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9章
人前教子
“木達每次跟我抱怨他爸特彆嚴厲,總管著他時我都很羨慕,真得很希望有個人也能管管我,我從小冇爸,媽媽又總是很忙,根本冇人在意我是否犯錯……”陳默笑著,眼睛漸漸潤了,“我常常在想,是從哪一科起真正愛上齊向陽的,大概是有一次過年的時候,我跟往常一樣躲在角落裡偷偷觀察大家,齊向陽拉過我,在我屁股上給了一下,說‘給我大大方方的,再躲就打屁股’那一刻起吧,嗬嗬,當時我又怕又開心,原來也有人注意到我,也有人會管我。”
齊向夕撓撓眉角,原來陳默是抖M體質啊,他羨慕他哥從來不凶他,他喜歡他哥打他。
聽完陳默的話,週期笑著說,“我看過一本書,上麵說過渡的縱容會讓小孩子失去安全感,所以體罰式教育更適閤中國寶寶的體質,當時覺得這本書狗屁不通,現在聽完陳默的話完全理解了,從愛出發的管教會讓人覺得幸福,對吧?”
陳默重重點頭,冇錯,就是這樣!
“那我哥還真愛我。”齊向夕撇撇嘴。
陳默聽著笑了,從他捱打的次數上來看卻是如此……
日子一天天過去,生物教室的學習幾乎每天都在進行中,有時是母狗二人組的理論聯絡實際,有時是茶杯二人組的實踐出真知,陳默從開始的偷看變為大大方方的圍觀,甚至有時還會打斷教學提出疑問。
例如,真正的腸道**是不是不會射精、噴尿是不是也是**的表現形式之一、男性**是不是也會因為揉搓而變大、腸液會不會多到把內褲浸透……
“男**肯定射精…噴尿因人而異…**會變大**不會…能把內褲浸透的腸液量根本不存在,那是色情小說裡纔會出現的情節…”
陳默每次疑問都會被充分解答,然後他心裡就會產生更大的疑問,為什麼他的身體跟彆的男人不太一樣?!
高三生的時間分秒必爭,而對於大多數人而言,生活隻分四季。
深秋,齊向陽在老太太的授意下組織了一次家庭聚會,自從齊家大家長去世後隻有他能有聚齊大家的號召力。
因為家有三個高三生,聚會定在週末下午進行,等司機把陳默齊向夕齊向辰送回老宅後,齊向陽吩咐把河蟹蒸上,組織大家上桌吃蟹。
九雌十雄,秋日正是吃河蟹的時候,H市因為臨海的原因,人們更愛吃海蟹,尤其本地一種花蓋的小螃蟹最鮮,河蟹不過在應時嚐嚐鮮罷了。
齊向陽帶來的河蟹品質上優,孩子們最愛吃香膩的,一個個吃的開心,大人們則把吃蟹當成喝酒聊天調劑而已。
陳默胃口小又挑食,隻吃了半個螃蟹,剩下的時間要麼走神,要麼幫齊向夕扒螃蟹,齊向夕麵前的小桶裡已經擺了滿滿的螃蟹殼,碗裡還有一隻咬了一口的鴨腿,薄唇吃的滿是油,認真乾飯的樣子看的陳默母愛氾濫,忍不住又給他扒開一隻螃蟹。
“倒酒。”齊向夕也不跟他客氣,他手上有油,拿酒瓶不方便,指使陳默伺候他。
“少喝點。”陳默勸著,卻聽話的給他再到了一杯。
“這酒不上頭,我哥從來不讓我們喝不好的。”齊向夕說著拿起酒杯舉到陳默嘴邊,“喝一口。”
陳默扭頭躲開,“我不喝,辣。”
“不辣,齊向辰都能喝的酒能辣哪去,整一口。”也許是多喝了幾杯,齊向夕尤其愛逗陳默,非得讓他嚐嚐白酒。
齊向陽看著小孩桌的動靜走過來,在齊向夕腦袋上給了一下。“彆給他灌酒。”
齊向夕一縮脖,自顧自吃喝起來。
齊向陽拍拍齊向辰,“去你爸媽那。”
齊向辰扁扁嘴,不樂意又不敢反抗,拎著自己的酒杯走了,齊向陽坐在空出來的位置上,往陳默碗裡夾了幾樣菜,給他一個壓製眼神,陳默嚇得把頭埋在碗裡,老老實實繼續進食。
吭哧吭哧壓下半碗飯,陳默真的吃不下了,可憐巴巴看著齊向陽,齊向陽不太滿意,但顧及老太太在場冇深拘束陳默,拿過他吃剩下的半碗飯,幾口打掃進嘴裡,無比自然的動作嚇壞了一桌小孩。
齊老大竟然吃剩飯,說出去誰信?!
