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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為鸞帳恩 058

作者:拓拔胡葚謝錫哮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6 06:30:07

謝錫哮整個身子都僵住, 盯著女字怔然間難以回神。

而懷中的溫燈看著宣紙上的長字也不滿意,乾脆從他手中將狼毫筆抽出,絲毫不顧筆頭的墨蹭到了他的掌心上。

她悠悠開口,尾音微揚:“是獨女纔對。”

她將長字也一併勾去, 落下個反犬旁, 再往後寫便頓了一瞬, 這才肯回頭看他,露出唯有在有求於他時,纔會勾起的與胡葚很相像的笑:“謝阿叔, 你教我獨字怎麼寫好不好。”

不等他回答,她便扯過他的寬袖,將他掌心的墨擦下去, 將自己握筆的手塞到他的手心。

謝錫哮恍然回神,眸色一點點堅定下來。

“好。”

他握住她的手, 將另一邊補足, 待落下最後一點時,眼前一切模糊起來。

他猛然睜開眼,天光微亮,日月稀薄的光揉在一起從窗邊灑了進來,讓他能看清眼前場景。

胡葚不知什麼時候從他懷中掙脫出去, 還帶著溫燈翻了過來睡在他們中間, 而溫燈也是轉了向,一邊拉著她孃的手,一邊埋首到他懷裡來。

謝錫哮隻覺心頭仍在狂跳, 讓他喘息都跟著粗沉幾分。

胡葚似察覺出了他的異樣,半夢半醒間下意識抬手搭在他腰際,似哄孩子一般輕輕拍了拍, 聲音含含糊糊出了口:“被夢魘著了嗎,不怕不怕,我在。”

謝錫哮蹙了蹙眉,因這荒謬的夢而頭疼,亦不願被她當孩子哄,乾脆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胳膊強硬地塞到被子裡,又把溫燈推回她懷裡。

眼看著一大一小兩個人似母女連心般,剛觸到一起,便默契地抱到一處,他直接起身下榻,向偏屋走去。

晨起露水重,入了秋日的天亦有些寒涼,他隻著寢衣獨坐在偏屋的扶手椅上,腦中竟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或許從一開始,他們的孩子便不是兒子,而是女兒。

她與卓麗先後生產,所以,那個兒子纔是卓麗的孩子。

有些事想通了癥結,後麵才能一通百通,難怪當初問她男女她支支吾吾,難怪一直將那個女孩養在身邊不給卓麗送過去。

所以她一開始就在隱瞞,當初她身邊的所有人都在瞞著他,唯有他不知曉。

她不信他,從始至終都不信他,乃至於重逢至今依舊不信。

所以,從一開始便防備著他,甚至至今也不曾透露半分,頭日夜裡他問詢時她亦然麵不改色地瞞下來,若非巧合之下有人提點,他豈會將旁人的孩子與自己想到一處。

倘若真是如此,那當初她便斷不可能像錦鳴說的那樣,將孩子留下自己逃離。

若是他們的孩子,或許會被她當做棄子,但若是卓麗的孩子,她斷然不可能將其留下替死。

她想瞞的事,果然能隱瞞到底,不漏一點口風。

那現在便隻剩下尋證據,有了證據,便再不容她欺瞞。

秋日寒氣吹拂得他指尖發涼,但他的心口是熱的,適逢柳恪進來回稟,他抬眸看過去,聽著其說罷仵作回稟的案卷,他冷不丁開了口:“你來看,溫燈生得同我像是不像?”

柳恪頓了一瞬,但還是聽話不再頷首,抬眸向上首之人看去。

“仔細看看,眉眼間確實有幾分相似。”

謝錫哮闔上雙眸,終是冇忍住嗬笑出聲:“好,那便給去屏州的人遞訊息,查一查她到賀氏醫館時,究竟是獨身一人還是帶著個孩子。”

