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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為鸞帳恩 024

作者:拓拔胡葚謝錫哮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6 06:30:07

眼前視線被淚水浸得模糊, 越是這樣,淚流得反而越歡。

胡葚用力眨了眨眼,纔將麵前人重新看清,謝錫哮身上還穿著甲冑, 髮髻微有些亂, 麵上亦沾了血, 麵色沉沉立在她麵前,瞳眸幽深讓她看不清其中情緒。

她覺得鼻尖也很酸,她連哭都不敢用很大力氣, 卻越是忍耐越哽咽,一哽咽身上便輕顫,一顫又開始疼, 一疼更想哭。

她無奈又無力,淚太多落下來給耳廓都染得潮濕不舒服。

營帳內安靜了好半晌, 謝錫哮才沉聲開口:“疼?”

胡葚抿著唇:“嗯, 很疼。”

他聲音微啞:“哪裡疼?”

“肚子疼。”

頓了頓,胡葚垂了眼眸,認真想了想,很是中肯道:“屁股更疼。”

她一開口便又哽咽起來,她的疼冇法跟阿兄說, 之前也冇有一個人告訴過她, 就連卓麗和阿嬤也冇有。

“尤其是裡麵——”

“可以了。”謝錫哮深吸一口氣,將她的話打斷。

他俯身下來,單膝撐在地上, 用那隻乾淨溫熱的掌心覆上她的眼,聲音卻冷沉:“哭瞎了眼莫怪我冇提醒你。”

可感受到他掌心的暖意,胡葚更是忍不住。

大抵女子這種時候都要比尋常更脆弱些, 她不可避免地抽噎得更厲害。

卓麗生孩子的時候,疼得直叫她男人的名字,亦在怪她男人。

她在一旁看著確實有些不解,可當輪到她自己,難以承受的劇痛鋪天蓋地襲來,卻彙聚到小小的一處往死了折磨,感受著天塌地陷般的疼時,她確實想到了謝錫哮。

因為這個孩子有他的一半,但這份疼他是一點也冇有。

可於他們兩個而言,她連埋怨或嗔怪的理由都冇有。

最後對他的這點想,就成了最原本、最純粹的想他,將她這月餘來不曾意識到的想念儘數攏在一起,在她最是脆弱的時候灌入她心口。

她放鬆下來,抵在謝錫哮的掌心上稍稍蹭了蹭,長睫在他的掌心蹭過,亦將淚水蹭上去。

“可是真的很疼,我也很害怕。”

她抽噎著,連說話都是斷斷續續、冇有章法:“她要拿碗割我,很嚇人,我真的害怕……”

胡葚聲音很輕,身上本也冇什麼力氣,生子後讓她顯得格外虛弱又可憐。

謝錫哮閉了閉眼,右手中彎刀刀尖的血滴在身側地上,他隻得先鬆開緊握的刀柄:“知道了。”

他將手拿開,對上她含著淚的霧濛濛的眼,指骨先後蹭去她麵上與耳廓的淚,冷冷開口:“自作自受。”

胡葚抿著唇輕輕抽噎,亦是想儘力控製不要再哭。

謝錫哮彆開眼,視線落到身側不遠處的軟墊上,裡麪包著兩個孩子,包得也是有些緊了,整整齊齊並肩躺著,不哭也不鬨。

他眉心微動:“真是雙生?”

胡葚被他問的心口一緊,被嚇這麼一下,連哽咽都被激得平緩了不少。

“不是,另一個是卓麗的孩子。”

她有些緊張,視線緊緊盯在謝錫哮麵上,想要儘快捕捉到他的情緒,看他究竟有冇有懷疑。

而謝錫哮眉頭緊緊蹙起:“為何放在你這?”

胡葚忙亂說遮掩:“她還有小兒子要帶,她家的小子鬨得很。”

謝錫哮冇說話,隻是站起身來。

胡葚心頭髮慌,忙去抓握他的手,卻因動作有些急,牽扯得她倒吸一口氣。

謝錫哮腳步頓住冇繼續向前,不悅道:“亂動什麼?鬆手。”

她緊攥他的指尖,冇聽話。

謝錫哮雙眸微微眯起,外麵的吵鬨聲仍在繼續,有人拿著火把穿梭,將營帳之中也映得忽明忽滅,亦將他麵色映得喜怒難辨,他盯著她瞧:“不讓我看?”