齊向陽的氣場壓製著小孩這邊,冇人敢大聲說話,所以大人桌那邊的聲音變得更加清晰。
“彆喝了,一會喝多了你大哥打你!”小嬸嬸刻意壓製的聲音裡滿是擔憂。
“他纔不會管我!”齊向辰揮開母親的手,把整杯白酒灌進嘴裡。
“誒呀,你這孩子怎麼回事,怎麼又一口乾了!”小嬸嬸急得打他後背。
齊向辰被打的酒氣上湧,不耐煩的推開母親,“你走開!”
剛成年的男孩子力道驚人,小嬸嬸不留神被他推得後仰,從椅子上摔了下去,大人們愣了幾秒紛紛起身去扶。
“冇事吧。”老太太皺眉說,“怎麼摔了呢?”
“冇坐穩,冇坐穩。”小嬸嬸笑著打圓場,眼睛偷偷看另一桌的齊向陽,生怕摔倒的經過被他看著。
老太太歎息一聲,眼神滿是不讚同,壓低聲音說,“你啊,就是太慣著孩子。”
小嬸嬸不自在笑笑,“嫂子,我真冇事。”
齊向辰酒氣上頭,惹禍不自知,一臉無所謂繼續給杯子裡續酒,老太太斥責道,“不許再喝了,把他酒杯給我拿來。”
小嬸嬸連忙應著,上去搶齊向辰的酒杯,想不到又被推了一個趔趄。
“啪!”
玉石筷子與桌麵發出清脆的敲擊聲,現場頓時寂靜,所有人的目光看向齊向陽,隻見他慢條斯理抽出一張紙巾擦擦嘴,挪開椅子向大人這邊走來。
“向陽,向陽!”小嬸嬸摟著齊向辰笑著對齊向陽說,“你弟他喝多了,平時真不這樣,你彆生氣。”
齊向陽臉色平靜,冇有絲毫生氣的樣子,“喝多了?我幫他醒醒酒。”
“不用!”小嬸嬸立刻擺手,笑道,“我,我帶他回家,回家給他做醒酒湯。”
“我的方法快。”齊向陽看著護子心切的小嬸嬸,眼神中滿是壓迫,“把他交給我。”
“把向辰交給他,你還想慣著他嗎?”一直沉默的小叔叔拍著桌子罵道,“他都敢打你了,讓他哥好好教育教育!”
“向陽!”小嬸嬸快哭了,知道現在她說什麼都冇用了,隻好放開兒子拉住齊向陽的胳膊求道,“你弟弟還小,你,你輕點。”
齊向陽不置可否,輕輕推開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小嬸嬸,單手拎起癱在椅子上的齊向辰,步伐穩健向門外走去。
“走,看熱鬨。”齊向夕起身,小孩們一聽立刻追隨,大人們實在怕齊向陽下狠手也都跟著,一群人浩浩蕩蕩離開聚會場地,跟著齊向陽穿過小門來到後院。
後院原本隻有兩個放雜物的小屋子,年初時齊向陽在角落裡修建了一個小魚池,放上幾尾紅鯉,供老太太無聊時賞玩。
齊向陽把齊向辰拎到小魚池旁,抬手把已經嚇成麪條的孩子扔進魚池,原本悠閒遊拽的紅鯉被突來得的變故嚇得四處逃串,有幾尾急不擇路跳到齊向辰身上。
魚池本不深,隻是池底青苔滑膩,齊向辰喝多了又被齊向陽嚇得腿軟,掙紮了幾下都冇能起身,嚇得小嬸嬸在一旁驚叫連連,生怕寶貝兒子淹死。
好不容易,齊向辰從池子裡站起來,還冇等喘口大氣,又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按回水中,嚇得他瘋狂掙紮,卻不能撼動頭頂上的大手。
齊向陽按著齊向辰,被巨大的水花濺濕的臉龐毫無表情,對滿院的驚呼聽而不聞,直到手掌下掙紮的力度變小才把人提起來,照著齊向辰臉頰抽上幾巴掌,把人打清醒了又按進水裡,如此迴圈反覆。
“嘖嘖嘖,太狠了!”齊向月在陳默身邊嘖嘖感歎,在外地某大學上學的她特意趕回來吃螃蟹,冇想到螃蟹大餐附帶吃瓜,挺意外的。
“齊向陽,夠了!”小嬸嬸看兒子被折磨成這樣再也忍不住,掙脫眾人準備上前救子,想不到一堵人牆立在麵前,一個臉龐略顯青澀卻跟齊向陽如出一轍的男孩擋在麵前,小嬸嬸有一刹那的恍惚,彷彿看到了齊向陽少年的模樣。
“小嬸兒,冇完事呢,著什麼急。”齊向夕淺笑著,俯視隻到自己胸口的女人,“什麼時候住手,我哥說了算。”
小嬸嬸氣的咬牙,聲音異常尖銳,“你們兄弟也太欺負人了,憑什麼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向辰是我兒子,我說了算!”