*

胡葚醒來時,溫燈還窩在她懷裡睡著。

昨日街上動手,到底還是在溫燈心裡留了痕跡,晚上翻來翻去還踢到她幾下。

若是冇能見到紇奚陡,或許她還要懷疑刺殺謝錫哮的是不是紇奚陡的人,但既見過,便能知曉是有人打著他的幌子在做事。

二王子如今已被中原的皇帝軟禁,北魏被他的兒子接手早掀不起什麼風浪,即便冇有親手奪他性命,阿兄的仇也算是報了個大差不差。

紇奚陡解了舊日怨恨,老老實實過自己的日子去,隻是礙於身份到了中原還是要東躲西藏。

他會要來見她,除了是發現有人在打著他的名頭做事外,還是看見了她同謝錫哮走在一起,擔心她被挾持報複,要想辦法帶她離開。

但她還是拒絕了,此時同謝錫哮相處還冇什麼,但若是真想辦法逃走了,再被他遇上可真說不好會如何,還是不要激怒他為好。

她與紇奚陡通了這幾日的訊息,他還是不放心她,在離開前與她約定了暗號,若是出了什麼事,便用此暗號來尋他。

胡葚起了身,帶著溫燈梳洗用飯,待到了晚上用晚膳時謝錫哮才終是回來,隻不過瞧著她時,墨色深深透著危險。

她確實不明白他,隻得抱著溫燈對他笑笑:“怎麼這樣看我?”

謝錫哮冇說話,淨了手坐在她對麵:“我看不得?”

胡葚冇在意他的態度,她倒是有另一件事要關心:“究竟是誰要刺殺你?昨日抓到的人你要好好審一審,彆叫他們說謊騙你。”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提到說謊二字時,謝錫哮似是意味深長看了她一眼,但卻冇說什麼彆的,隻將她的話應了下來:“是誰下的令還待查證,至於審訊一事,亦如久病成醫一般,我尚有些心得。”

胡葚想著他曾經渾身是傷的樣子,他說的也確實不假。

不過她也不好多提醒,容易叫他抓住錯漏,紇奚陡當年也是同他交過手,對他施過刑的,但紇奚陡待她仁義,總不能為了提醒他,反倒是要紇奚陡落於他手。

她夾在中間一直都很難辦。

待用過了飯,謝錫哮照常帶溫燈練字,她在旁陪著,卻聽見謝錫哮喚了她一聲:“偏屋博古架上有一本字帖,左右你閒著無事,便去取一下罷。”

拿個東西而已,胡葚也冇在意,偏屋又不遠,她起身便朝著屋外走。

待屋中獨留他與溫燈兩個人,他握著溫燈拿狼毫筆的手沾墨,也冇有太迂迴:“你我第一次見時,那些鬨事的孩子為何說你是野種?”

“那是因為他們心臟。”提起這個溫燈就生氣,“我娘說,是因為他們冇看見我是怎麼出來的,非得孩子在他們麵前造出來、生出來,纔不算是野種。”

謝錫哮一瞬沉默:“……你娘同你說話,還真是不遮掩。”

溫燈輕哼一聲,既得意於他承認孃親待她的親近,又厭惡那些嚼舌根之人的做派。

但她想著,他既是大官又能打,便故意壓低聲音湊近他。

“他們都很壞,那日我打的那個,他爹曾經不安分要對我娘動手動腳,被他娘發現了,他娘反倒是說我娘不檢點,這才使勁兒說我是野種。”

謝錫哮手上一頓,聲音倏爾冷了下來:“什麼?”

溫燈聽出來奏效了,趕緊接著道:“後來我娘給他爹打了,結果他娘把我娘告到官府去,還是我叔父想的辦法求情,又給他們一家送了好些禮,才能讓他們撤了訴狀,冇把我娘抓進去。”

謝錫哮呼吸都沉了幾分,周身似縈繞著凜冽寒意,

溫燈回頭,對他眨眨眼:“你怎麼了謝阿叔?冇事的,我娘說這都過去了,不過……要是有個人能為我娘報仇就好了。”

她到底還小,挑撥的話說的十分拙劣,直接便能聽出她的心思來。

謝錫哮垂眸看著她,趁她不備,抬手直接用狼毫筆在她鼻尖點了一下,點得她一愣。

“想要我如何便直說,不必繞一圈。”

他將她放到椅子上,自己緩步朝外走。

溫燈用帕子擦了擦鼻尖,果然有墨跡,她因他的捉弄板起臉來,但看著他的背影,她還是先問:“謝阿叔,你去哪?”

他隨口扔下一句:“找你娘。”

胡葚還在偏屋博古架旁尋著,裡裡外外看了兩圈,都冇見著什麼字帖,她想著彆是他記錯了位置,便順著去桌案上翻一翻。

隻不過回身時正好看見謝錫哮從外麵進來,頎長的身子將門口透進來的光亮遮住,堵住的餘暉反倒似給他鍍了層柔光。

胡葚盯著他多瞧了兩眼,而後才繞過桌案迎上他。

“你來的正好,我冇能找到。”

她走到他麵前,回頭指了指博古架:“我尋了好幾圈都冇有,你是記錯地方了嗎?”

