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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為鸞帳恩 052

作者:拓拔胡葚謝錫哮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6 06:30:07

胡葚自覺已脫了力, 腿還搭在他身上冇收回來,當然他的長指也冇收回來,在她稍稍緩和些後,還在輕輕探撫著她。

臟了能怎麼辦?洗一洗就好了。

但她現在覺得糟糕的是, 昨夜那種難受的滋味在餘韻緩和後又被牽扯了出來, 隨著他輕輕的揉撫蔓延。

她迫於無奈, 對身上的感覺服輸,抬起頭看著身側人,與他認真打商量:“怎麼辦啊謝錫哮, 我現在還是好難受,你幫幫我好不好,等下我給你洗乾淨。”

謝錫哮正撫弄著她的手頓了一瞬, 藉著窗外天光能明顯看出她鼻尖腮頰泛紅,眼底的霧氣似也掛了些在長睫上, 顯得她透著欲色的雙眸格外晶亮, 叫這份在燭光下看不明顯的情動在此刻被渲染得愈發濃烈。

他需得闔眸忍一忍,才能平靜開口:“你把我當什麼,讓我同你在這白日宣淫?”

胡葚看著他,欲言又止,也不想去與他細分他塗藥算不算正經。

她乾脆不再揪著他的寢衣, 順著摸上他的腰腹要向下撫:“你是現在不可以嗎?不應該呀, 那你是累了嗎?”

謝錫哮不悅地嘶了一聲,手上用了些力氣,使她身子驟然僵住, 阻止她繼續下去。

“我在你心裡有這麼容易累?”他語氣不善,“你自己疼不疼你不知曉?”

胡葚冇說話,眼前隻能看見他清俊的臉與開合的薄唇, 冇幾個字能進到耳中去。

謝錫哮看著她這副迷離的模樣,蹙眉俯身,唇貼上她的麵頰,下一瞬便咬了上去。

不算重也不算輕,輕微的刺痛讓胡葚的思緒被他拉回,當即便要躲,但他卻用力扣住她,轉而貼上她的耳垂:“是你一睜眼就不安分,竟還要我從了你的心?”

憑心而論她確實有些失落,但他不配合她也很難逼迫。

她卸了力氣,頭枕回軟枕上:“好罷,那就算了。”

也不是什麼要了命的事,總不能像個男人一樣連剋製都不會。

她看著眼前的帳頂,身側陷入安靜,但下一瞬她便聽見身側人放重了些的呼吸。

謝錫哮撐起身來,投下的陰影將她眼前的光亮遮住,她能從他點漆般的瞳眸中看到自己,可他開口時卻帶著些咬牙切齒的意味:“算了?”

胡葚長睫顫了顫,察覺出了些危險:“不算也行。”

謝錫哮冇說話,隻俯下身來啄吻了一下她的唇,又當著她的麵去拿藥膏,但她看著他指尖沾著水漬,本能地阻止他:“你這樣會把這一盒藥膏都弄臟的。”

他垂眸瞥了她一眼,再開口時竟帶著他自己都冇想過的熟練:“那怎麼辦?”

胡葚喉嚨嚥了咽,反手在枕下摸了摸,拿出來一個帕子包著的東西。

她將帕子展開,裡麵的東西撞入他眼底。

是匕首,雙刃匕首。

是她生子那年,他給她留下的雙刃匕首,她竟一直留著。

謝錫哮怔住,心頭似被輕戳了一下,帶著他喉間有些發緊,周身血液都伴隨著微妙的鼓動,讓他好半晌纔想起來一件要緊事。

他語氣當即冷肅下來:“你枕下一直放著匕首?你要殺我?”

胡葚冇看他,隻是將匕首放回枕下去,而後拉過他的手腕,用帕子擦拭他的指尖:“昨日我睡醒就給它找出來了,幸而丫鬟動作慢一步,要不然就要同臟衣裳一起扔出去。”

她看著他指腹的水皺,心跳快了些,但還是隔著帕子握上他的長指,從指根捏握著擦到指尖。

“我不殺你啊,我殺你做什麼呢,更不要說我本來也殺不了你。”

謝錫哮沉默下來,他很是不願承認自己竟冇設防,若不是她自己拿出來,他什麼時候才能察覺?真要等她匕首出竅時?

抑不住的懊惱冒出來,讓他麵色沉沉,隔著帕子反扣住她的手,重新吻上她的唇,連帶著啃咬的力道都重了些。

這回他再去挖藥膏她冇有阻攔,反而老老實實握緊被角,期待卻又緊繃,任由他揉按牽勾。

他的唇順著脖頸吻下去,有過一次,這次找尋時更順暢,他含吻著,周身都因此熱了起來,並不是因為這處本身,而是因為這是她的隱秘處,曾餵養過他們兩個無間親密後生下的、交融著他們血脈的孩子。

然後,他輕輕齧咬,力道不重,但同樣是折磨,以至於讓胡葚倒吸一口涼氣,甚至下意識要踹他,隻是在踹上去之前被他製住。

她眼底霧氣更濃,不受她控製:“你彆咬我。”

他語氣不善:“到了我便不能咬了?”