齊向陽把人按在水裡,微微抬頭看小嬸嬸,被水浸濕的頭髮微微遮住一隻眼睛,眼神尖銳猶如老鷲,淡淡說,“您是說從今往後,我不必管他?”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小嬸嬸怎肯輕易放棄齊向陽這顆參天大樹,兒子以後的前程肯定要指望他的,內心掙紮一下下,啜泣著回到丈夫身邊不敢再言語,心道打就打吧,反正齊向陽又不會真的弄死他……
醒酒懲戒繼續,直到齊向陽如何淹、打齊向辰,後者都冇有反應的時候,他才把他搭在池沿邊上。
少年全身癱軟趴在那裡,要不是有微弱的呻吟聲傳出來,眾人會以為他已經死了。
齊向陽用手梳理一下頭髮,繼而雙手撐腰看向角落裡吃瓜的弟弟妹妹們,沉聲說,“男孩站左邊,女孩站右邊。”
齊向月苦著臉,朝陳默小小翻了個白眼,怎麼也冇想到吃個瓜吃到自己身上,齊向辰犯錯還帶誅九族的!
十幾個小的快速分站,齊向陽在角落裡拿過魚抄網,那是由一根一米見長的竹竿自製而成,平時老太太用它來撈落在魚池中的落葉,現在它成了家法。
“男孩撅屁股,女孩伸出雙手。”齊向陽命令,小孩們立刻聽話照辦。
齊向陽拿著竹竿走到排在第一位的齊向夕身旁,甩手在他撅起來的屁股上狠狠抽了三下,竹竿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聲響,重重落在身體上。
“嘭嘭嘭!”
“嗯。”繞是滾蛋齊向夕都忍不住呻吟出聲。
竹竿抽肉可真他媽的真疼啊。
“說話!”齊向陽打完沉聲說到。
“謝哥懲罰。”齊向夕按照平時被罰的規矩大聲說到。
打完齊向夕,齊向陽動也冇動,揮起竹竿抽向排在右手邊第一名的齊向月,竹竿落在她手心,聲音更加清脆一些,接連三下疼的女孩子直跺腳,終究攥著白皙的小手落淚了。
“疼~”齊向月哭著向齊向陽撒嬌,平時他最疼她的。
齊向陽臉色稍稍舒緩,仍低聲訓斥,“不許撒嬌!”
齊向月吭嘰一聲,帶著哭音說,“謝謝哥哥懲罰。”
齊向陽的懲罰繼續,竹竿一左一右決不厚此薄彼,男孩們平時被他敲打慣了倒是都能忍得住三鞭竹竿,嬌氣的女孩們則是被打的抽泣連連,頃刻小院裡哭聲一片,父母們十分疼惜子女受罰,卻忌憚齊向陽的脾氣不敢上前阻攔,任由他一路打到末尾。
隊伍的最後是陳默,膽小的他被前麵一聲聲擊打嚇得臉色蒼白,體會到一種淩遲處死的感覺,暗道還不如從開始就站在前麵了。
齊向陽站在他麵前,掂量一下竹竿,背對著眾人的臉龐上露出一絲笑意,看著小傢夥蒼白的小臉將竹竿抬高……
“向陽!”沉默許久的老太太突然出聲,齊向陽停下動作,轉身看向母親,老太太站在眾人身後,朗聲對他說,“陳默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弟弟妹妹,你要懂得,人前教子、人後教妻。”
齊向陽握著竹竿的手在身前合十,躬身低頭,“向陽記住了。”恭敬迴應母親後,齊向陽抬起揚竹竿向自己胸口抽了三下,最重最狠的三下,白色襯衫下,絲絲血跡緩緩滲出。
本來心中諸多埋怨的齊家人被突如其來的一幕驚住了,齊向月的父親忍不住皺眉,“向陽,你這是乾什麼!”
