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立國，踏平泰西 第112章 金門府

古晉，總督府議事堂

李宣端坐於主位，下首文左武右，蘇伯清、方仲平、蘇明琛、徐匯景、李大牛、趙大勇、陳阿海等文武要員皆著相應品級公服，肅然列坐。

而與這些古晉元從重臣相對，在堂下特意增設的幾張椅子上，坐著幾位神色複雜，身著新賜官服，尚顯侷促的人物。

正是以劉善邦為首的石隆門歸附眾頭領。

劉善邦身上是一套知府公服，頭戴烏紗頂戴，這身行頭穿在他這常年礦工首領身上，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他身旁，是同樣換了官服、被任命為金門府同知的李德，他原為古晉府戶房經承，以及新任金門府守備李大牛。

劉大伯因被任命為古晉府通判，坐在了文官一側靠末的位置，神情倒是相對平靜。

堂中寂靜，唯有徐匯景的宣讀聲：

“奉總督鈞令：石隆門之地，襟山帶河，民風樸勇，金脈豐饒。

今十二公司總領劉善邦，深明大義，率眾歸正，使數千百姓免遭兵禍，有功於地方。

為彰其功，安輯地方，特析古晉府西北之地，新設金門府。

下轄石隆門縣、石橋縣，茲任命如下。”

徐匯景略頓，目光掃過劉善邦等人，提高聲量：

“原十二公司總領劉善邦，為金門府知府，總攬金門府民政、刑名、錢穀、教化諸務，安撫新附，勸課農桑，督理礦政。”

“任命原古晉戶房經承李德，為金門府同知，佐理知府，分管戶籍、賦稅、倉儲、工程，並監理礦課徵收。”

“調古晉縣守備李大牛，任金門府守備，統轄金門府境內所有巡防營、鄉勇，負責治安、捕盜、靖邊，並協理礦場安保要務。”

“遷原十二公司副領劉大伯，為古晉府通判，佐理古晉府刑名、水利、工役諸事。”

“原十二公司頭領王三甲，授金門府經歷司經歷，掌出納文書。

陳規，授石隆門縣主簿，掌典領文書，辦理具體事務。

鍾月寶，授金門府稅課司大使，分管礦稅等雜課。

林草田，授金門府守備百總，聽候守備調遣。”

一連串的任命，將石隆門原有的頭領打散後，融入到古晉的體係之中。

劉善邦得了最高的知府名位，看似尊榮，但民政有錢糧高手李德為同知掣肘，軍權有李大牛，實際權力已被大大分割和製約。

劉大伯被調離金門，任職古晉，既是提拔，也是一種和隔離。

王三甲、陳規、鍾月寶等人，皆被授予有職掌，但品級不高，且處於李德，李大牛監管之下的實務官職，

既能發揮其熟悉本地情況的特長，又難以形成合力。

最桀驁的林草田，被直接編入李大牛麾下，以軍法治之。

一套組合拳下來，既給了石隆門舊部足夠的麵子，更牢牢掌控了命根子。

尤其是李大牛任金門守備，擺明瞭就是要以武力鎮守這新得之地，防範任何可能的反覆。

任命宣讀完畢，徐匯景示意。

一名書吏手捧托盤上前，盤中放著金門府知府銅印、關防，以及劉善邦的告身文憑。

另一名書吏則捧上李德的同知印信，以及李大牛的守備關防。

“劉知府，李同知，李守備，請接印信。”徐匯景道。

劉善邦深吸一口氣，起身，步履略顯沉重地走到堂中，對著李宣的方向，撩袍欲行大禮。

李宣擡手虛扶：“劉知府不必多禮，日後同衙為官，齊心為政即可。”

劉善邦堅持行了三拜之禮，然後才雙手顫抖著，接過那方知府大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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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麵鐫刻的，金門府知府之印，幾個篆字。

這一刻，他心中五味雜陳。

知府，至少是一府父母官，總比階下囚或刀下鬼強。

他穩住心神，躬身道：“卑職劉善邦，謝總督大人提拔，必當恪盡職守，安撫地方，督理礦務，以報大人知遇之恩。”

李德和李大牛也上前接了印信。

李德神色沉穩，拱手領命，李大牛則聲如洪鐘：

“末將領命，定保金門府境安寧，礦場無事，若有宵小作亂，定斬不饒。”

李宣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堂下新舊官員，緩緩開口：

“金門新設，百事待舉，石隆門之金礦，乃我古晉重要財源，亦關乎數千礦工生計。

開採需有序，課稅需公允，安全需確保。

新附百姓，需妥善安置，分與田土，貸以種糧，使其安居樂業。

石橋新縣，乃聯通西北要道，需加緊營建，移民實邊，此皆爾等之責。”

他特別看向劉善邦和李大牛：“劉知府熟悉民情礦務，李守備忠勇可恃，當文武和衷，同心協力。”

“卑職等謹遵大人訓諭，定當同心戮力，共治金門。”

劉善邦、李德、李大牛齊聲應道。

李宣看向王三甲、陳規等人：“望爾等，棄舊圖新，勤勉任事。

凡有功者，不吝升賞，有過者，亦必究懲。”

王三甲等人連忙出列，躬身應諾，心中卻是各懷心思。

儀式既畢，李宣賞下酒宴，為新任金門府官員賀，亦為石隆門眾頭領接風。

宴席設在總督府偏廳，雖不十分奢華，但也算豐盛。

席間，古晉眾官與金門新貴交錯而坐，氣氛表麵熱鬧，實則微妙。

蘇伯清、方仲平等與劉善邦寒暄，詢問些礦上舊事，語氣溫和。

王三甲、陳規等人，則小心應對著周圍古晉官吏的探問和打量。

劉善邦坐在李宣下首不遠，聽著耳邊虛與委蛇的談笑，口中酒菜卻不知其味。

他摸著懷裡的知府印信，知道從今天起，石隆門十二公司已成歷史，

前路是福是禍，猶未可知，但至少，眼下這關，算是過了。

兄弟們的性命，暫時保住了。

至於那個封爵的承諾，隻待日後，建國稱製，再行冊封。

宴席散後，劉善邦帶著劉大伯等人與李德、李大牛等一同，在總督府親兵的護送下，前往已在城西為他們安排好的臨時館驛歇息。

而總督府內，李宣站在窗前，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對身後的徐匯景淡淡道：

“金門已設，石隆門之金，當可有序開採，納入正課。

李大牛坐鎮，劉善邦翻不起浪。

接下來，該把心思，放回移民、工坊，還有如何用好那四十五萬兩銀子，儘快生出效益。”

“大人佈局深遠，步步為營。”徐匯景恭聲道：

“金門府歲入，若管理得宜，僅礦課一項，年入數萬不難。

再加上兩縣田賦商稅，可成我府又一財源重地，隻是，消化吸收，仍需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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