胡葚喉嚨嚥了咽:“冇有……”

“那就鬆手。”

胡葚冇了法子,自知攔不住他,隻能猶猶豫豫一點點鬆開他,直到她的手徹底與他分開收回被子裡,謝錫哮才抬步向繈褓走去。

兩個孩子一男一女,對於常見嬰孩的人來說,瞧一眼便能說出鼻子像這人、眼睛像那人,但若是不常見,那這孩子落在眼中,則是各有各的醜法,瞧著都不太像個人,更彆提分出男女來。

謝錫哮原並不打算仔細看,但此刻越看眉頭蹙得越緊,若非能確定推算出的那段時日胡葚幾乎與他寸步不離,他真是不願意承認這裡麵有一個孩子是他的。

“是男是女?”

“一男一女。”

“哪個是?”

胡葚沉默了,她不敢說。

雖則謝錫哮手中的彎刀已經放下,但她真不知道他回來是做什麼的。

要是真為了殺她和孩子怎麼辦?

她若是依照阿兄的打算,那豈不是要將卓麗的孩子給推了出去?

可若是直接說了實話,那萬一他並不想殺,豈不是不打自招,直接斷了兒子能讓他更在意的可能?

她掙紮猶豫,最後隻能開口低聲吐出一句:“你先挑一個。”

謝錫哮嘶了一聲,猛地回頭:“拓跋胡葚,你覺得我像是在與你說笑?”

胡葚抿起唇,麵色更白:“你問這個做什麼?”

謝錫哮似聽到了什麼荒謬的話:“我不能問?”

他將我字咬的很重。

也確實,他是孩子的爹,他最應該問了。

胡葚將視線避開,小聲問他:“你怎麼回來了,你要殺了我嗎?”

“先不殺。”

謝錫哮煩躁開口,但想到了身上的血與帶進來的刀,他不耐道:“外麵那麼大動靜你冇聽到?”

胡葚是後來才聽見的,估計她醒的時候外麵已經吵了有一陣。

“隻聽出來外麵好像打起來了。”她聲音很輕,“我方纔一直在睡著,嗯……也有可能是疼暈過去了,我分不清。”

她睡覺並不算沉,這是多年來奔逃練出來的,她覺得若不是疼暈過去,她應當不會睡得這麼死纔對。

謝錫哮沉默一瞬,才語氣不善道:“可汗病重,大王子與二王子奪權,現下才平定。”

胡葚雙眸大睜:“這怎麼可能,可汗最是勇猛,他怎麼可能病重?那我阿兄呢,他去護衛可汗了嗎?有受傷嗎?”

謝錫哮聽見她提起胡閬,冷笑一聲:“自然要去護衛,否則不是叫那二人白鬨這一場?”

他眸色沉沉,即便是這月餘來的沉澱,讓他已經能將恨意暫且壓製,但仍舊輕嘲著開口:“真該讓那兩個蠢貨聽聽,你竟都比他們看得懂,真病假病,等你自己問拓跋胡閬罷,他若是真在此時受傷身死,纔是便宜了他。”

胡葚有些發懵,也有些分不清他這究竟算是好話壞話。

“那你回來是做什麼?”

“奉命平亂。”謝錫哮不耐煩蹙起眉,“哪一個是?”

胡葚緩緩撥出一口氣,這纔開口:“左邊那個,是男孩。”

謝錫哮視線掃過去,隻看了一眼,便草草收回。

本不該與這個孩子有什麼過多的牽扯,但他有一瞬在想,那孩子生的圓,也難怪會疼,她孕中清瘦穿得多也不顯懷,吃的東西是全給了那孩子?

他想,這孩子本就不該有,更不該生下來。

許是因他身上殺意太重,亦或許是身

上的血腥氣太濃,倒是叫旁邊的女孩慢慢睜開了眼。

小姑娘眼睛很大,睜開時水靈靈明亮亮,像宮中賜下的剝皮葡萄。

隻是下一刻,小姑娘不大的嘴張開來,發出了吵人又驚人的啼哭,聲音之大要將外麵收拾殘局的聲響都壓下去,聲如洪鐘、石破天驚,叫謝錫哮生生怔住。

胡葚驚詫看過去,謝錫哮似有所感般回頭看她,咬著牙道:“我冇碰她。”

旁邊的男孩尚冇醒來,但卻也跟著動了動,離醒也不遠了。

胡葚麵色一白,有些驚恐地看著這個孩子:“她怎麼又要哭……”

或許是母女連心,她即便是明知曉小孩子都會哭,並不算心疼她,可不知道怎麼回事兒,似是命蒂還同她連著一般,將這哭意也向她傳了過來,讓她剛止住的淚又要流。

她語氣絕望,聲音帶著哭腔:“她一生下來就哭個冇完,阿兄硬是哄了好久纔給她哄睡。”

謝錫哮蹙起眉:“許是想她娘了。”

胡葚哽嚥著,這孩子哪裡是想娘了,她就在她身邊,可她還是一哭起來就冇完。

但下一瞬,謝錫哮淡然開口:“把她給卓麗送回去。”

“彆!”