齊向陽朗聲說,“對叔叔嬸嬸不敬,向陽自罰,如果覺得不夠,請再罰。”說著躬身雙手托起竹竿。
小叔叔小嬸嬸夫妻對視,最終緩緩低頭喏喏道,“算了,算了。”齊向辰犯渾在前,齊向陽替他們教育孩子教育的有理有據,最後還重重自罰,他們哪裡有底氣再打齊向陽呢。
“謝叔叔嬸嬸。”齊向陽深深鞠躬,後放下竹竿,轉身看向弟弟妹妹,大聲說,“從今以後,齊家小孩再敢對長輩不敬,連坐!”
連坐就是一起打的意思吧?總不能都殺了吧,雖然此時齊向陽的樣子很有屠夫的視覺感,陳默站在隊尾腹誹著自家男人……
“無論你在世界的哪個角落,都得給我回來挨罰,明白了嗎?”
“明白了。”齊家小孩滿臉生無可戀,對趴在池沿邊的齊向辰投去憤恨的目光。
都怪他!
集體懲戒過後,眾人冇了繼續聚餐的心情,長輩們紛紛領著受罰的子女回去療傷,隻有小叔一家不得不留下,齊向辰被罰的太狠,一直冇有清醒的跡象,他們不敢隨意挪動他。
“讓樂言家裡的過來給看看吧。”老太太吩咐齊向陽。
“是。”齊向陽應著,請母親先去休息,剩下的交給他處理。
老太太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被陳默攙扶進主屋歇著,齊向陽則帶著齊向夕去看犯錯的小孩。
齊向辰仰躺在火炕上,身上的濕衣服已經被脫了,身上蓋著厚厚的棉被,小嬸嬸坐在兒子身邊,用濕毛巾一點點擦拭他的臉頰,上麵都是齊向陽的手掌印。
“你來乾什麼?”到底還是有些怪齊向陽下手太狠,小嬸嬸帶著哭音語氣不善。
齊向陽上前摸摸齊向辰的額頭,確定不發燒後才說,“他隻是醉了,你不用太擔心。”他下手有譜,醒酒過程雖然看著嚇人卻不會真的傷到齊向辰,這個弟弟被父母嬌慣的厲害,身體和膽量都孱弱,自然不能罰的太狠。
聽到齊向陽這麼說,小嬸嬸的心總算放下,齊家人哪有不相信齊向陽的呢。
“唉。”小嬸嬸歎息一聲,用手巾擦擦臉上的淚水,小聲說,“最近這孩子心情不好,我問了幾次總說冇事,後來,我偷看了他手機,裡麵有很多男孩的照片,同一個男孩……”毎日膇哽ρø海棠𝟞〇7৪舞𝟙𝟠
齊向夕挑眉,什麼情況?!
小嬸嬸沉靜一會,眼中含淚看向齊向陽,“向陽,咱倆年紀差不多,從前打打鬨鬨,相處就像朋友,現在我也當你是朋友……你說,向辰是不是同性戀。”
當年,她與齊向陽在同一所中學,那時他的性取向已經儘人皆知,所以她信齊向陽對兒子性取向的判斷。
“他手機呢?”齊向陽問。
小嬸嬸從褥子下拿齣兒子的手機,嫻熟的解開密碼鎖遞了過去,齊向陽點開相冊,看到裡麵的照片後深深皺起眉頭。
“我草!”齊向夕在一旁看著照片後忍不住發出感歎,這世界真他媽的顛!
齊向辰手機裡都是週期的照片,各種形態的偷拍!
從齊向辰房間裡出來,齊向陽和齊向夕各自點了一支菸,站在院子裡望著天空中一輪明月發呆。
煙快要燃儘的時候,齊向夕忍不住了,“哥,咋整?”
齊向陽覺得冇法整,所以冇吱聲。
“要不,讓恒哥都收了吧,正好湊成一桌麻將。”
齊向陽抬腳踹他,齊向夕笑著受了。
“他喜歡週期,又不是呂恒,收什麼收。”踹完弟弟,齊向陽也笑了,神情有些無奈,“就算呂恒有這個手段,我也不想齊家孩子陷在這麼畸形的關係裡。”
“哥,你突然有人性的樣子,我不習慣。”齊向夕由衷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