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強照亮周圍一小圈地麵,將我們三人的影子扭曲地投射在牆壁和天花板上,如同張牙舞爪的鬼魅。
那搖曳的光,讓天花板上那張由黴斑構成的“臉”更加生動,扭曲的嘴角似乎在火光中微微抽動。
空氣凝重得如同水銀,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得化不開的腥甜鐵鏽味。
王磊縮在遠離中心的位置,身體緊緊貼著冰冷的牆壁,雙手死死抱著膝蓋,指甲掐進了肉裡,眼睛瞪得溜圓,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截蠟燭和我手中的香,身體抑製不住地發抖。
林濤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背對著窗戶,大半張臉隱冇在濃重的陰影裡,隻能看到緊抿的唇線和鏡片邊緣反射出的兩點微弱的、冰冷的燭光。
他的站姿依舊挺直,但垂在身側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我蹲在蠟燭旁,手指冰冷而僵硬。
三根暗紅色的“引怨香”躺在手心,像三條沉睡的毒蛇,散發著陰冷詭異的寒氣。
我能感覺到另外兩道目光,如同實質般釘在我背上,一道是王磊毫不掩飾的、瀕臨崩潰的恐懼,一道是林濤深不見底的、審視般的凝重。
時間,彷彿凝固了。
掏出打火機。
“哢嚓——”一聲輕響,在死寂中顯得異常刺耳。
火苗湊近香頭。
那暗紅色的香體,如同浸透了油脂,一點就著。
三縷極其細微、顏色深得近乎發黑的煙霧,從香頭嫋嫋升起。
詭異的事情立刻發生了!
那煙霧冇有像普通香菸那樣散開、上升。
它們凝聚得異常結實,如同三條細小的黑色毒蛇,在蠟燭昏黃的光暈下,扭動著,盤旋著,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活物感”。
它們無視了空氣的流動,無視了重力的牽引,就那麼懸停在空中,緩緩地、帶著明確目的性地…移動起來!
第一條煙霧,如同嗅到血腥的獵犬,徑直朝著林濤的方向飄去!
它飄得極慢,卻無比堅定,越過冰冷的水泥地麵,無視了空間的距離,最終,那凝實的黑色煙柱頂端,在林濤身前不足半米的地方,穩穩地停住,筆直地指向他心臟的位置!
林濤的身體,在陰影中猛地繃緊!
像一張拉到極限的弓。
他隱在黑暗中的臉看不清表情,但那隻垂在身側、指節發白的手,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了一下。
一股冰冷、帶著強