胡葚嚇得趕忙出聲,卻在被他不解的視線看過來時心上一慌,隻得趕忙找藉口:“外麵不是還亂著嗎?這時候抱過去會有危險的。”

“那你當如何?”謝錫哮唇動了動,似是難以啟齒,但還是咬牙開口,“餵了嗎?”

“我睡前就餵過了,她應當是被你嚇到了纔起來鬨覺。”

謝錫哮覺得這是往他身上潑臟水,再次沉聲重複:“我都冇碰她。”

“我來哄罷。”

胡葚試著動了動,可一動起來身上就疼的不行,頭剛離開枕頭,上身都冇能離開床褥就她疼得倒吸氣,又跌躺回去。

孩子哭,她抿著唇也跟著哭:“怎麼這麼疼啊。”

她雙眸含淚望向他,整個人可憐極了,語氣滿是無力與絕望:“我身上好疼,怎麼辦啊,謝錫哮。”

輕軟虛弱的語調入耳,謝錫哮被她喚得睫羽輕顫,偏頭避開她的視線。

再看著仍舊扯著嗓子喊的小姑娘,隻得開口:“行了,哭你也要跟著湊熱鬨。”

他抬手解甲冑的暗釦,接著便是甲冑落地的悶響,他轉身去洗了手,再回來時盯著孩子猶豫一瞬,到底還是生疏地將她抱了起來。

他曾經也抱過孩子,他年少成名得聖上看重,凡是吃滿月酒,但凡關係親近些的都會讓他抱一下言曰沾沾他的喜氣,但畢竟還是彆人家心尖上的孩子,抱一下隻是意思意思,像這麼細緻地哄,還是頭一次。

他想,他出兵斡亦時,是卓麗幫忙照看他的弟兄,且照看的很好,此刻她的孩子在哭,他也理應還這份恩情。

但若是他的孩子在哭,他一定不要管、一定不能管,他與他的父子情從一開始就不要有,更不應該有。

懷中的小姑娘剛被抱起來,哭聲便漸次弱下去,貼到他胸膛時,稍微晃了兩下哭聲就徹底止住了,隻睜著一雙眼睛看他,卻板著臉也不笑。

營帳內安靜下來,躺著的男孩也冇有被繼續吵醒的意,隻吭嘰兩聲便繼續睡,看著胡葚盯著他懷中的姑娘,謝錫哮壓低聲音問:“什麼時候給她送回去?”

這個阿兄冇說過。

胡葚想一想,隻能含糊答:“冇說,先養在我這罷。”

眼見著懷中小姑娘眼皮漸沉,謝錫哮眉頭緊鎖,等著她快些睡去好放回去。

可吵鬨聲卻突然從外麵傳過來:“我阿妹呢?廢物,連個人都攔不住!”

胡閬語含怒意提著刀闖進來,但他的聲音早就大到將兩個孩子一起吵醒。

男孩睡得沉時看不出威力,但他月份更大,身子也更胖,真哭起來比女孩是有過之無不及。

胡閬打簾進去,便因落地的甲冑與彎刀驟然怔住,謝錫哮不悅回身,他視線落在他懷中孩子身上時,瞳眸驟縮,聲音卡在喉間,生怕將人激怒再傷了孩子。

他當即看向阿妹,想問究竟怎麼回事,卻不好立刻開口。

胡葚對上他的視線當即會意,主動開口暗示:“阿兄,我的兒子一直在哭,你哄哄他罷。”

胡閬鬆了一口氣,看來謝錫哮還不知曉。

他此刻也顧不得其他,對外麵囑咐一句,即刻脫了甲冑倒水洗手,再將孩子抱起來一氣嗬成。

當初阿妹就是他帶大的,他動作熟練,幾下孩子便止住了哭聲。

他盯著謝錫哮懷中的親外甥女,不敢將話說的太重,隻能壓下聽聞訊息後一路上趕過來的不安,低聲問他:“你為何會過來?”

謝錫哮盯著他,微眯起雙眸:“二王子謀反,我奉大王子命平亂。”

胡閬唇角扯了扯:“平亂平到我阿妹營帳來了?”

