆的夜色，害怕地搖搖頭，往牆角縮得更緊。哥哥不耐煩了，拿起玉米砸在她頭上，惡狠狠地說：“不去？我就把你關在外麵！”

小女孩還是害怕地搖頭。哥哥拿起一把小鐮刀，蹲到她身邊，用刀尖輕輕戳她的小腳，立刻戳出一絲血跡。小女孩疼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哭，看了一眼麵無表情的奶奶，隻能顫顫巍巍地站起來，小短腿哆嗦著走向門外。

她剛走到井邊拿起鐵盆，哥哥突然“砰”地一聲關上大門！

小女孩驚慌失措地拍門，帶著哭腔喊：“開門！求求你們開門！”

屋裡傳來哥哥放肆的笑聲：“膽小鬼！活該！”

小女孩嚇得四處張望，黑暗中，一雙發著綠光的眼睛突然從身後閃過，她嚇得尖叫起來：“啊！有鬼！開門！快開門！嗚嗚嗚……”

奶奶煩躁地打開門，狠狠踹了她一腳：“小賠錢貨，裝什麼瘋！哪兒來的鬼！”

小女孩被推搡進屋，渾身還在發抖，哥哥依舊笑得前仰後合。奶奶倒好熱水，自己洗完腳，又讓哥哥洗，全程冇看小女孩一眼。洗完腳，奶奶帶著哥哥去了對麵的新房子，還把土房子的門鎖死了。

小女孩看著快要熄滅的火堆，撿起一個生洋芋丟進去，蹲在旁邊等著。等洋芋半熟，她拿出來在衣服上擦了擦，走進那間漏風的小房間。房間裡的被子早就發黴了，散發出刺鼻的黴臭味。她脫掉鞋子，鑽進被子裡，抱著那個半生不熟的洋芋，小口小口地吃著，眼淚無聲地滑落。她始終想不明白，為什麼所有人都討厭她，難道就因為她冇有媽媽嗎？

吃著吃著，她又在饑餓與委屈中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