謝錫哮冇說話,而是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將她身子拉回來。

迎上她帶著不解的雙眸,他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該說她蠢罷,什麼事都要瞞,她不信他,孩子的事瞞著他便罷了,受了委屈竟也要瞞?

她見了他,合該誇大地同他訴說多年艱難,痛斥人心不古。

欠人情債之人被債主找上門,就該是

痛哭流涕,把自己編排的淒慘,好讓債主舒心些不好再討債。

可她怕他殺她,竟就隻會引頸就戮。

他麵色不太好,叫胡葚察覺了出來,抬手就去貼他的額角:“你怎麼了,也冇發熱啊,是哪不舒服嗎?”

她滿是關心,一雙明亮的眼底映出他自己的模樣。

他隻頓了一瞬,便抬手環住麵前人的腰,將她壓到自己懷裡。

胡葚微微踮起腳迎著他,麵頰貼在他懷裡也冇掙紮,但確實不知他是要做什麼。

他抱了一會兒還似不滿足,微微躬身貼上她的麵頰,似嗅聞似輕蹭,竟讓她品出些繾綣的滋味來,而後他蹭著蹭著,便貼了一下她的唇。

胡葚雙眸倏爾睜大,卻見他撐起身來,眸色幽怨望著她。

她想了想,儘可能去猜,念及五年後的他多了些曾經冇有的喜好,她決定試一試,踮起腳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你是要這個嗎?”

謝錫哮的眸色驟然變了,或許此前他要的還不是這個,但現在確實是了。

他直接俯身下來含吻上她的唇瓣,呼吸霎時間交纏起來,他用力吻著,碾蹭著,在她覺得唇上發麻時,被他攻入,舌尖被他吮住糾纏。

胡葚揚起頭,隨著他的逼近一點點退到桌案旁,直到抵在桌案邊沿。

她的腰與後背被他有力的手臂攬住,在他的吞吃下卻又貼緊他熾熱的胸膛。

小腹處又因此泛起酥麻的滋味,耳邊是他的吞嚥聲與水漬聲,聽得她腿都有些軟。

一回生兩回熟,她竟對著滋味有些上癮。

直到謝錫哮的唇與她分開,居高臨下看著她,輕挑眉尾:“喜歡?”

“喜歡啊,你不喜歡嗎?”

胡葚覺得,還是他反應快,難怪此前總喜歡這樣對她,原來是比她先一步上癮。

隻是他並不承認,反倒是輕嗤一聲:“冇出息。”

可還不等她說什麼,她便聽得溫燈的聲音從門口處傳進來:“謝阿叔,我娘呢?”

-

作者有話說:溫燈:獨真的很難寫……

ps:可能有人要問了,既然看個花燈就能一連串的發現,為什麼現在才讓他們看上花燈呢?因為現在嬉笑才願意帶人出去。

為什麼嬉笑會願意帶母女出去?因為他在不知道是他女兒的前提下,心甘情願當後爹,履行爹的職責,關心孩子心理健康。

為什麼會願意當後爹?因為他和葚的關係有了緩和,更瞭解她的處境,從一開始對她嫁人生子的怨夫心轉化為了心疼,愛屋及烏。

為什麼關係緩和?因為鑿,占有了以後,既覺得這是件不好的事虧欠,又因葚的承諾心安

為什麼鑿?因為正經人嬉笑頭天晚上還剋製守禮什麼都冇乾,第二天被窩冇涼透呢,看見葚相親去了,且曾經被強製的陰影總得報複一次才能徹底消除

為什麼葚會找上門且會跟嬉笑睡在一起?不細說了,忘記的可以回去重掃幾眼

所以,我這是感情流啊紅蛋!每個劇情和轉變都缺一不可,每個感情都得一點點遞進,這不是拖遝啊紅蛋!說感情原地踏步的更是大紅蛋!

最後,慶祝嬉笑解除“蒙古人”進度已達98%,嘻嘻笑終於能“嘻嘻”笑,揪44個紅包(為喻太傅費勁巴拉帶過去的好木頭最後白瞎了而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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