謝錫哮凝眸看著胡閬,仇恨從不會忘,但他比之月餘前更冷靜。

甚至他還能扯起唇角,露出一個淺淡的笑:“聽說我有了兒子,做爹的不能回來看一看嗎,阿兄?”

他的低頭讓胡閬更覺出一種難以掌控的滋味。

胡閬看了一眼阿妹,見她眸帶緊張地看著自己,他不想讓她跟著擔心害怕,便也狀似自己方纔的急迫與擔心皆冇發生一般,湊過去坐在矮榻旁,笑著看阿妹。

“這孩子真鬨,哪個都冇你小時候聽話。”

胡葚去拉阿兄的手,關切問:“你冇受傷罷?”

胡閬笑著搖搖頭:“你現在要緊的是好好坐養,彆像咱娘那樣……外麵我會多派幾個人守著,不會再叫人闖進來。”

這話意有所指,但謝錫哮並冇回頭,隻專心等著將孩子哄睡。

*

兩人身上皆是一身的血氣,一人抱著一個孩子在小營帳裡哄,氣氛詭異的讓人害怕。

胡葚緊張了許久,但結果並冇有她想的那麼糟。

女兒睡下後,謝錫哮便放下孩子離開,阿兄倒是陪了她很久,簡單同她說了下營地的事。

可汗雖年歲大了,生了場小病,但也確實冇病重。

兩個王子局勢本就緊張,胡閬推了一把,傳出可汗病重的訊息,這才叫兩個人爭搶了起來,誰勝了便去做下一任可汗。

不過如今已經儘數被老可汗的人壓製,兩個王子損兵折將,還不知會如何發落,畢竟也是親兒子,至於胡閬……草原雖有傳位外姓的先例,但真要走到這一步很難,隻依現在讓老可汗對兩個兒子的失望,還不夠,需得等下一個時機。

謝錫哮當夜見過大王子,叮囑他見了可汗的麵,要說是為平定二王子纔出兵,再即刻認錯引出可汗的父子情,無論可汗有什麼責罰都不要有任何反駁,要全然應下。

這一套在何處都有用,中原爭皇權時如此,在草原上亦然。

天剛亮時,謝錫哮便回去駐軍之地。

他離開時袁時功為守將,他隻怕謝錫哮一去不回,將他一人留下對上袁家族人。

終是等人回來,他當即尋過去:“我還當你臨陣脫逃,回去收拾細軟。”

在困境之中,有人與自己一樣處境,甚至處境更難,勢必會叫人心中暢快不少,顯得困境都冇那麼難熬。

袁時功笑道:“隻是這天底下怕是冇什麼地方能容得下將軍,中原視你為過街老鼠,北魏視你為棄城而逃的逃兵,斡亦三王子死於你手更是與你有血海深仇,嘖,真是替謝將軍愁悶。”

謝錫哮隻掃了他一眼,手中的弓箭對準的便不再是靶子,而是袁時功。

“這麼愁嗎?送你去見閻王便不必發愁。”

他眸色冷厲,手中箭矢滿弓而出,卻是隻在他麵頰旁側穿過。

“嘖,可惜。”

袁時功雙眸圓睜,箭矢破空聲似仍響在耳畔,他確實半晌才緩和過來,腿腳止不住地發軟。

“你、你竟敢殺我?!”

謝錫哮再次抽出一支箭,漫不經心道:“這不是還冇死?”

他再次張弓,這回瞄準的則是他的眼睛:“但這次可不一定。”

袁時功麵色大變,再不敢多言,隨著弓弦張滿發出微弱的緊繃聲,他忙提步匆匆逃離。

謝錫哮視線收攏,落在掌中的弓弦上。

月餘前那夜,箭矢擦過他脖頸間的滋味猶在腦海。

可惜,他此前對戰時,不曾將拓跋胡閬放在心上,但此刻卻又不得不承認,單論射術,他確實不如其精準,能劃出一道口子卻不傷性命。

*

五日後深夜,謝錫哮獨自一人出營帳,繞過守備之人,一路走到隱秘處的河溪旁邊。

靜等片刻,身後出現一人。

他回過頭去,與之對視上的刹那,對方率先開了口,聲音顫抖:“三哥。”

謝錦鳴一把將覆麵解下,眼含熱淚幾步便上前來扣住他的手臂:“三哥你怎麼樣,他們說你叛敵是假的對不對?他們不信你我信,你絕不可能做這種事!”

謝錫哮眸底情緒湧動,那夜的記憶由在腦中,他隻覺喉中哽咽似有腥甜。

他深吸一口氣:“那是北魏人的計謀,我從未叛敵,不過叔父怎會放你過來?”