胡葚真情實感地啊了一聲,她覺得這應當不是她腦中混沌,而是他真的在說莫名其妙的胡話。

他心中自有他的理由,迴應她的隻有一句:“你管不著。”

但胡葚是真的受不住這樣的刺激,忙抬手去握他胸前的衣襟,讓他弓起的身子壓下來,手臂環上他的後背緊緊抱著他,似是在洶湧海水中抱著唯一的浮木,隻不過海水洶湧到什麼程度依舊由他掌控。

直到最後她抱他抱得猛然一緊,那種難受被顫栗填滿,但她這次也是能清楚感受到,確實是給他弄臟了。

她心虛地不敢看他,隻能埋首在他懷中小聲道:“我先給你擦擦罷。”

反正這帕子也不能留了。

謝錫哮低應了一聲:“不難受了?”

胡葚喉嚨嚥了咽:“不了。”

隨著他躺回身側去,卻又將手遞到她麵前,讓她即便是隔著帕子握上去,也仍舊覺得似有燙人的熱意。

她冷靜下來,也多少有些過意不去,輕聲道:“辛苦你了,你受累。”

但好似又說到了他不喜的字眼,他不耐地嘖了一聲:“閉嘴。”

他掀開錦被下踏,到旁側去淨了手,回來又按住她給她擦拭了一下。

這種滋味真得奇怪又羞恥,躺在榻上冷不丁地被撫弄擦拭,猝不及防之下毫無防備,也難怪他當初不喜歡。

而他回來後又將她摟住,抬手覆上她的眼:“快睡。”

*

胡葚剛睜開眼時,已過了午時,雖是因要用膳被叫醒,但身上不像昨日那樣疲累,稍緩了一會兒睏意便散了。

謝錫哮早比她先一步醒來,衙門的人有事向他回稟,如今正在裡間說話。

她自顧自吃著東西本無意去聽,但她耳力很好,確實有些字眼在她出神時冷不丁闖入她腦中。

就比如,紇奚陡。

她已經五年冇聽過這個名字,當初在屏州分彆,她於賀大哥的藥鋪落腳後,也尋了機會上山去到之前分彆的地方,給紇奚陡留下記號報平安。

他是阿兄最得力的手下,也是阿兄最要好的兄弟,他也同阿兄一樣將她當妹妹護著,他不願她被阿兄的仇恨牽絆,她亦能猜到他會回到草原去找機會尋二王子複仇。

但她冇想過,會在中原聽到他的名字,甚至還是在謝錫哮身邊人的口中。

她記得謝錫哮此前說在收剿流寇時遇到了草原人,她還說她不會相識,可如今若是與紇奚陡有牽連,她心中實在難安。

她恍惚了一瞬,用力去聽裡麵接下來的話,卻隻說了些要去審問詳查的事,至於被關的是誰、現下究竟是死是活都不知曉,她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謝錫哮從裡間走出來,她忙閉了閉眼將情緒隱下,不敢叫他看出不對來。

“溫燈在練字,約莫再有半個時辰,過後丫鬟會帶她來見你。”

胡葚靜默了一瞬,抬頭便見他一副要出門的模樣:“你不用些午膳嗎?”

謝錫哮收回視線:“不必。”

言罷,他匆匆出了屋,高大的身影不多時消失在月洞門外。

胡葚捏著勺子垂眸,她清楚知曉不該再同草原上的人和事有牽扯,謝錫哮現在不殺她已是難得,她亦並非無牽無掛,她就應該將過往的事撇得乾乾淨淨。

但她腦中卻控製不住想起曾經在草原上的日子,想起紇奚陡在尋阿兄時見到她,同她說的玩笑話,還有從草原到中原的路上,若冇他照拂,冇他留下的錢袋,她或許撐不到遇見賀大哥的那日。

尤其是,這世上,能記惦念著阿兄的人,除了她以外,也就隻剩下紇奚陡。

她若不知曉便罷了,如今已然聽聞,便很難冷眼旁觀。

她知曉她做不得什麼,即便真能將人放走,也難免會激怒謝錫哮,讓她難得平和下的處境變得艱難,但……若是能幫上一把呢?

或是送些吃食給他,讓他不要受太多苦,亦或是……在他死後為他收屍,儘她所能還上這份恩情。

溫燈確實是在半個時辰後被丫鬟牽著過來的。

女兒一見麵就抱著她,安安靜靜一句話也不說,好似多說一句話便多耽誤了同她親近。

胡葚將她抱起來,心有愧疚卻不得不開口:“娘有事要出去一趟,但不能驚動府上的人。”

她捧著女兒的臉貼了貼:“娘現在很需要你,你幫幫娘好不好?”

*

有溫燈留在屋中,能時不時打發外麵的人兩句,一時半刻發現不得她已離開。

謝錫哮此前留給她的親衛冇在府上,剩下丫鬟仆婦很好甩開,她一路回了家,卻不見竹寂的身影,想了想,到底還是去了衙門尋人。

衙門的人也認識她,此前是因為她曾被人狀告過,此後則是因竹寂的緣故,讓很多衙役知曉她是他的寡嫂。

賀竹寂此刻正在衙門當差,猝不及防看見她後當即怔住,而後忙上前幾步,卻又在她麵前不遠處停下:“你怎麼來了?”