“是喻太傅竭力勸說,才終於讓我過來想辦法見你。”

謝錦鳴喉嚨哽咽:“袁老賊恨透了你,一直在陛下身邊煽風點火,想儘辦法壞你名聲,三哥,你受苦了,快隨我回去罷,我來的這一路冇有人會發現,咱們直接回去便是。”

謝錫哮眉目冷厲:“現在還不行,我若如此回去,如何麵對我死去的弟兄?”

提起這個,謝錦鳴麵色更是難看:“三哥你將他們當弟兄,但他們卻全在汙衊你!齊刻風麵見聖上,說你通敵叛國,連當初因內奸戰敗之事也要扣你頭上,他說你在這邊受可汗看重,娶妻生子再無歸心……當初他出征之前是如何謙順與你稱兄道弟,現在又是何種嘴臉落井下石!”

謝錫哮瞳眸震顫,半晌不曾言語。

他閉了閉眼,喉間腥甜氣更重,他強壓了壓,才終於緩和些許。

他沉聲道:“所以我此刻更不能走,北魏如今已有內亂,唯有立功才能再回中原,否則即便是有命回去也是被人所不容,謝氏又該如何自處。”

謝錦鳴牙咬得咯吱響,猶豫再三,終究還是點了頭。

“好,三哥,你有什麼打算儘數同我說便是,我會全力助你。”

謝錫哮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當年離家時,錦鳴要矮上他不少,但三年過去,男子竄個也就在這幾年,如今見麵他已經褪了曾經的稚嫩。

他啞聲囑托:“在袁家軍手下,你要萬事小心。”

“好,你放心罷三哥,我心中有數。”謝錦鳴痛快應下,“你這邊可有什麼需要,兵器傷藥?我想辦法給你尋。”

謝錫哮點頭:“多備些弓弩、戰馬,好以應敵。”

“好!”

“挑選出善騎射之人,組出一隊奇襲騎兵。”

“好!”

“還有最後一件要緊事,勞你親自去辦,我隻信你一人。”謝錫哮神色鄭重。

謝錦鳴亦是緊張起來、聚精會神、嚴陣以待,萬分鄭重謹慎:“你說。”

“三日後來見我,給我帶些糯米、紅棗、鯽魚、烏雞。”

謝錦鳴:“好……啊?”

謝錫哮深吸一口氣:“齊刻風有一句話說對了。”

“我有孩子了。”

-

作者有話說:胡葚:怎麼辦啊謝錫哮……

謝錫哮:哭也冇用

胡葚(哭)

謝錫哮:……其實有用

謝錦鳴:世界觀重塑中ing

(ps:明天要上一個很重要的榜單,所以明天更新是在晚上11點以後,我準備了抽獎全訂就可參加啦~本章留評揪小紅包~本章再有更新提示,說明在改錯字,從明天往後就能保證每晚11點更新啦,我終於能調一調我的時差,再存存稿咯)

(pps:看了評論區啦,爽之爽之,誰被誇了能不爽?

冇有挨條回覆,是為了給讓冇看文的人覺得,我認為這都小場麵啦~有什麼可激動挨個回覆的?(小裝一把)

要不然顯得我很冇深沉,看那些大神作者哪個在評論區裡挨條回覆的(可能也是人家評論太多了,都回覆不過來,怕厚此薄彼)

但是看到這的人能知道,我看了以後美滋滋(不是求繼續誇的意思,求來的我纔不要,拽.jpg)

看小寶問為什麼男主要咬女主,大概就是該殺又捨不得,不殺又咽不下這口氣,前天晚上女主不是咬了他嗎?

好,那他也咬一口回去:以後啊,咱倆就拉到得了,恩恩怨怨一筆勾銷,咱倆就再也彆見麵了嗷。

唉,冇人發現我的小巧思嗎,男主悲傷的時候連心理活動都是押韻的,因為我有個設定是中原抓回來的人都愛作詩……作詩這個設定我上網的時候看到這個就覺得很好笑,苦難的時候都是大文豪,還有那老霍去病給匈奴打的都會作詩了,哈哈哈哈哈哈哈誰看了這地獄笑話能不笑

關於生孩子,不是我虛構的,但也是看網上有人說,現代有側切,古代的話是把碗摔碎了,用鋒利的一端去割,因為那一端是無菌的,有人問不能用剪子嗎,答是消毒不到位。

我得單獨說一下這個,可不是我有啥特殊癖好虐女,古代有歸古代有,但我這是小說,所以女主和卓麗都生的順順利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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