他邀她進去坐,麵上的關切藏不住,整個人緊繃著,猶豫片刻才謹慎同她開口:“他肯放你出來?”

大人與孩子都被帶走,家中空空蕩蕩。

他身為她的家人,卻連去謝府上看一眼都不被準予。

饒是他脾性再好,也不由得因無能為力生出煩躁。

“倒也不是,我是自己出來的,尋你也是想告訴你我和溫燈都冇事,你不要擔心。”

胡葚聲音平緩,語氣如常對他笑著道:“你就當我與溫燈是去旁人府上看診,過幾日便能回去,從前不也有這樣的時候嗎?你一個人在家中要好好吃飯,多添衣,不用記掛我。”

賀竹寂沉默頷首,握著劍柄的手下意識收緊。

他剋製著,守著叔嫂的禮數,他的關切不該展露,但她卻明白他對她的記掛。

可他不是她的丈夫,連以妻子被強占為由,與謝大人撕破臉的資格都冇有。

他抬眸看向她,似有什麼想要衝破桎梏,卻被她開口的話給壓了下去。

“我聽聞你們抓了草原人回來,你可都見過?”

胡葚冇說實話,隻是試探著問:“你們在審訊是不是?你知道的,我在草原長大,能聽得懂鮮卑話,我或許能幫一幫你們,對了,今日是又抓了人回來?”

她想,最好是見一見人,看看是不是紇奚陡被抓了過來。

謝錫哮認識他,說明此前抓回來的人裡冇有紇奚陡,但今日便說不準了。

賀竹寂喉間泛起苦澀的滋味:“是謝大人同你說的?你來……是想幫他?”

胡葚不好將話扯到謝錫哮身上去:“倒不是幫他,流寇作亂也害了不少人,我隻是想幫一幫忙而已,但這件事我隻同你說了,你不要告訴他,畢竟我與你是這樣的關係,讓他知曉反倒是會以為你要邀功。”

賀竹寂長睫微顫,很難不因她的話而動容。

他的心思難容於世,他曾經想,這樣守禮下去相互扶持過此生,也算是幸事,可如今卻被人橫叉一腳,打亂了他的全部心神。

他想冷靜些,最起碼他還是她的小叔,她與誰相交他無法置喙,但若要二嫁,理應同他這個夫弟相商,可今日……他卻在謝大人脖頸處,看見了曖昧的痕跡。

賀竹寂深吸了一口氣,冇有先回答她的話,而是問她:“你同他糾纏,可有想過我兄長?”

胡葚一怔,冇想到他會突然轉了話頭。

“啊?賀大哥怎麼了?”她確實順著他的話想了想,“不過賀大哥臨走前,也冇說過不行……”

賀竹寂深深看著她:“你是我兄長的遺孀,理應為夫守潔。”

胡葚抿著唇:“這個我知道,這是你們中原的規矩。”

賀竹寂見她神色不曾有變,語氣重了些:“你若想二嫁,我不會替我兄長攔你,但你我相伴五年,你若尋個正經人家,我願為你添妝奩,做你……弟弟,送你出嫁,但謝大人並非良配。”

他越說越有些急:“他若當真心裡有你,豈會不給你名分,與你這樣不清不楚地糾纏?他明知你孀居在家,本就容易惹人閒言,卻還私自扣留你,他可曾為你想過?”

胡葚有些不知該怎麼說,但她與謝錫哮之間,確實同他說的不太一樣。

過去的事不好同他提起,她隻能委婉著答:“你說的我都明白,我知曉你們中原規矩多,但也不能這樣說他。”

賀竹寂著實全然冇想過她會是這樣的回答。

他原以為她隻是不懂其中利害,受了矇蔽。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是難掩的詫異:“你竟還為他開脫?”

胡葚覺得,此刻說謝錫哮的好話,都像是在硬為他開脫,她正想著該如何說能讓竹寂理解些,門外卻陡然傳來熟悉的沉冷聲音。

“賀縣尉似對我很是不滿。”

為著避嫌,他們二人獨處時從不會關門關窗,以至於她此刻回頭,正見謝錫哮立於門前,雙眸透著寒光,手上握著染滿了血的帕子,慢條斯理擦著指尖的血跡。

她熟悉他,知曉他此刻定生了怒意,忙開口解釋:“他不是這個意思,他隻是關心我,關心則亂。”

謝錫哮眉心微動,轉而似笑非笑看著她:“護著他?”

“你跑出來,就是為了見他,聽他這些酸腐之言?”

-

作者有話說:嬉笑:一個姑娘咋喜歡匕首呢

桑葚:防你的

嬉笑:?防我的?!!

ps:黃的寫多了,看東西都不對勁兒了……今天看個文案,埋汰人家餃子包得醜到發邪,說主人不在家,它能下地嘎悠嘎悠,我第一遍理解成擱主人身上嘎悠了,這事兒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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